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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又见民国11 掉落的飞行 ...

  •   当然,除了日军整日轰炸,41年的重庆也是饿殍遍地、米贵如金。

      从41年开年起,四川大旱+日军封锁,运往重庆的米越来越少,到4月份几乎绝迹,米店纷纷关门。垄断导致黑市米价飞涨到120元一斗的骇人水平。

      再加上政府为支援前线实施田赋征实,10斗米收8斗粮,市场流通粮食骤减,黑市彻底主导定价。

      同年4月抢米流血事件,饿民聚集抢粮,警察开枪镇压,多人死伤。

      当时一个工人的月薪涨到了80–150元,但只能买 7~12斤大米,百姓们怎么买得起。

      普通公务人员、教员、学生都有断炊之虞,底层饿殍遍地。

      所以从1940到1941年的重庆,是双重地狱:

      天上是日军的炸弹,地上是饿死人的饥荒。法币成了废纸,米成了硬通货,穷苦百姓在炮火和饥饿里挣扎,能活下来,全靠一口气硬撑。

      至于阿秀一家,38年底前还可以,39年轰炸虽加剧,但隔壁大丰收,所以粮价只是微涨。

      到40年,法币崩盘,疯长十倍,工资涨不动,米价飞上天,好在大洋涨幅较小。房租也疯涨,一个月租金有个五十多块,姑妈每月房租一拿到手,马上就去换粮食,其他人也是,加上姑妈坐针线活的收入,再加院坝上种的收成,勉勉强强。

      一块大洋能买一斗多苞米面,全家都靠苞米面、番薯、杂粮混肚子。

      这时,天上一直轰炸,在40年的10月,疯狂的101大轰炸结束,重庆进入雾季节,粮价暂时回落时,阿秀劝说姑妈卖了半条小黄鱼去存粮。这几年小黄鱼价格爆涨,购买力还行,半块去买了8石苞米粒,也就是一千多斤。

      至于阿秀,也卖了一条小黄鱼。两人借了辆拉车,约上王寡妇,一起去城郊的农户摊上分2次搬了8石苞米粒。

      其余都是阿秀装扮后,偷偷利用空间,转移物资,除了去一些远处不同的粮店,大多是去城郊的农户摊上分批次买、运回家的。

      有一次,阿秀个高,戴帽子穿粗布短打,打扮成小子,利用空间里的小拉车拉了四五石苞米,拉到半路没人的地方,转移到空间,又折回去买了四五石,有人问就是有人接应走了……

      又有一次,阿秀换了套旧衣服、弄黑皮肤,背背篓遮掩,去不同的摊位买了一两石粮食。

      还有一次,去摊上买了4石粮食后,让挑夫帮忙挑到指定地点,让他们先走,趁机把粮食收入空间。

      去不同粮店也是故技重施,让活计帮忙挑到隔壁巷子里,打发人走后再收入空间。

      ……

      很快,阿秀也买了16石苞米粒,只给姑妈展示了6石。

      阿秀和姑妈,一起偷偷把这些苞米粒放入防潮防虫的草木灰、石灰、干花椒,藏到床底、屋檐上、柜子里、木箱里等各个角落角落。

      那2个的大缸也装满粮食用黄泥封好,搬自家的小防空洞埋好、封死。

      不怕天灾,就怕人祸,总有些人趁着流弹轰炸时偷东西。

      阿秀姑妈后面才知道,这年10月囤粮,是整个抗战期间唯一的“黄金窗口期”,不禁又佩服起阿秀的眼光。

      这条中上街上,大多是城市的中层,也大多提前囤了半年到1年的粮食,比起底层的饿殍遍野,比起姑妈,他们至少收入多不少。

      到了41年,经济彻底崩盘,天价饥荒,饿殍遍地,半两黄金也只能买两石苞米粒,而且正规渠道买不到粮,只有地下黑市、帮派控制的粮栈能拿货。

      到了42年,是粮食管制最严苛的一年,公开买粮基本不可能,粮店凭配给证定量供应,量极少、价极高,根本不够吃。

      豫湘桂战役、河南□□,大量难民涌入重庆,饿殍遍地、乞丐成群,人原混杂,偷窃抢夺事件更多了。

      阿秀姑妈所在的中上街还好一些,又组织人员巡逻,但家家户户砌起了矮土墙、打竹夹墙、垒石坎,姑妈对外说几个女人怕危险,起围墙算早的,也特别高,足足有两米。

      本来大家一米左右遮个视线差不多了,看她家这样,很多人也纷纷加高了自己的围墙,墙头插碎玻璃、钉尖竹片,防攀爬。

      这片街道比姑妈家富裕的不少,很多人还跟上街富人有着亲戚关系,不说家家户户,大部分都有存粮、有积蓄,家里的男主人有些是政府职员,政府用米粮等物资抵工资……

      有些中产人家开始从能吃白米、偶尔吃肉,42年改成「半米半苞谷」,变卖细软、旧家具、多余衣物补贴家用,家底一点点掏空……

      这一日的雾天,阿秀有一米六八,把头发用破布裹住,装扮成男人,打扮的灰头土面,和王寡妇结伴一起推着推车准备去郊区黑市买换捡柴、粮。

      城郊农户地头,阿秀和王寡妇拿出一块土肥皂。
      农户家男主人掂了掂肥皂,眉开眼笑:“这胰子好,实打实的!”

      王寡妇和他你来我往砍价,最后谈定:一块土肥皂,换三斤干苞米,外加十斤捆好的硬柴。

      王寡妇还讨价还价多要了两把细枝柴,男人也爽快应了——战时一块正经土肥皂,在乡下比几升杂粮还招人稀罕。

      阿秀接着拿出一包半斤的食盐、一包10根的钢针。
      男人眼睛都亮了:“盐是好盐,针是好钢针!”

      最后谈妥:一斤盐换十斤苞米、五十斤干柴,十根钢针换三斤苞米、十五七十斤硬柴。

      凑在一起,两人总共换了十六斤苞米粒、斤硬柴,还多搭了一些晒干的玉米杆子。

      两人换好东西,推着小车,打算路上再砍些、捡些细柴……阿秀引着去了一处荒山上,这山坡下有块巨石,还算好找。

      两人先吧柴车藏到路边沟里,再上山砍些细柴。

      忽然,王寡妇压低声音喊着阿秀,阿秀走进一看,看就一个穿藏青飞行服、戴皮帽风镜的年轻军人,躺在草丛里,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王寡妇吓了一不知如何是好,阿秀凑上去查她想拦没拦住,阿秀查看了下,赶忙对王寡妇说道:“王婶,他还活着,我们救救他。”

      王寡妇虽泼辣,但心底不坏,而且她对这些打鬼子的空军老爷也很敬佩,见阿秀执意要救,帮忙背到了山下的柴车上,但不知接下来咋办。

      阿秀给了她另一包钢针,让她去找老乡还些玉米杆、稻草过来,好遮挡这人,王寡妇匆匆忙忙去了。

      王寡妇不知道,但有系统的阿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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