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珏赋》西塘晚叙

6、诗会锋芒露，流言暗生风 海棠宴初遇

　　御花园海棠诗会，以“春”为题，不限体裁，诗词皆可，评判者为皇后与翰林院大学士，拔得头筹者，能得皇上亲赐的玉柄如意，这不仅是才情的荣耀，更是家族颜面的彰显，在场的世家闺秀公子，个个摩拳擦掌，都想拔得头筹。

　　苏凝华一心想压过云为昭，抢先起身，款款走到花台中央，声音娇柔，吟出一首七言律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虽无太多新意，却也算得上佳作，引得丞相一派的官员纷纷夸赞，太后也笑着点头，语气满是赞许：“苏小姐不愧是丞相嫡女，才情出众，不愧是大家闺秀。”

　　苏凝华得意地看向云为昭，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紧接着，几位世家闺秀与公子纷纷起身作诗，各有千秋，却都没能超出苏凝华的水准，翰林院大学士捋着胡须，迟迟没有给出定论，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的云为昭身上，显然对这位京城第一才女，抱有期待。

　　太子燕暄见状，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云为昭身上，语气带着逼迫：“云家小姐，久闻你才名满京华，今日诗会，你若是不作上一首，岂不是让这场诗会失了颜色？不如也来一展才情，让朕与诸位大臣好好品鉴一番。”

　　他故意加重“朕”字，虽未登基，却已摆出储君的架子，明着是邀请，实则是逼迫，若是云为昭拒绝，便是不给太子面子，若是作诗不佳，便会被嘲讽才名虚传，左右都是为难。

　　云为昭心中清楚，太子这是故意刁难，可君命难违，太子开口，她无法推脱。她缓缓起身，缓步走到花台中央，没有丝毫慌乱，身姿温婉，气度从容，即便面对满场目光，也依旧镇定自若。

　　她抬眸望着满园海棠，春风拂过，落英纷飞，脑海中闪过海棠林初遇的身影，闪过父亲在朝堂受的委屈，闪过云家如今的险境，心头思绪翻涌，片刻后，轻启朱唇，吟出一首七言绝句：

　　“东风吹暖绽琼芳，满院海棠压海棠。
　　不与群芳争艳色，自留清骨傲寒霜。”

　　声音清润如泉，字字清晰，诗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意境深远，以海棠自喻，不与群芳争艳，却自有清骨傲骨，既贴合春日海棠的景致，又暗藏自身的风骨与心境，比苏凝华的诗词，多了几分格局与深意。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翰林院大学士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诗！好一个‘不与群芳争艳色，自留清骨傲寒霜’，意境高远，风骨卓然，不愧是云将军府嫡女，才情远超众人！”

　　皇后也面露赞许，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开口：“好诗！云家女儿不仅有貌，更有才情与风骨，赏玉柄如意，赐锦缎百匹！”

　　云为昭屈膝谢恩，接过赏赐，从容不迫，没有半分骄矜，反倒更让人敬佩。苏凝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满心嫉妒与不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费尽心思作诗，却还是被云为昭压过一头，心中对云为昭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太子燕暄看着云为昭的身影，眸底的占有欲愈发强烈，这般才貌双全、有风骨的女子，若是能娶回太子府，再拉拢云家兵权，便是如虎添翼，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云为昭娶到手，若是云家再不答应，便休怪他心狠手辣。

　　而坐在末位的燕珏，看着花台中央从容绽放的女子，眸底满是欣赏与温柔，她就像这满园海棠中，最独特的那一朵，不张扬，不谄媚，却自有光芒，这份从容与风骨，让他愈发心动，也更加坚定，要护着这份美好，不被这朝堂纷争所玷污。

　　诗会结束，云为昭的才情再次传遍京城，人人都称赞镇国将军府嫡女，才貌双全，风骨卓然，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漫天流言。

　　不知从何处传出，说七皇子燕珏与云为昭在海棠林私会，举止亲密，云家早已暗中投靠七皇子，意图扶持燕珏夺嫡，更有甚者，说云家手握重兵，与皇子私相授受，有谋逆之心。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人议论纷纷。

　　这些流言，明着是议论儿女情长，实则是针对云家与燕珏，是太子一派故意放出的，目的就是抹黑云为昭的名声，离间云家与皇室的关系，给燕珏与云家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一举两得。

　　云为昭回到府中，便听到府中下人议论这些流言，母亲急得团团转，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忧：“昭儿，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流言蜚语，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咱们云家可就大祸临头了，都怪你，今日不该在诗会上太过张扬，惹来这些是非。”

　　“母亲，此事与我张扬无关，是太子一派故意陷害，想要借此打压云家与七皇子。”云为昭神色平静，冷静分析，“流言止于智者，只要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便无需惧怕。只是经此一事，太子定会更加紧逼，我们往后，要更加谨慎。”

　　镇国将军云峥从朝堂回来，脸色凝重，他今日在朝堂之上，已有官员隐晦提及此事，虽未明着弹劾，却也给云家敲响了警钟。他看着女儿，语重心长：“昭儿，今日之事，为父不怪你，只是太子野心勃勃，心狠手辣，此次流言，只是开始，他定会借机对云家下手，你日后行事，务必万分小心，切莫再与七皇子有过多往来，免得落人口实。”

　　云为昭垂眸，心中明白父亲的顾虑，可想起海棠林里那个温润的身影，心头却泛起一丝不舍，她轻声应下：“女儿知道了，定会谨守本分。”

　　可她心中清楚，有些缘分，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斩断。那些流言，不仅影响了云家，也让燕珏在宫中的处境，愈发艰难。太后本就忌惮燕珏，听闻流言后，更是对他严加斥责，禁足皇子府，不许他随意外出，太子也借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说燕珏结交权臣，意图不轨。

　　燕珏被禁足府中，却丝毫没有慌乱，他得知云家因流言陷入困境，心中担忧云为昭的处境，更担心太子会借机对云家下手。他暗中派出心腹，悄悄联络云峥，传递消息，让云家多加防备，又派人在京城散布消息，澄清流言，可太子一派势力庞大，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

　　云为，若不是海棠林的相遇，燕珏也不会被牵连，陷入这般境地。她想为他做些什么，却碍于身份，无法外出，只能日夜忧心，暗暗祈祷，希望这场风波，能早日平息。

　　而这场由诗会引发的流言风波，不过是太子针对云家与燕珏的第一步，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云家的安稳日子，即将走到尽头，而云为昭与燕珏，也将在这场风雨中，愈发靠近，情愫暗生，再也无法分开。

作者有话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