9、第 9 章 “你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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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给不二挑了件浅色的呢大衣，配了一副深色边的全框眼镜和驼色围巾，再略微修饰了些下颌线条，此时的不二周助显出一团毛茸茸的学生气。
不二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笑眼弯弯地嘱咐仁王:“好了，我准备出门了，你也去见斑目吧。”
仁善医院临街一面是连接各个病房的长廊，不二很快找到了河村的病房，房间里的河村正一手打着石膏一手挂着吊瓶，百无聊赖地切着电视频道，见到不二眼睛一亮：“少主！您真的亲自过来了！”
不二在病床边的访客椅坐下：“怎么这么不小心？斑目那边通知你们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怕…怕提前和您说了您不同意嘛。”河村有些悻悻地轻声道，“丸井说您一直很在意医院这边，但我们几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就想要是我住院了您是不是就有理由亲自过来看一看了，所以这次……”
“胡闹！”不二站起身，刚要说什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巡房的医生敲门进来。不二侧身让开了些位置，医生作势检查输液瓶，突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对躺在病床上的河村刺了下去。
不二只来得及左手一把握住下刺的匕首，右肘一顶来人的胸骨，那人吃痛往后退了小半步，反应过来的河村也是爆喝一声，没有受伤的手臂抡起输液架狠狠地向来人砸了下去。
不二看河村这不要命的力道，砸中的话反震力非把已经骨裂的肋骨震骨折不可，电光火石间抬起一脚把来人从病房门口踹了出去，‘嘭！’的一声整个人撞在了走廊临街的玻璃窗上。
来人反应也很快，在值班台护士的尖叫刚刚响起的一刻就一个翻滚起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跑了。
一下挥空的河村有些懵，看着站在原地的不二茫然道：“少主，我们……我们不追吗？”
不二刚刚握住刀刃的左手还在流血，一滴一滴的滴到病房洁白的地砖上，但他只是站在那，用从未对河村用过的冰冷语气说：“你的命，比任何线索都重要。这种没有我允许的自作主张，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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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翔太的事情已经处理妥了。” 石川站在斑目身侧，平静地汇报，“少主替河村隆挡了一刀，现在柳生已经赶过去替他包扎了。”
“哦？”斑目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没有标签的小玻璃瓶，“我们的少主啊，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仁义’、‘忠诚’、‘互助’……不二明彦那套他倒是继承了个十成十。”说着，斑目看向石川博，微微地笑起来，“石川，你喜欢不二周助吗？”
石川低垂下眉眼，恭敬道：“家主，只有您是白椿会的中流砥柱。”
“当年不二明彦还在的时候，一心想把白椿会彻底洗白，甚至让他的长女不二由美子带走了大部分流动资金出海做什么实业投资，家族里不少想躺平养老的老家伙们也很支持他的想法……”
斑目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小瓶子，看着面前电脑上几乎静止的GPS光点，一颗一颗地拨动着自己腕上的佛珠串： “但水面下的生意才是最赚钱的，光靠明面上的，兄弟们怎么能吃得饱呢……不二明彦天真又执拗，甚至还对我起了嫌隙，所以……”
说着，斑目突然话锋一转，“不二裕太现在怎么样了？”
“裕太少爷在草津的别苑里。”石川略微停顿，似乎思考了一下用词，“很乖。”
“哈哈哈，很乖。” 斑目似乎更愉悦了，“同样是不二明彦的儿子，现在一个是少主一个只是裕太少爷，这差距……要不是不二明彦的这个小儿子之前都没给外人见过，怕那些老家伙不认，这些年能省我多少事，不过也会无趣很多……”
斑目说着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小玻璃瓶上，灯光照在上面，瓶中的液体在桌面上映出一圈光晕，“当初我不信这些外物能拴住不二周助，本打算……但碰巧鹰司那边能带来更大的利益只得稍微改了点计划，那次之后不二周助开始刻意疏远起不二裕太，所以我放任他建一点点自己的班底，那些他亲手挑选的枷锁，他越在乎，越想把所有人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脖子上的项圈就越紧……”
斑目看了一眼时间，合上了电脑屏幕：“就是可惜，当初不二明彦夫妇出事以后，不二由美子在赶回来的路上私人飞机在太平洋坠毁生死不知，我想接手结果慢了一步，那边的新负责人迅速转变风格隐藏了起来，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么多年养着不二两兄弟也没把人钓出来，怕是断了线的风筝回不来了。”
“您这些年已经创造了更庞大的帝国，那些在您面前不值一提。”石川为他拉开和室的障子门，“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为您做企业家访谈的高桥记者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
斑目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视线又落回到合上的电脑。
“不二……”斑目将这个姓氏放在唇舌间转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一杯清茶的回甘，而后下一秒就挂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迈步走出了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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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哎。”柳生一边为不二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叹气，自己好好一个营养科专家，这些年外科手艺倒是越来越娴熟了。
“只是小伤。”不二被柳生叹气叹得都有点心虚了，“咳，就…不告诉那边了吧？”
柳生低头把伤口包扎完，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平静地叮嘱，“注意伤口不要碰水，饮食清淡…”最后突然轻声道：“山口组组长山口宗辉秘密转院到了仁善医院。”
“山口……”不二端正起神色。
“昨天白椿会的火拼，有一位组员送来后重伤不治。”柳生说完，手上的器材药品也收拾完毕，提着自己带来的急救箱就离开了VIP换药室。
斑目押宝的，其实是山口组的组长？不二一边下意识地思考一边走出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仁善医院自己近些年很少过来，大多数不需要高精尖设备的诊疗和检查都由柳生到椿庵进行，医院虽然经过几次小规模的翻修但格局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二穿过了嘈杂喧嚣的急诊大厅，稍微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一眼臭着脸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气质格格不入的男人。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不二稍微顿了顿，还是深吸一口气，走进桥厢按下了‘-2’。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