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55、大明15

　　这天晚上，等周景文回来，也一同吃了了个菘菜雪菜年糕。放了猪油和酱油，连他也觉得很好吃。

　　这几日过年，伙食稍微好些，还是主要利用猪油来当油水，一碗猪油炒咸菜，味道就很不错，不少人家可只有干巴巴的蒸咸菜。

　　每餐也是弄点新鲜叶子或萝卜，切个几片腊肉之类的……偶尔吃点年糕加餐，比周围邻居日子都好过不少。

　　除夕这天，周景文准备祭祀。

　　他现在不属于官宦人家。只是个秀才小吏，初一十五、端午寒衣，这些小门小户正常来说是直接不祭祖的，也不用上香祭拜，没人说失礼。

　　加上他的养子身份，时常怀疑自己的血脉来自哪里。只需要在最重要的除夕、清明、七月半中元节、冬至祭拜一下就可以了。

　　每次也只祭拜养父母祖宗，也就是周家，对于亲生父母宗那边，礼法上一年四季、任何节日都不许祭、不能祭、不该祭……

　　他心里是何滋味，谁也不清楚。

　　除夕这天，准备了一碗米饭、一小碟熟猪肉、一碟豆腐、一碟糕点、一碟青菜、一杯米酒，刚好凑了六样，点了三炷香。

　　周景文只需心里拜一下祖上列宗，顺带祈求爹娘平安就行。不像在家，要专门跪拜祖宗排位……

　　祭拜完之后，两人开始吃年夜饭，也就是贡品，动筷吃了一点后，专门留吃一些拨给春嫂，让她在厨房吃。

　　翻过年来，时间来到了三月，这天，春嫂跟秀才娘子说道：“娘子，家里的皂角没了。”

　　“那去赵家再买些吧”妙贞道，说罢给了青嫂2个青钱。

　　等青嫂把皂角买回了，妙贞看了看，这次品相差些，是那种普通家用的，才六七寸，将近20厘米，但他给了4根。

　　相当于一文两根，一次也能洗个四五次衣服。

　　之前一文一根的是那种上等好用的老皂角，一尺长，差不多有32厘米，肥厚肉多、黑皮带白霜、笔直少弯，泡沫最足。

　　还是一文两根的更实惠一些，圆润节密、皮薄多肉，洗衣也不错。

　　“娘子，听邻居冯大嫂说，家这颗几十年的老皂角树，别看长得长得不茂盛、枝叶稀疏，每年一尺以上的上等肥厚好皂角，一年至少有个一两百条呢，年景特好，能有个三四百条，可挣钱了。”

　　“听她们说树越老、枝叶越稀疏、看着苍劲枯瘦
　　精品长皂越少越精，浆越足、洗东西越好用呢。”

　　青嫂继续对妙贞说到：“今日买的六七寸的这种皂角，上千条也有，更何况那种细小歪扭差的小皂角，每年随便长一大堆。”

　　“娘子，等过了九月，皂角彻底长好，我也去地上捡些来，还不用花钱，家里用是很好的。”

　　“还是以前乡下好，能捡很多不要钱的，当然很多是小皂角。”

　　妙贞嗯了声，听她唠叨，现在青嫂的话是越来越多了。不再是之前那样，面上都是直愣愣的。

　　跟了妙贞这些年，吃饱穿暖，感觉有点再次发育了，长胖了，也长高了，现在都比妙贞高一些，有个一米六五。

　　怪不得这么能吃呢。妙贞想道，应该是之前饿的，还没发育好，现在吃饱了饭量略微小些。但还是一个人能吃两人的饭。

　　之前一直饿着，见识又少，不像现在，越来越八卦唠叨了，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些腼腆的，看着就老实，跟邻居们也能聊上几句……

　　看她一直念叨着皂角，妙贞不禁想着做胰子的事……

　　赵家开了一间小杂货铺，跟乡间货郎差不多，主要卖皂角，因为自家有，比其他杂货铺还便宜些，一家人靠着这吃喝，还卖些零头针脑。

　　油盐有些，灯油、打火石常备，针线零碎里卖粗棉线、缝衣针、粗麻绳，还有些日用陶件，比如粗瓦碗、陶碟、小陶罐，还寄卖一些草鞋、蒲鞋……

　　普通百姓日常都是穿草鞋和蒲鞋，蒲鞋就是芦花鞋，用芦花+稻草编的，偏软、暖和、不磨脚，穷人冬天靠它过冬，比草鞋也体面些，一双三五文。

　　还有些祭祀用的香、便宜的牛油小白烛、草纸、纸钱……
　　清洁用品主要是自家产的皂角，还有少量石碱，石碱是乡下人熬的粗土碱，三文钱一块，石碱洗白去油快但伤手，皂角温和不伤手却洗不干净发黄。
　　加上石碱碱性太狠，粗布衣服洗几次就薄、烂、不耐穿，用的也少了。

