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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民国逃妾1 兰芳和红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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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度过了愉快的一生,享受了算是科技便利的现代生活,外加各种各样的美食,送走了年老的父母后,一个人的日子轻松自在。
一直活到了65岁感觉年老体弱才离开那个世界,离开前处置了好了自己的家产,调整优化了自己空间的屋子,多余的换成黄金、白银存起来。
新世界何云一睁眼,就看见令人愉悦的63809积分。
这个世界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类似苏童妻妾成群的故事。
兰芳十九岁,刚在南京上了一年的新式大学。父亲原本开布料厂,家境殷实,有钱供她读书。后来布料厂彻底破产,负债累累,父亲绝望割腕自杀。
回家奔丧后继母只给她两条路,要么出去做工谋生,或是嫁人。原主性格清高自傲,清楚做工就要干粗活,辛苦还钱少,她受不了这个苦,于是最终主动选择嫁有钱人去做妾。
后面慢慢被同化,在争宠中最后疯了,度过了可悲的被困在了大宅院的一生。
这是继母劝说她嫁人的第二天,原身本来应该在第三天同意的,继母也知道她清高自傲却没能力的她吃不了苦,一直在言语逼迫,也仍定她最终会屈服,原主被她料到了。
可惜现在的是何云,她不吃这一套。
对于原主担心的从此不能再回故乡,继母会败坏她名声,到处传她私奔、卷聘礼逃走,只能丢掉自己原本的家世身份,改名换姓,以及到外地之后只能半工半读,干辛苦活,日子可能很清贫。
她都不怕。
这几天她一直躲在房间里,正好有时间差,对着镜子偷偷把头发都剪了,剪了个学生头,还化妆改了自己的装扮,乔装打扮了一番,简单收拾好了行李,深夜趁全家熟睡,偷偷走侧门,连夜离开。
幸亏原主没有裹脚,逃跑更方便了,先找个地方猫了一段时间,第二天一早她就坐上了最早的火车花了三块大洋逃往了上海。
一方面原主本来就在闹脾气,加上没钱,性格也料定了,家里一时半会肯定不知道她已经走了,等继母发现,她早就天高任鸟飞了。
原本读书的南京是不能去了,熟人太多,继母要找肯定会去那找,还不如换个大城市,正好她对上海更熟悉。
现在是20年代,
不能说原身的选择对还是错,原身恰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反而知道外面生活的困境。所以选择了做妾。
若真是个天真的少女,到了上海,也会知此地居大不易。
她刚好遇到了有相同待遇的红莲,同样被父母逼婚嫁给老男人当小妾,同样读了些书,同样不甘于命运,和男同学私奔逃了出来。对外称呼是一对新婚小夫妻。
两人租了间石库门里的亭子间,只有六七平,朝北,冬冷夏热,四块大洋一个月。
一幢石库门之中,高下分明。朝南的客堂、二楼前楼最为阔亮,其次是东西厢房,东厢优于西厢,再往后便是光线晦暗的后楼、最差最便宜的便是那楼梯转角的亭子间。
何云则租了个一楼的西厢房,租金6块大洋一个月,算是石库门里第三便宜的房间。
后楼顶上就是晒台,所以后楼、亭子间上方共同是露天晒台。最初何云晒衣服时偶尔会碰到红莲。
初见时看着红莲是个天真的少妇,不,甚至只能说是少女,还带着学生气的天真活泼,少女气息,即便是在晒衣服,在阳光下也特别明媚。
可惜好景不长,家里带来的些许银元看着不少,交了房租钱,再买米度日,转眼便要见底。
她读过书,可无熟人举荐,体面家教寻不到。两个小年轻看着想写些文章发表,最后都不成了,女性往往更成熟些,为生计想着早点谋生,后面去了纱厂工做女工,日日熬到筋疲力尽。
一起的小青年从最开始的踌躇满志到后面的抑郁不得志,有时经常白天不在家,有时又一整天呆在家里。
没多久,红莲肚子大了起来。最初还用宽布紧紧束住肚子,遮掩身形,每天依旧12小时站立干活,车间里棉尘也大、闷热嘈杂,虽然环境恶劣,但为了生活她还是咬牙坚持下去了,不幸的是怀孕最终被老板发现了,也被辞退了。
又苦熬了一段时间,在孕期七个多月大的时候,孩子早产了,那场生产仓促又惨烈,没有产婆,没有热汤,只靠着房东太太进来搭了把手,独自咬牙生下一个孱弱的早产孩子。
是个瘦弱的女娃,生在那简陋狭小的亭子间,取名婷婷。
可孩子才刚落地没几日,那个曾许诺过她、哄过她的男人,趁着她不注意,卷走了她仅剩的一点零钱,彻底消失了。
红莲抱着孩子痛哭了一场,可无奈,生活还要继续。她只做了几个月的女工,还是新手,每月薪资才7元,加上日常花销,根本攒不下来多少钱。家里的存款也花没了。
这一日,房东给拖欠了一周房租的红莲下了最后通牒,可她已经拖房东太太典当了所有能典当的东西。
二房东那对夫妻自住二楼西厢房,为人不算刻薄,但纵使房东心怀几分同情,也不能破例收留。
“不是我心狠,”房东太太叹一口气对红莲说道,“倘若人人都不交房租,我一家老小又靠什么过活?”
