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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分手
沈云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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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熙看着车窗外的渐渐熟悉的景色，“送我回蓝波湾吧，我把东西都拿回家了。”
“好。”
“上去坐坐吧。”沈云熙再次开口。
言礼然下车，跟在她身后。
一年没有回来，但沈云熙房子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变化，茶几桌面上放着本摊开的相册。
沈云熙进去换衣服的间隙，她看到上面是她和夏棠的一些照片。
言礼然不禁想起之前不知道是谁在大眼私信上发给她的那张照片，就是夏棠和沈云熙坐在一家甜品店里的举止亲昵。
她忍不住前后翻看着，前面就是和白苗苗、苏砚、言礼初还有许清禾她们在一起玩的照片。
“喝水还是饮料？”沈云熙从卧室出来，“我最近买了照片打印机，就整理一些和朋友们的照片。”
“想喝酒，有吗？”言礼然抬头看向她，穿着毛绒绒的睡衣。
北城的暖气刚停掉不久，倒春寒就来了，不开空调的房间还是能感到一丝寒意。
“你不是还要开车？”沈云熙顺口说着，但已经打开冰箱，“有果酒、啤酒、鸡尾酒，你要喝什么？”
言礼然走上前去，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什么都可以。”
她有些害羞地躲了一下，将果酒拿出来，“这个是夏棠上次送来的，我觉得挺不错的，你尝尝。”
言礼然神色一暗，不动声色地将酒拿到客厅，看着客厅的照片说：“你和夏棠经常出去逛？”
“也没有经常。”沈云熙将杯子拿过来，“之前她找我帮忙，最近在她们机构兼职。”
“这算是谢礼吧。”她倒出一杯淡粉色的果酒，递给言礼然，“尝尝。”
言礼然抿了一口，口感偏甜，放到桌子上。
沈云熙坐在垫子上，翻出另一本相册，递给言礼然。
她一打开，里面都是她们的照片，从当初的南乡到米国的街道，还有一年前的一些照片，以及视讯中的搞笑截图，旁边还有一些配文。
看着她们的过往，手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地问：“你做了多久？”
“没有很久。”沈云熙翻到后面的空白页，“还有很多空白呢。”
“我们一起慢慢把它填满。”言礼然抱着沈云熙，吻了吻她的发顶。
刚见面的生涩消失，只剩下小别胜新婚的热烈。
一夜的折腾，好在第二天不用上班，沈云熙躺在床上揉着有些酸软的腰。
“吃饭吧。”言礼然衣冠楚楚地从外面走进来，将她从被子里面捞起，“我买了早点。”
沈云熙看着精神抖擞的她，气不过地锤了她一下，“明明你比我还大三岁，怎么精力比我还好。”
“因为你缺乏运动，要不要今晚继续？”
在沈云熙打她之前，快步逃到了安全地带。
两个人腻歪了两天后，周一言礼然再次送沈云熙去上班。
晚上接沈云熙下班的时候，言礼然忍不住问道：“你在山下腰待多久？”
“不知道，一般交流最多三年。”沈云熙端着奶酪蛋糕吃着，“也快结束了，山下除了交通不方便外，其他的还挺好的。”
言礼然从后视镜确定她没有说反话，“怎么说？”
“事少，工资高。”沈云熙言简意赅。
“你想一直在山下？”言礼然眉头轻轻皱起，“不想回北城了？”
“没有没有，北城肯定还是要回来的。”沈云熙转头看向开车的言礼然，“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的职业规划了？”
“关心你嘛。”
沈云熙半信半疑地继续吃蛋糕。
言礼然皱起的眉头，直到到家都没松开。
看着沈云熙送给她做了一半的相册，以及今天沈云熙说的那些话，暗自下决心。
回米国的日子越来越近，言礼然决定今天就要和沈云熙正式商量一下之后的规划。
周五下午，言礼然依旧早早等在幼儿园门口。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如何开口，如何能够让沈云熙接受她的提议。虽然她觉得她的建议是非常完美的，但却一直没能开口。
听着沈云熙从电视剧说到小动物，言礼然终于开口了。
“云宝，和我去米国吧。”
“现在要上班，暑假去。”沈云熙手上动作一顿，“你提前给我买机票哦。”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一起去米国。”言礼然揽过沈云熙，“虽然在米国目前没有办法买房子，但能够租一个好的公寓，附近买东西也很方便。”
“我要上班。”沈云熙强调道。
“你现在那个班，上不上，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言礼然不理解她的坚持。
她挣开言礼然的手，“我不喜欢手心向上过日子。”
“不会呀，你在那边也可以找到你喜欢的工作。”言礼然想当然地说道。
“签证呢？米国的签证出了名的难办。”沈云熙分析道，“退一万步讲，我到米国能干什么？如今我的学历，在米国能有什么用？”
看到言礼然的沉默，沈云熙的语气不自觉得加重，“这些事情，你都没有想过，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话呢？”
“就算你在米国，什么都不干，我也能养得了你。”言礼然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面露喜色，“我的工资，你拿着花就行了，也不算是手心向上。”
“这是自欺欺人，好吗？”沈云熙无语地说，“我能一直让你养我吗？我是谁啊？”
“在米国，我们可以结婚。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没有信心？”言礼然说。
“对我……”，嗡——，沈云熙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夏棠？”沈云熙不确定地问道。