　　妙贞回忆着赵家的小杂货铺，里面是有石碱的，但不够纯，是黄粗土碱。

　　妙贞让青嫂去其他杂货铺打听一些，有没有白净的纯碱。

　　结果真有！做馒头就要用到这白碱，5文钱一块，刚好一斤10两左右。

　　但妙贞查了下资料，发现这两种碱都不能直接和猪油混合做肥皂，做肥皂需要的是强碱。

　　作为普通人最容易得到的强碱就是浓草木灰水，这个只要烧柴就有，成本极低易得。

　　还有一种更强碱，则是通过石灰 + 纯碱苛化法制得的溶液，就是更强的碱。

　　所以现在有两种方案。
　　一种是低成本方案：直接用草木灰水 + 猪油 + 猪胰脏，也是现在的传统胰子法，也不需要强碱。

　　还有一种高效方案：用石灰 + 石碱，也就是白碱，自制氢氧化钠溶液，然后与猪油反应，就能得到纯度不错的肥皂，这更类似现代土肥皂，比这个时代的肥皂要更细腻。

　　而且这种方法虽成本略高，但产量稳定、品质可控，适合做生意。

　　想到这，妙贞香试试第二种方法，看看能否成功，成本如何。

　　石灰让青嫂去打听了，1文2斤，价格倒不贵。

　　两人开始在家实验起来。

　　第一步备料：
　　先熬好猪油，用细纱布过滤出清澈油液。
　　再将生石灰慢慢加入水中，搅拌后静置，取上层清澈的熟石灰溶液。

　　第二步配置碱液：
　　核心配比：每1斤（500克）猪油，大约需要250克纯碱，也就是白碱。

　　关键反应：将白碱加入澄清的熟石灰溶液中，充分搅拌后静置，需要上层澄清的强碱性液体。

　　第三步皂化反应：
　　混合与搅拌：将碱液倒入猪油中，用小火烧开并不停搅拌。

　　由于古代碱液浓度不标准，可以尝试“鸡蛋测试法”，即若生鸡蛋能漂浮在碱液表面，说明浓度合适。

　　持续搅拌约2-3小时，直到液体变得像浓稠的米粥，表面划过的痕迹不会立即消失才可。

　　第四步：盐析与成型
　　加盐皂析：皂化完成前，撒入捣碎的粗盐并搅拌均匀。盐析能让皂基与杂质分离，让肥皂更纯净，质地也更硬。

　　再入模定型：趁热倒入涂了油脂的模具，找了一节竹筒，包上湿布放置3天左右初步凝固。

　　最后一步：

　　脱模切块后，在阴凉通风处存放4到8周。这能降低其碱性，使用时才不伤皮肤。

　　成品用舌尖轻舔若无刺激感，就表示熟化完成。
　　正确体验：洗后皮肤不紧绷，有淡淡油脂味或添加的香料味，泡沫适中。

　　中途也出现过各种问题，例如最常见的油水分层不融合 ，还有就是加盐后不分层，或者成品软如烂泥，还有就是洗后手刺痛。

　　所以，碱液调好后，一开始就需要用舌尖轻舔一下，有强烈涩麻感才够强；若无感，说明石灰或石碱不足。

　　猪油与碱液混合搅拌，若始终油水分层、无法融合，就是碱太少，要多加一些。

　　若搅拌中途突然结块、分离出黄褐色水，则是碱太多，则需要立即停火，加入额外熬好的猪油，少量多次，快速搅拌，若仍分离，再加入一些少量热水。

　　正常情况皂液会由稀变稠，像浓米粥；若搅一小时仍像面汤，说明温度不够或碱液太稀，继续烧着或者加入浓碱液，重新再配一小碗，缓慢倒入，不断搅拌。还没反应，就继续熬着，蒸发掉更多的水。

　　加盐析皂时，若不分层、不浮出皂基，代表皂化没完成或盐不够。需要继续加热十来分钟，再加浓盐水，还是不成，说明碱量严重不足，再加碱液。

　　入模三天后，太软像烂泥是碱少水多；太硬一碰就碎，或者表面有白霜，则是是碱过量。
　　则需切成小块，回锅加猪油，少量多次，再重新入模。或者再多放个三五个月也行，但妙贞有点不想等。

　　熟化一个月后使用，洗后皮肤刺痛、干燥，就是碱性过强，需再放久些或加醋中和。

　　查资料中还说了，为了保底成功，宁可碱稍多，不可碱太少。碱多了可以多放几个月，碱性会缓慢下降，或者用酸（醋）中和；碱少了，肥皂永远像一摊油膏，就没法子了。

　　整个制作过程最好使用陶瓷、玻璃或木制工具，千万不要用铁器。

　　中间历时了两个月，失败了好几次，各种差错，最终摸索出了一版合适的精准配方。

　　妙贞不禁想，这还是自己有简单配方的情况下，失误都这么多，更别提那些普通人了。

　　妙贞看到自己做的土肥皂，中间多次过滤，调配方，已经比较细腻了，接近现代土肥皂，是硬的，结实的。

　　当下的胰子，质地则是棉软、有任性，像软糕。

　　假如一锅做2斤的土肥皂，大约需要2斤猪油、6两白碱、3两生石灰，5两多盐，还要柴火八九斤……

　　不算人工，总成本将近60文。

　　之前实验过程中中途浪费的材料成本大概花了两钱银子。肥皂勉强算成功的、差的有七八块，那些则留着自己用，还有六块较完美的。

　　做肥皂其实用砂锅、陶锅更好，所以她之前是用那个小瓦罐做的，配方终于确定好后，把这个旧汤罐专门换了下来，煮吃的还是换一个较好。

　　还买了点材料，让青嫂在厨房外的角落边搭了个小棚，让人来另外沏了个灶台，买了个平底的陶锅，稍大一些，一次能做了三四斤土肥皂，总共花费了32个青钱，用来单独煮肥皂。

　　味道总是难闻的，不好总在厨房。

　　本来想定一批木模的，结果普通一个也要二三十文，还是用粗棉线或者打把薄木刀吧。

　　算是花了4钱银子，接下来就是纯利润了。

　　妙贞打算把肥皂切成跟当代胰子差不多大的，一两一块，只是形状方形的。

　　本土胰子颜色多灰褐色，一块30文，她做的肥皂的颜色偏黄白色一些，打算卖便宜点，应该也有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