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试锋芒 巫山再雨, ...
-
姜佚意犹未尽,沈相宜身子骨不弱,但因着晨间的缘故,一下午过去腰腿更感酸涩。
至天边晚霞将天边烧个透,又燃尽,几人才返程。姜佚随林双回了军营,沈相宜随萧玦打道回府。
在西院和萧玦用完饭,沈相宜就吩咐春招备上热水,宽衣沐浴。
萧玦紧接着也叫人在自己这两天沐浴的东屋也备上水。
浑身的乏味被热水冲散,沈相宜觉得今夜肯定相安无事,萧玦精力再旺盛今日那般表现看起来就是累了,一早就上了榻。
萧玦在沈相宜泡在浴桶解乏时就洗漱完,到书房处理了几封信函,回来时,沈相宜已经躺在榻上,呼吸清浅,听着似是睡着了。
凑近看着她的睡颜,下午她的一颦一笑还历历在目,萧玦莫名的烦躁。不由自主的靠近沈相宜,呼出的气息像羽毛拂过沈相宜的面颊。
沈相宜将要入睡,门口放低的脚步声还是被她听到。沈相宜竖起耳朵,暗中听着屋里的动静,没多久屋内归于沉寂,沈相宜的困意也在静谧中再度袭来,只是在昏昏沉沉中一阵扑面而来的温热又使她思绪清明。
呼吸被扰乱,沈相宜眉头轻皱,暗自叹息道,只要他今夜安分守己,接二连三被吵醒也没什么。
见沈相宜有动静,萧玦知道她醒了,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今夜门外候着的是春招和晨间伺候的一个丫鬟。
听着屋里传出的动静,那丫鬟打了个哈欠,对春招说:“我的好春招姐姐,里面一会里面肯定要水,快叫人烧着,我先睡一会儿。”
春招今早不在,这时真切的听到里面的动静,涨红了脸,听小丫头这么一说,知道她今没休息好,连忙应下,逃也似地跑去叫人备水。
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沈相宜被萧玦的动静吓的不轻,待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后,心中将他骂了个遍。
今早的萧玦带着初出茅庐的青涩,但在听到沈相宜难耐的呜咽的时候,动作放缓,急躁中带着轻柔,克制收敛。
当下却与今早截然相反,起先沈相宜以为他会和今早那样折腾两回就够了,她累的很,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萧玦身上,任由他翻来覆去,眼神迷离,余光瞥见一旁将要燃尽的蜡烛,才发觉不对劲。
萧玦不给沈相宜说话脱身的机会,将人牢牢困在身前,见她要张口就俯身堵住她的嘴。
过了好久,沈相宜实在是受不住了,用着最后一丝气力去推萧玦的胸膛,打断他不停在身上作乱的手,不让他继续。
门外的春招被叫进去送水,春招偷偷往里面看,沈相宜正靠在萧玦肩头,被他半拥着穿里衣,沈相宜闭着眼,脸上布满潮红,脖子上几道红痕若隐若现。
春招看红了脸,忙垂眸,逃也似地出去。
沈相宜累的话都说不出口,由着萧玦将他抱到浴桶清洗,恍惚间感觉有人捏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自己的背上游走,她觉得痒,挣扎几下,又昏睡过去。
次日醒来,身侧已经没了温度,沈相宜缓缓坐起来,暗暗将萧玦骂了个遍。
“夫人,醒了。”
沈相宜侧头,看到萧玦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幸好方才没骂出声来,沈相宜心道。
沈相宜刚吐出个嗯字,嗓子的干涩,让她禁不住捂嘴轻咳。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嘴边,萧玦开口道:“昨夜是我过分了,夫人快喝口水缓缓。”
沈相宜无语,接过水喝了几口,感觉好些,萧玦自觉地接过杯子放在一旁,又道:“夫人,身子现在好些没。”说着,他伸手往被褥里探去。
昨晚事后,萧玦给沈相宜清洗身子,手下人全身都遍着自己弄上的痕迹,还有几处混在其中的青紫红肿,他眉头紧皱,发觉是自己冲动过头,将人弄狠了。于是出去寻了药,给沈相宜涂上,今早沈相宜睡的不安慰,便没有给她上药。
“我没事!我好得很!”沈相宜把萧玦伸进去的手摁住,急忙回他。
“无事就好,这是昨夜我拿的药。夫人要是觉得不适就涂上,若是不便便叫为夫帮夫人涂。”
表面风光沉稳的萧玦青天白日说这么露骨的话,沈相宜招架不住,无语垂眸,将自己埋在被褥中。只听到一道轻快的笑声,一盒药被放在自己手边。
“知道了!”闷声从被子里透出。
沈相宜起身,同萧玦用了早饭,今日要操练,刚刚等沈相宜起身耽误了会,萧玦匆匆吃了饭,去换甲胄。
“夫君,今日有急事吗?”
“今日军中操练,不算急事。怎么了?”