红莲知道房东太太难做,但她还在产后虚弱期,一点力气也无,现在被赶走也是死路一条,房东太太看她刚生产实在是太可怜了,听着她的哭声,但也无法……
只剩红莲凄惨的哭声,周围邻居虽怜悯但也无可奈何,自家日子都过不下去,怎么可怜别人呢。
这时,何云找到了房东太太,说愿意拿出四块大洋,帮红莲多付一个月的房租,至少等她产后身子好些……写了借据让她按手印,等身体好些打工再还钱。
红莲感动的想磕头,被她阻止了,让她好好躺着,尽快好起来……
幸得有人出手,替她垫付了一部分房钱。房东太太也松了口气。
她哪里真心愿意逼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抱着早产婴儿流落街头,若是真把人赶出去,寒风里母子二人怕是很难活下去,真闹出什么事,她心里也过不去。
可她也有自家的难处,要向上交大房东的租金,一家生计压在肩头,亦是万般无奈。
邻里可怜这孩子,偶尔也送一碗米汤接济一下,但是杯水车薪。
何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故事里的红莲在绝境下跳河自杀,这才伸出了援手。
帮她付了房租后,何云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带着装煤球的小竹篮,去楼下的灶披间,从挨着的炉子里面找到自己的煤球炉,用铁夹子夹了个煤球点上,架上砂锅。
看产妇应该也饿的很了,直接快速煮了一锅玉米糊糊,不断搅拌,很快就熟了,又撒了点咸菜,帮忙给端了上去,给产后虚弱的她充饥。反正债多不愁深,帮人帮到底。至少稍微让产后的孕妇休养一下,别轻易死了。
何云不知道大家私下里会怎么讨论她,无外乎几种,但既然做了也不怕议论。
当然她也不会给的太多太好,不然像个冤大头,也容易引发人的贪心。
不出所料,不可能没有议论。
一部分吃过苦的妇人,是真心的同情红莲,怪她男人薄情,丢下妻儿跑了。刚生完孩子,就落到这般境地,也是命苦。
“男人一走,丢下老婆孩子,连房租都付不出,也是可怜,可往后日子怎么过。”
怜悯产妇与早产孩儿的遭遇,但大多也只止于口头感慨,不敢实质伸手帮衬,怕惹上麻烦。
但依旧有不少闲言碎语,有人会私下揣测缘由,七嘴八舌猜男人为何逃走,孤儿寡母将来咋办……
每个人最后也都要道一句可怜哦。
议论同样也落到帮忙的何云身上,有人赞她心肠热,肯帮落难的女眷,也有人想找机会好心规劝一下。
石库门本就不大。几户租客住的很近,一有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
这不,等她送完面粉糊糊回到灶间,住在一楼东厢房的邻居铁大嫂便好心规劝,“帮归帮,白纸黑字借条写好是对的,她男人跑的无影无踪,万一她拿不出钱,这笔债找谁去要。少和她走得太密,免得无端惹一身是非。”
何云答道: “先顾眼前吧,母子俩总要有条活路。总不能眼睁睁看她们去死。只是暂时遇到难关了。先帮帮她们,等红莲身子好了后便可以去做工挣钱了,借条在总不担心不还钱。”
邻里听了感觉有些道理,等红莲这个产妇养好了身子,日子虽苦些,能干活了总归能活下去。慢慢还总归能把钱还上的。
至于那些心里嘀咕担心还不来钱的,也不在这个时候说话讨人厌,总不能眼睁睁看人家去死吧,好不容易有人肯出手帮忙,自家虽没能力像何小姐那样出钱,不逼死人总归心里舒服点。
自家也不是不善良,只是生计艰难,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人伸出援手,总归心里是舒服的,谁都想和善良的人做邻居。
纷纷称赞对方,何云笑笑不再说话了。
把铁锅架在煤炉上,煮上了泡过的大米,还用蒸屉蒸了块切块的老南瓜外加三片腊肉,守着等饭熟……
这是她自己的午餐。
何云怕麻烦,一般不会三餐都开火,反正有空间,但别人可能怀疑她为了省煤吃冷饭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