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68、警察梦 全员cb

　　“那你是警察，我也是警察，我们抓谁？”陈禾安问。
　　贺驰野想了想，转头看向墙角那堆东西。弹珠、画片、纸鹤、书、石头。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只爬到门口的青虫上。
　　“抓它！”贺驰野指着那只青虫。
　　青虫还在慢悠悠地爬，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列为头号通缉犯。贺驰野跑过去蹲下来，用手指头把青虫拨到一片叶子上，端着走到陈禾安面前。
　　“犯人抓住了，请陈警官处理。”
　　陈禾安低头看着那片叶子上扭来扭去的青虫，忍不住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青虫，走到门口，把它放回草丛里。
　　“犯人已释放，下不为例。”他说。
　　贺驰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放青虫的背影，阳光从他的肩膀两侧照进来，在屋里投下两个分叉的光斑。他突然觉得，陈禾安以后穿警服一定很好看。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裤子，肩上有肩章，帽子正正地戴在头上，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肯定比戴这顶破军帽好看多了。
　　“小安。”他叫了一声。
　　陈禾安转过头。
　　“以后我们考一个警校，毕业了一起当警察。”
　　“好。”陈禾安说。
　　“然后就天天在一起。”
　　“好。”
　　赵小北在屋里发出一声怪叫：“又来了又来了！你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不能。”贺驰野头也不回。
　　陈禾安低下头，帽檐又滑下来了，遮住了半张脸。但帽檐下面，他的嘴角弯弯的，压都压不平。
　　那天下午，他们玩了很久的警察抓坏人的游戏。贺驰野当警察队长，陈禾安当副队长，赵小北被迫当坏人——虽然他强烈抗议，但没人理他。白露当报警的好人，苏晚当画罪犯画像的，闻璟当沉默的警犬（赵小北给他安排的，闻璟没反驳，但也没答应）。沈瑜当指挥部的领导，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发号施令。
　　“赵小北！你往哪跑！”贺驰野追着赵小北在荒地上狂奔。
　　“我是冤枉的！”赵小北边跑边喊，“我要上诉！”
　　“上诉驳回！抓住他！”
　　陈禾安从侧面包抄过来，两个人在草丛里把赵小北按住了。赵小北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嘴上还在骂：“你们俩练过是不是？合着伙欺负我！”
　　“我们这是正义执行。”贺驰野压着他的背，喘着气笑。
　　陈禾安蹲在赵小北旁边，太阳晒得他脸通红，但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的嘴角还贴着创可贴，额头上的青肿消了大半，但一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发光。
　　赵小北趴在地上，看着他俩，突然不挣扎了。
　　“行吧，被你们抓住了。”他说，“以后我改邪归正，当你们的小弟。”
　　“你本来就是我们小弟。”贺驰野说。
　　赵小北呸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那我今天能不能申请当一次好人？我也想抓坏人。”
　　“没有坏人可抓了，都被你演完了。”
　　“那我抓虫子。”
　　赵小北跑到草丛里，抓了一只蚂蚱回来，举着给大家看：“我抓住了一个坏蛋！请陈警官处理！”
　　陈禾安笑着接过蚂蚱，又把它放回了草丛。
　　“下不为例。”他说。
　　“又是下不为例。”赵小北说，“你这警官也太好说话了，我们换了换了，我要当副队长，你当坏人。”
　　“我当坏人？”陈禾安指了指自己。
　　“对，你当坏人，我们抓你。”
　　陈禾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得飞快，比赵小北跑得还快。贺驰野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
　　“抓坏人！”他喊。
　　赵小北跟在后面，白露也跑起来，沈瑜喊着“指挥部出动”，苏晚放下画板追了几步，闻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跑。六个人在荒地上跑着、叫着、笑着，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在草丛上晃来晃去，像一群撒欢的野狗。
　　贺驰野追上了陈禾安，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两个人在草地上摔倒，滚了两圈，沾了一身草屑和泥巴。陈禾安躺在草地上，笑得喘不过气，帽子滑掉了，扣在贺驰野的脸上。
　　“坏人抓住了！”贺驰野把帽子从脸上拿开，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禾安，“陈警官，你被捕了。”
　　陈禾安躺着，看着他。太阳在贺驰野身后，给他的话镀了一圈金边。他的头发是乱的，脸上有泥，牙齿很白。
　　“那你抓吧。”陈禾安说，“我认罪。”
　　贺驰野愣了一下：“你认什么罪？”
　　“不知道。”陈禾安说，“反正你抓我就行。”
　　贺驰野看着他，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趴下来，躺在陈禾安旁边，两个人在草地上并排躺着，看着头顶越来越红的天空。
　　“小安。”他叫了一声。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当警察。”
　　“好。”
　　“一起。”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