“我的手机出了点问题，我们的外教老师今天突然来店里，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夏棠有点焦急地说。
“他不是明天才到吗？好，我马上到。”
沈云熙挂断电话后，冲言礼然说：“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刚好大家都冷静一下。”
言礼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先把刚刚的话说完。”
“对我们没信心。”沈云熙回头看她，“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言礼然松手了。
沈云熙拿起钥匙，穿上外套向外走去。
她站在楼上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颓然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刚到米国的那段时间，身为队里唯一的亚裔，受尽冷眼和讥讽。
在更衣室内被隔离，战术讨论都被排除在外，还要被贴各种标签，场上摔倒连喊疼都是不被允许的。得分就是运气，失误就是能力不行，甚至合同和别人相比都差一档。
如果不是主力的赛季报销，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如今已经是尾巴，再不抓住……
那段黑暗的日子中，她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要站的更高，让大家看到她，让大家看到她们，不让任何人再因为她喜欢女人，就中伤、排挤她们。
她想要在米国和沈云熙结婚，国内容不下她们，就去找能容纳她们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直坐在窗边，看着夏棠送沈云熙回来，看着沈云熙依依不舍的样子，一声冷笑溢出。
沈云熙走进客厅，看到坐在窗边的她，“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刚刚夏棠送我回来的。”
“为什么解释？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解释？”言礼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什么不想手心朝上，不相信我们，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你再说什么？”沈云熙听得一头雾水，“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移情别恋的人，是不是都这副单纯无辜的样子。”言礼然翻出大眼私信上的照片，甩到沈云熙面前，“没想到你这么会演戏。”
“我和夏棠只是朋友。”沈云熙捡起桌子上的手机，看到上面她和夏棠的“亲吻”照，显示一愣，随即皱起眉，“当时她眼睛进东西，睁不开，我帮她看看。我们之间离得很远的，这是错位。”
言礼然冷笑一声，“原来能这样解释，我见识到了。”
“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沈云熙叹了一口气，“能不能不要牵扯第三个人进来。”
“现在就这么维护了，还说没关系？”言礼然一脸嘲讽，眼底翻涌着怒意“你看我像傻子吗？”
“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沈云熙被逼的眼眶发红，“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言礼然红着眼，声音骤然抬高，“我怎么信你？我们隔着半个地球，我看着这张照片，我能怎么想？”
“那你想怎样？”沈云熙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抬头望向言礼然。
“和我去米国。去了米国，这里的一切我都当作没发生过。”言礼然面无表情地说着，“我现在就订票。”
沈云熙倏地起身抢过她的手机，低吼道：“我说了不去米国，你听不懂吗？还是听不见？”
“我能看见。”言礼然夺过手机，指着照片，举在两人中间。
“一张照片，就能定罪。”沈云熙后退一步，自嘲道，“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不止一张。”言礼然深呼一口气。
“怎么有那么多人……”沈云熙自顾自地说，倏地抬头，“你派人跟踪我？”
言礼然淡淡开口，“是调查。”
沈云熙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慢慢逼近，“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她抓住沈云熙的胳膊，“我是被这远距离的恋爱逼疯了。”
沈云熙的脑袋无力地晃动着，讥笑道：“你也调查了，还有这种‘亲吻’照吗？”
等了几秒后，沈云熙声音哽咽地开口：“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了？”
“言礼然，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新人都没有了，对吧？”沈云熙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那就放过彼此吧。”
言礼然的手不断缩紧，“你什么意思？”
“分手吧，对你我都好。”沈云熙左右扭动，想要挣脱她的桎梏，“放手！”
看着沈云熙吃痛的表情，言礼然面上闪过一丝心疼，松了手上的劲，“我不是故意的，对……”
“再见，不送。”沈云熙强忍泪水，快步走到门口，敞开大门，
言礼然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沈云熙的脸色，什么都没说地走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