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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眼 以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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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只有堂屋点上一盏油灯,如今她夜晚归家,倒见她娘亲屋中还点着灯。
走进去看,发现她娘还在忙,忙着算账。
只是她也不识字,只能按自己的方式记。
在内室地上,用树枝画了几个图案,反正燕鸣春看不懂,每个图案下都有几道横笔画,应该是代表这些人做了多少簪子要结算多少钱。
还好是人少,人一多,这样算根本算不过来。
燕鸣春的动静不算小,殷寻水自然是发现她来了,扭头看向她有些高兴道:“春姐回来了!”又指着地上的记录道:“今日没有簪子,我就叫她们先做花。”
燕鸣春笑了下:“娘亲做得好,不过日后不必这么辛苦记账了。”
殷寻水有些疑问:“不这么记?怎么记?”
燕鸣春便道:“和她们正式签月契,按月做工给钱。”
殷寻水点了点头:“早该如此,一支绢花用一个半时辰就能做出来,一支就给十文钱还是多了。”又问道:“你打算给多少月钱?”
燕鸣春直言道:“五百文一月。”
殷寻水有些意外:“如此是不是高了些。”
寻常县里铺子招伙计,一般也就三百文左右,五百文算高的。
燕鸣春是对标李记成衣铺子给的工钱,李掌柜招的那两个小丫头也是五百文,要是每月卖衣裳的数量多了,这五百文还能涨。
但是在殷母眼里这就有点多了。
燕鸣春却安抚她道:“先不说,这五百文的工钱我都说出去了,再改口不好,其次多给些钱,她们也就不会因为些什么将咱们做绢花的法子泄露出去。”
殷寻水不懂做生意,她也只是有些意外,倒并不是要反对的样子。
因此燕鸣春一解释她就信了。
燕鸣春看着地上的情况,又道:“明日我去县里,帮您买点纸笔册子,五百文工钱也不是白拿的,按十文一支簪子的价格算,一月许得做五十支簪子,娘您不用动手,但是这些得记,要是做不到,也是要扣钱的。”
殷寻水点了点头。
燕鸣春除了那两支银簪,其他材料都交给了殷寻水,还给了她五两银子,明日只招二十个人,当然之前已经签过契约的人优先,若是之前来做工的,在她一个月五百文的条件下都不来的,就需要特别注意了。
虽然这绢花要是被仔细专研,还是能专研出门道的,毕竟是实物,能看能拆的。
不过外头的人还是越晚知道越好。
她还指望这些簪子能帮她赚到启动资金呢。
次日
因为木簪不足的缘故,今日的燕鸣春就只能空着手去上工了。
今日早上做牛叔车马的婶子们还是之前那些人,多数就算想去燕家帮忙做事,但是还得先和之前的东家说好,再回来一看,燕家大早就开始招工了,要是等和东家辞行回来,只怕燕家做工的名额早就没了。
不过家里什么都缺独独不缺女人,平辈的妯娌,下一辈的女儿侄女,都叫上总能选上一个的。
自己照常做工就是。
想来五百文的工钱,燕家也不会招多少人,十来个顶天了。
而且回去冷静冷静五百文虽多,但春姐毕竟是第一次做生意,做不做得长久,还是两说。
燕鸣春在牛车上瞧见了昨日的熟人也没说什么,几人相安无事到了县城门口。
燕鸣春照旧去了面摊,面摊老板的生意越发红火了,周弗唯和殷照宸也在。
燕鸣春将润笔费给了周弗唯,周弗唯朝她拱了拱手:“多谢燕大娘!”
燕鸣春摆了摆手:“该我谢谢三哥你帮了大忙才是。”
周弗唯笑了笑,如今几人倒不至于在这些小事上非要算得清清楚楚,左右都是算不清的。
燕鸣春看他面色还算不错,好奇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周弗唯点了点头:“书院考试定在了下月初八。”
燕鸣春看向殷照宸:“那表兄......”
