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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是时候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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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作息习惯让幸村即使在假期也按时出现在了酒店的早餐餐厅。
刚进门幸村就见到堀尾已经勾着松田的肩膀和荒井小林几个热热闹闹的在吃早饭:“原来松田你小子家里就是在草津温泉古街开温泉馒头店的,等下你可要带我们好好逛逛……啊,幸村警部!”
几个人见到幸村进门,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打招呼。
幸村点头回应后示意他们不用在意自己,迈步去边上的餐台取蔬菜沙拉。等幸村拿完转身,感觉手肘一下撞到了什么,刹那间幸村反应极快地将沙拉碗换到左手,右手往下一捞,堪堪在瓷碗落地前救回了那半碗小米粥。
“谢谢谢谢,真的很抱歉,我一时间走神了……”对面略有发福的中年男人接过粥碗连连道歉,抬头才发现,“哎,幸村君?你穿常服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田中警部。”幸村礼貌的应了一声。今天的幸村穿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运动系常服,确实较平时上班穿的质地剪裁考究的衬衫西装要显得整个人松弛阳光了不少。
这时在另一边取餐的年轻男人也走了过来:“幸村,好久不见。”
“真田,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田中诧异地在两个年轻人中间来回看了看。
“国中时打网球认识的,很多年没见了。”幸村勾起得体的笑容说完,又表现出了些许恰如其分的困惑,“你们……?”
“哦哦。”田中笑呵呵的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上个月刚从神奈川分局调来我们警视厅搜查一课就破了一个陈年的大案,整个一课熬了一周的通宵才把结案报告写完。这不,相川警视让我们轮流休假,我刚好有这家温泉酒店的招待券,就邀请真田警部一起来了。”说着田中看看幸村又看看边上一桌坐满的搜查四科的后辈们,“你们也是……立了什么大功?”
看幸村没有接话,坐在旁边资历最长的荒井额头冒汗尬笑着回答:“最近我们确实收获颇丰,哈哈,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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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走进隐月阁的时候,不二正拿着长耙梳理着庭院里白砂石的波纹,整个人的气息安静而沉寂,仿佛和这枯山水庭院融为一体。
仁王顿了顿,见不二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还是正常地汇报了带来的消息:“昨天的小型火拼,河村隆手臂骨折,三根肋骨骨裂,现在正在仁善医院住院治疗。”
不二手上的长耙一时没控制住力度,在本来清晰整齐的砂纹中划出一道深痕,仿佛在整齐的冰面上突然凿出的裂痕。
不二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清透而锐利:“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刚接到的消息,昨晚家主那边临时点的人手。”
“其他人呢?”
“有些小伤,都处理完回家了。”
不二踩着砂砾海中的白砂石一步、一步向仁王走过来。
‘沙沙’、‘唰啦’……
仁王听到了不二脚下的石子颗粒被压实、滚动、位移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最后不二在仁王面前站定,转了转左手拇指上一直带着的白玉扳指,微笑着开口:“我打算出门一趟,帮我变个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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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去仁善医院了?”闭目盘着佛珠串的斑目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的道:“仁王,你下去吧。”
仁王离开后,斑目刚坐直身体,石川立刻会意的送上笔记本电脑,斑目点开了桌面上的软件,输入密码,网格图上的光点正在匀速移动。
“石川啊……” 斑目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屏幕上的光点,“养孩子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呢,不像养个小猫小狗,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了扔一边就行。”
“不二周助他有头脑、有手段、有野心、这两年也建立了自己的班底。”斑目垂下眼,“他是栖息在罗臼岳山脉里的棕熊,很有趣,也很危险。也许他会像猫一样撒娇、学着人一样作揖卖乖,但他终究还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棕熊。”说着斑目拿过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但可惜我们的少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是时候给我们的乖孩子,紧一紧项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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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爷特地让人从法国运了红土过来做了一个红土场,下午我们去打一局,啊嗯?”
仁善医院对面的高档餐厅,今天中午整个二楼都被包场,只有靠窗坐着两位出类拔萃的男人正在用餐。服务员上完新菜更换好餐碟佐餐酒水后安静地退下了,知道这两位气质非凡的客人并不需要自己多嘴的介绍食材产地烹饪手法来提供情绪价值。
迹部见幸村吃了一半开始望着窗外出神,跟着也撇了一眼,嗤笑道:“就你这么藏不住的眼神,你们俩是怎么装了这么多年关系还不穿帮的?”
“什么?”
迹部抬起下巴比了比在仁善医院二楼走廊走过,而后折进了其中一间病房的穿着浅色呢大衣的身影:“这个,白椿会的那个,是吧。”
幸村也收回视线笑道:“真是锐利的观察呢,景吾。”
“那当然。”迹部把玩着手里的餐刀,“你们俩正式在一起多久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幸村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什么在一起?我把他当弟弟……”
“当弟弟?”迹部挑眉,往后一靠靠上椅背,“你亲表弟幸村浩介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的,你会专程大半夜不辞辛苦地翻墙去见一面?还是安慰一番?”
“……”
“或许还一起睡了会儿?”
“……”
“看你这表情本大爷不止猜对了,你还这么干了不止一次。”
看透了对方弱点的迹部景吾字典里可没有适可而止四个字。
“两年前3月29日,在围剿□□火拼的时候你背上挨了一刀缝了十五针,本大爷推了两个重要会议一个合作商餐会连夜从北海道飞回东京结果一个人在个空病房待了一晚上。”迹部景吾双手环胸,勾起了一个洞悉一切的笑,“那次本大爷也没顾得上问你,你去找你弟弟撒娇卖乖求安慰了?”
“那次也就伤口看着吓人,其实那个刀可钝了,我怕他从别的路径知道我受伤的消息会担心就……”幸村觉得自己的思绪分裂开来,一半陷入了混乱,而另一半模糊不清的地方又格外清晰透彻了起来。
两个人重逢在不二最如履薄冰的十三岁,怀疑、猜忌、合作、信任、同盟。
什么时候自己对他的担忧和心疼里悄然生长出了不一样的情感?
是更亲昵、更醇厚的、更珍而重之的……
“我……”幸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嘭!’的一声响从马路对面传了过来,幸村和迹部同时转头看了过去,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在了仁善医院走廊临街的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