沈相宜放下碗筷,走到萧玦身侧,道:“那夫君也带上我吧。”
萧家祖上三代,满门忠烈。萧业成兄妹的母亲出自习武世家,随萧业成父亲南征北战,此外萧业成的妹妹,萧业昭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战功赫赫,是天下人认定的第一女将军,只是天妒英才,早早离世了。
如今两家已然结亲,沈相宜算是萧家的人,从前她在沈见岳身边多年,是在军营长大的。沈相宜志在此,萧家没有不让干的道理。况且若沈相宜能承袭其父亲的军事谋略,对萧家今后来说无异于锦上添花。
“昨夜想同夫人说的。只是,夫人的身子还好?”萧玦昨夜原想同她说这些来着,没想到一时昏头,将这事抛到脑后。
“我身子无碍。正处多事之秋,我自小没学过针织女红,不能为夫君缝补衣裳,只求能与夫君患难与共。”
沈相宜语气真挚,萧玦见她坚持,两人收拾完一道赶往城外军营。
大启皇帝在位时,萧业成曾率军北上御敌,战功卓著,封为侯爵,随军将领一并受赏,萧业成的亲信被封为禁军统领。之后皇权倾覆,朝野动荡之际,萧业成在萧忱的劝说下和其亲信里应外合,接连将中州、陇州收入囊中。
前不久萧忱又提出要操练军队,组建一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
沈相宜知道,萧忱此举为何。收复陇州、联姻沈家,这些消息接连放出,各方势力必然心生胆怯不敢有大动作,只会卖力招募军队,凑军饷,自古以少胜多的捷战不在少数,一只军队,只有庞大的队伍,一味从气势和数量上上压倒对手是不会永胜的。
所以沈相宜等不及,从她到达中州,踏进萧府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行动、决断她都想要参与。
沈相宜的出现,让操练台上的萧忱脸上露出了转瞬即逝的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几人在此看军队操练,沉默无言。
没多久,林双在萧玦的示意下带着姜佚过来,姜佚没见过这场面,年龄又小,一知半解,不断向身边的林双询问。
林双不知该不该答,眼神越过姜佚看向一边的萧玦,萧忱注意到林双视线,开口给姜佚解惑。半天问下来,沈相宜也是收获颇丰。
沈相宜被封了个骑兵校尉,来时带的的那些人马,除两匹汗血宝马,其他的又给沈相宜管。萧家军营中一直流传着已故萧老夫人和萧业昭的事迹,对这个新封骑兵校尉感到好奇,私下里聚在一起赌,赌这个骑兵校尉能干多久。
萧玦吃完午膳就离开了,沈相宜留在他的帐中,翻看架子上的兵书。
姜佚撩起帐帘,看四下无人,道“阿姊,姐夫呢?”
“他去中军帐议事了。”
“哦,”姜佚走到沈相宜跟前,又道:“阿姊,今早迟伦问千尘的粮草还足嘛?他说找到一片苜蓿。”
迟伦是沈相宜第一次领军时给她的亲兵,沈相宜把他放在姜佚身边。
沈相宜将书翻过一页,回道:“你告诉他不用,萧家不缺这点粮草。”
萧玦跟她说,父亲有一匹金棕色汗血马,每日有厩卒专门负责它的饮食,千尘在军营让人一并喂了,叫她不用操心。
“好吧。”姜佚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开始犯困,转身要走。
“下午还有操练,不要睡过头。”
“知道了。”
虽说只得了个校尉的军衔,沈相宜也没有耽误,日日和萧玦一块出入军营,两人有时间就带着姜佚一块骑射,训练骑兵,顺带也将萧家的军营熟悉了。
这天正午,沈相宜在帐中等萧玦回来吃饭,见人迟迟不来,便出去寻。走到中军帐前,里面传出隐约的交谈声。
“如今我军势力强盛,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将邢州、朔州拿下,田应鸿被困,退无可退,可不战而捷,北方诸州收入囊中,李文兴大势已去只有南下......”
帐中,统将谋士的商讨升溢出帐外,尽收沈相宜耳中。
“未得军令,不得入内!”门口的将士见是萧二公子的夫人,不敢强行阻拦,沈相宜闯了进去。
“方才是哪位说要一举拿下邢、朔二州?”
沈相宜站在大帐正中,左边一位身披甲胄的上前,见是凉州沈家送过来讨好萧家的小姐,不屑道:“是我,不知萧二夫人有何指教?”
“好,那我便请问将军。”
沈相宜上前,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难道要视整个北方夷族为无物?若苏广安是忠臣良将,宁死留个好名声也不向异族求援,我军与其一战,大胜得归。到时躲在幽州,借西胡人势力偷生至今的田应鸿得知我军北上,保不准会狗急跳墙,再屈从于西胡与其联手。你能确保我军在与其交战中大获全胜?你如何得知李文成不会趁火打劫?更如何得知韩令望不会渡江北上?”
那统将听了沈相宜的话,轻哼一声,不满道:“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不知他们如何,我只知这是大好时机。”
“历朝历代,乱世太平,有几人与异族勾结,留下祸端,酿成大祸。边关苦战不下,百姓家破人亡,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况且中州是何等重要,背水一战,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到时如何破局?”
沈相宜见此人嘴角嚅动,吞吞吐吐无话可说,转头面向上端坐着的萧业成,道:“周围虎狼环伺,危机四伏,并非冲动行事的大好时机,当下一定要谨小慎微,走一步须看十步百步,方可长久。”
萧忱听完沈相宜的话,眉峰轻佻,抬眼看对面的萧玦,他正出神地看着闯进军帐慷慨陈词,问的统将不敢言语的那人。
坐在主位萧业成没说话,似在思考沈相宜所言是否有理。萧忱见此,上前问:“既如此,此事该如何解?”
“在帐外听了只言片语,不知其他,还请参军详尽。”
萧忱顿了顿道:“李文兴趁北胡骚扰朔州边境欲攻占邢州,其中不知是否有田应鸿手笔。”
沈相宜心中已有成算,听完后还是低下头,佯装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