周弗唯还算淡定:“按照宸弟如今的学习进度,没有什么大问题。”
燕鸣春思索了下提了一嘴:“若是表兄要在书院行走,不如以赵为姓。”
殷照宸没问为什么,直接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重要,反正目前看来燕鸣春也不是那等喜欢戕害他人的性子。
虽然她对燕鸣春没有殷照宸这么熟,但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的,加上二人原就是表兄妹,殷照宸信她这个人,自然也不会对她说的事有所怀疑,再者,这原本也就是件小事。
李记成衣铺子
今日没有簪子,还有好些个客人来问了,燕鸣春一律答:“卖的太好了,才三日便卖清了一周的货,现在在找人赶工做呢。”
这话一出或多或少有客人开始后悔,早知道这么抢手就先买了。
还一直有客人问她明日有没有货,什么时候能补上,能不能提前预定。
燕鸣春不厌其烦地一一回复:“明日有货,不需要提前预定。”
于是除了成衣外,李记成衣铺子里的客人也有专门奔着绢花来的。
正忙着,昨日来应招的女伙计,又来了,这回还带了个年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女人,身形消瘦,脸颊凹陷,瞧着有些刻薄。
一进门眼珠子就四处乱瞧。
看得铺子里有些身份的客人都开始皱起眉头。
燕鸣春赶忙上前,带二人去了无人的后院,顺便叫走了李掌柜,李掌柜见人来了刚想开口,那年长的妇人便道:“听说在您这做工一月有五百文。”
李掌柜刚想说,去隔壁县的话,是有多两百文的,但是被燕鸣春扯了一下袖子,回头看了眼燕鸣春。
燕鸣春朝她闭了闭眼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李掌柜便道:“确实如此,不过是要去邻县做工的。”
那妇人便将那个干瘦的女孩往前推了推道:“那行,在哪做工都行,这孩子就交给您了,那这个月钱,每月是来找您领的吧。”
李掌柜道:“这工钱是给做工伙计的,她每月来领......”话还没说完,就被妇人打断,她扯出一个干瘪讨好的笑容道:“这,她到底是在邻县,不如我来领吧,我就在木溪村,离您也近。”
李掌柜犹豫未答,看向那个高挑干瘦的女孩。
那妇人见状立刻用手肘杵落一下她:“你个赔钱货说话呀!我养你到这么大,你的工钱给我不是应该的吗?!”
那女孩还是点了头。
有当事人同意,李掌柜也没有办法,只道:“每月初一,记得来李记领工钱,要是搬铺子了,会提前通知你们。”
那妇人将女孩留下,人便走了。
李掌柜似乎也明白了,方才燕鸣春不让她说出那多给的二百文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那个高挑干瘦的女孩道:“五百文是铺子里的伙计统一工钱,你是要派去邻县的,每月会多二百文,这钱会攒在我这里,等你完成邻县教授任务,就能回来找我领,要是半年还没回来,和邻县掌柜达成共识要在他那里长久做,那你的工钱就由他发放。”
这是一起商量好的,这边最多帮忙付半年的工钱,不然这伙计和娄掌柜看对眼里,一直在娄掌柜铺子里,那她岂不是要一直帮忙付伙计的工钱。
于是便将时间定为一年,由双方共同商议是否留下。
当然留下的工钱也不会少。
但毕竟到那时已经是熟手师傅了,要是换一个人客人们都不来了,怎么办?
燕鸣春便将这个伙计带在身边教授。
当然这个教授费用是另外算的。
五两银子一个伙计。
燕鸣春毕竟没有和李掌柜签工契,只能如此按事给费用。
不过就是这么算,一百五十两的加盟费用,李掌柜也能赚很多。
这到底是比卖衣裳要来钱快,从普通老百姓手里赚钱和从商户手里赚钱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燕鸣春干脆让她写个加盟情况贴在铺子外面。
看中李记想来偷师的都会第一眼就瞧见门口的加盟费用以及相应服务。
与其小心翼翼地偷,不如大大方方地学,就是学费贵了一点,但是只要能赚回来那都不是事。
这条加盟书,引来了三位想要加盟的商人。
时间一日日过去。
这加盟红纸贴出去原本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
燕鸣春身边的那个干瘦女孩也已经去往邻县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多出的两百文给了她一些希望,她学习的态度和之前来找工的态度截然相反,来找工的时候还是一脸颓靡,没有干劲,但等到学的时候,反而很刻苦认真。
燕鸣春说下的话,她都会一遍一遍记,甚至背下来。
相比来说,现在身边跟着的,李掌柜以备不时之需的新伙计,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上心。
燕鸣春只好在理论的基础上让她自己实践,获得经验。
也就是这日,一个平平无奇的太阳天里,一下来了三位,想加盟的人。
一位是和娄掌柜一样的,自己开了家铺子做掌柜的。
一家是范家的,附近顶顶有名的大商人旗下的一家成衣铺子的掌柜。
还有一位是县中富户,但此前并没有做过生意,只是离李记近,每日瞧着李记赚这么多钱有些心痒,想也开一家这样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