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远行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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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记选择歇业的时间实在是太突然了。
连燕觉夏和燕惊秋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更别提原先铺子里三十多个伙计了。
但燕鸣春已经下了决定，就不会再犹豫了。
如今还是六月初，燕鸣春就发了整个月的月钱，又道：“李掌柜去了京城，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去找她，故而这些日子李记歇业，若是要重新招人，李记会重新张贴告示。”
如今时代，远行跑商，倒也不甚稀奇，只是一般会带上几个伙计，剩下的解散，等到回来之后，再由这几个老伙计带新人，如此能最快运行起来。
但燕鸣春显然一个伙计都不打算留。
不过这些伙计也没什么不满的，如今这李记出去的伙计，只怕只要说上一句，在李记铺子里做过工，一群掌柜要围上来。
等众人散去，燕鸣春才看向燕觉夏，和燕惊秋道：“要是有人来问你们李记的事，尤其是男裳的，你们就说一直在女裳这边招待客人，没去过男裳铺子；要是问李掌柜和我的行踪，你们就说是去京城了。
燕觉夏有些愣神，燕惊秋却意识到了什么：“是掌柜惹上什么事了吗？”
燕鸣春点了点头：“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稳妥起见还是先关了铺子，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拿我铺子里的那些东西，自己租个铺子做买卖。”
燕惊秋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她们身上加起来可能还只有十两银子不到。
这还是燕鸣春照顾她们单独给了提成的情况下。
但是燕惊秋心中已经有了算盘，虽然她们没钱，但是有人有钱啊，例如张氏酒楼的掌柜，他拿的是分成，可比她们的多多了。
虽然说张氏掌柜得了经验和配方，自己就能开家新铺子，但张氏掌柜就一个人，分身乏术，加上燕惊秋手里的牛奶供应人选，大头没有，但占一两层身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铺子里女裳还有食肆的伙计，并没有见过那个假的黑甲人，但燕鸣春和李掌柜可是真真切切地和这人说过话的。
不惜花一千两，顶着可能暴露的风险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几件衣裳。
只怕李掌柜送去的货物里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可惜，燕鸣春对此处的政治情况毫不知情。
能从里面分析这么多东西出来，是个正常人都要说燕鸣春想太多了。
燕鸣春也单纯希望是她想多了。
歇业一两个月对于如今的李记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少挣点钱而已。
但是事情要是是真的，歇业加上人去了京城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燕鸣春下定决心也不犹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怕她要去京城一趟才能弄明白。
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去找一下周弗唯，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呢。
更何况周弗唯是重生的，朝堂的事了解的东西应该多一些。
燕鸣春不再犹豫，直接冲上了花溪书院。
花溪书院朗朗读书声依旧，似乎山下的事并未影响到它。
燕鸣春坐在一旁廊亭的石凳上，有些焦躁不安。
好在周弗唯和殷照宸已完全脱离寻常学子的身份，读书时辰相对自由。
燕鸣春说完了铺子里的经历和黑甲军的事。
周弗唯只是皱眉沉思。
他上辈子就是在朝堂之事上不敏感，才会被人偷了功名还害死。
燕鸣春这一问他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但就是听燕鸣春的描述也能知晓此事并不简单，若叫燕鸣春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了。
周弗唯便道：“我此前倒是听过一些京城的事，但是事出突然我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不若我与你同去？”
燕鸣春再次为周弗唯的仁义震惊，连忙道：“这实在不必，三哥读书要紧。”
周弗唯却摆了摆手：“老师早言，照我如今的水平早可下场，去一趟京城也无碍。”
周弗唯一说，殷照宸也道：“那我也去，我剩下的课业也不多，就是去一趟京城回来再学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
燕鸣春还想再说什么。
周弗唯和殷照宸便起身道：“如此我二人先去禀明老师。”
燕鸣春便放下了挽留的手。
一去京城四个多月，要是真有什么情况，四个多月还不一定能回来。
这二人再胡闹，想来花溪书院的郑院长应该不会同意。
再说了，燕鸣春就是再说一百句也抵不得郑院长一句话。
但出乎意料，郑院长却是十分同意二人去京城。
人立于世，自然是要讲道义，友人有难便伸出援手，郑院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再者二人课业他已不必太操心，如今也就是将二人往全才方向培养，出去见见世面，只要不是遇到什么叫人道心尽失的大场面，基本上都是有益的。
书院上下因为周弗唯和殷照宸要远行而闹腾的就只有陈九郎他们的夫子，那个病弱的青衫青年。
他甚至在闹绝食。
看得郑院长都抹了把汗，就他那个身子骨还闹绝食，一顿不吃都能撅过去。
为此郑院长只能在一把要退休的年纪里扛起去第一线教书的任务。
代替周弗唯和殷照宸去给病弱青年搭把手。
等到周弗唯和殷照宸二人一人扛着一个包裹出现在燕鸣春面前，她还有些未反应过来。
“你们这是？”
殷照宸因为要出远门而有些兴奋。
读书的时候她会认真读，但到底穿过来的年纪才刚刚成年，正是爱玩的年纪。
虽然去京城很大可能是有一堆危险的事等着她，但眼下还是不影响她的好心情的。
于是乎一把拉住燕鸣春的衣袖，这回收了手劲，人拉动了，衣裳也没拉破，真是可喜可贺。
时间紧，毕竟比李掌柜晚了整整一个多月，要想赶上只怕路上要辛苦些。
燕鸣春、周弗唯还有殷照宸一起商量，弃车骑马，虽然这之中只有周弗唯会骑马。
燕鸣春和殷照宸两个非土著，上辈子家里也没有草原，只能现学。
经营这么些时间，燕鸣春手中还有些积蓄。
这会甚至将原本属于李掌柜那一份钱也带出来了。
加起来也有六七百两了，一匹三十六两，买三匹马花了不少，既是要千里奔赴京城的马，也得尽量选好些的，不然几十两下去，这马要是半道就不行了，浪费钱倒是小事，只怕要误大事。
该省省，该花花。
燕鸣春算得很清楚。
周弗唯和殷照宸原本是打算挂靠商队的。
但是商队还时常停下采买货物，实在有些耽误时间，只是囊中羞涩，没好意思开口买马，但既然是为了燕鸣春两肋插刀，燕鸣春自然不会让他们自掏腰包买马。
当日买好马，倒是没那么快出城门。
殷照宸还好，虽然不是土著，但和郑院长练了些时日，虽然不太熟练但是还是能骑的，真正从头学起的只有燕鸣春。
偌大的空地上回荡着燕鸣春的喊叫。
惊扰了一群踏春写诗的青年。
白鹭惊飞，夏花簌簌，青年背着书篓被喊叫吸引望向传来声响的地方，隔着林子并没有瞧见人。
青年在原地愣了一会，而后才继续手中的画。
只是画作之中多了几只被惊飞的白鹭。
燕鸣春学了一下午，就要和周弗唯、殷照宸一起出发去京城。
虽然磨的屁股疼，但燕鸣春咬牙忍着。
周弗唯倒是想停下来，让燕鸣春好好休息：“这一日两日的歇一歇，后头赶赶也能赶上。”
燕鸣春摇了摇头：“这哪里是歇一两日能解决的。”
不论是肌肉酸痛，还是伤口愈合，哪有那么快。
所以干脆也不歇这一下了。
说疼也不是特别疼，就是细密的疼痛实在磨人。
燕鸣春下了决定，周弗唯也不再多说。
这两日他一直在想，这段时间京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还在花溪县呢。实在想不起来京城发生了什么。
甚至上辈子他其实并没有见过那些黑甲卫。
这让他有些不安。
虽说他并不打算靠着上辈子知道的事情抢占先机。
但眼下情形与他知道的相去甚远，要是哪一日轻信了上辈子知道的事，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弗唯可不觉得自己还能再重生一次。
去京城路途遥远。
燕鸣春和殷照宸二人，一直在官道上赶路，最近时节似乎有些动荡，西南边似乎有好几个府城遭了水灾，城里的流民也多了不少，除此之外多的就是匪徒了。
每次采买打探消息时，燕鸣春和殷照宸都会遇到些好心人，提醒她们千万小心匪徒。
越走周弗唯心里越没底。
上辈子似乎也没发生过水灾。
要不是经史子集还在他的脑子里，他都要怀疑上辈子是否真的存在了。
周弗唯不知道这水灾，但是燕鸣春知道些。
这是殷照宸那篇女频文里的情节。
殷照宸因为会治水，才在前期弱小的时候得了某位老师的庇佑。
这回殷照宸拜了郑院长，那个老师并没有出现。
周弗唯还以为这段剧情就这么过去了。
不曾想在离花溪县这么远的地方才听到了水患的消息。
一县之地还是消息闭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远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