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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争吵 十月的风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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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冷意，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出学校，转身走到一家酒吧。
心里藏着事的人，就容易喝醉。
没喝几杯就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了，保留着残存的理智给沈萼打电话，“妈，我今天和清禾她们在外面玩，就不回去了。”
不等对面说什么，就直接挂掉电话，继续喝酒去了，时不时的给言礼然拨着电话，期待奇迹降临。
最终的结果是沈云熙已经晕过去了，言礼然依旧没有接电话。
酒保拿起她手机打电话过去，依旧无人接听，只好拿出自己手机，输入电话号吗。
“喂？”
“您好，我是一家酒馆的服务员，刚刚有一位一直给您打电话的小姐，在我们店里喝多了，辛苦您接一下她。”
“地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冷气十足。
“我发短信给您。”酒保快速挂断电话。
榴市的市区不算大，言礼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酒吧，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沈云熙，冷脸推了推她，“醒醒。”
沈云熙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看到她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张开双手，“礼然！抱……抱抱。”
在周围人的若有若无的打量中，言礼然直接拦腰公主抱，走出酒吧。
她订的酒店在体育馆附近，打车也就二十分钟。
冷风吹过沈云熙的脸，迷蒙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看向言礼然近在咫尺的侧颜，眼泪悄然滑落。
“对不起。”沈云熙哽咽地道歉。
言礼然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最后的那股火气也被浇灭了。
从许清禾和沈云熙的只言片语中，她能感觉到沈母应该是一个比较掌控欲比较强的人。她知道沈云熙身上背负的可能比她知道的包袱要重。
“你想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解释。”言礼然将她放下来，拿出房卡开门，“进来说吧。”
沈云熙跌跌撞撞地走进去，昏昏沉沉地跌坐到床上。
言礼然打开矿泉水，递给她，“先醒醒酒。”
沈云熙抱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
“不要发呆了。”言礼然敲了敲电视柜台。
“我在想，应该从何说起。”沈云熙下意识反驳道。
“想好了吗？”言礼然盯着她，追问道。
“我……我妈……今天是个意外，我不应该去的，但是我妈她情绪有点激动，我没有办法直接坦白，所以我才……”
言礼然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
“沈云熙，我不是逼你和家里坦白，也不是一定要让你做出什么选择。”
“我要的，只是你的坦诚相待。”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们之间，如果连最起码得坦诚都做不到得话……”
沈云熙站起来，眼眶瞬间红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想伸手去言礼然，却看到对方眼里地疲惫，收回了手，喃喃道：“我知道了。”
“那……不打扰了。”沈云熙低着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言礼然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嘴巴一张一合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沈云熙一边流着泪，一边走在街上，而言礼然默默跟在她身后，眼神中尽是担忧。
她盯着一家酒吧的牌匾看了一会，又转身向前面走去。
路过一家酒店，沈云熙擦干眼泪，从包里翻出身份证，到前台开了一间房。
言礼然一直提着的心刚落下，就看到她向酒店旁边的便利店走去，买了一大兜兜酒。
看着沈云熙上电梯后，她在盯着显示屏上的楼梯号，好在她刚听到了前台说的房间号。
但这家酒店的电梯是刷卡制，她只能等等看有没有能和她一层楼的人。
等了一会，她蹭上一户在五楼的人，但沈云熙在十楼，她只好从消防通道爬楼梯上去。
找到1011的房间号时，言礼然要敲门的手却放了下来。
没等她犹豫多长时间，看见一位服务员提着一袋子走来，“您是？”
“我是来找人的，刚好是1011。”言礼然说。
服务员点头，敲门，“您好，您点的外卖已经送到。”
“放门口吧。”言礼然听着里面有些模糊的声音，担心随即浮现在脸上。
一旁的服务员放下塑料袋，多看了两眼言礼然，随后走开了。
一阵窸窸簌簌的声音后，沈云熙打开门。
言礼然趁机提着塑料袋蹭进去，关上门。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的沈云熙半响没回过神。
茶几上、电视柜上都是喝完的酒瓶，各式各样的酒，乱七八糟的散落在酒店房间的各处。
沈云熙额前的头发微湿，卸完妆的脸上、眼尾的红晕愈发明显。
“你随意。”沈云熙欲接过袋子，却拿不过来。
她直接将袋子撕出一个口子，抽出一瓶酒，扭开，直接对瓶一饮而进。
“你发什么疯？”言礼然皱着眉，夺过她的酒瓶。
她左脚绊右脚地跌倒在床上，翻过身，坐起来，语气强硬地说：“要么闭嘴，要么出去。现在我和你没关系了！”
“我才是疯了担心你。”言礼然看着眼前烂醉如泥，还不讲理的女人。
沈云熙根本不理她，随便拿起桌上的酒瓶晃动着，寻找着酒。
站在一旁的言礼然也不管了，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眼前的闹剧。
一瓶、两瓶、三瓶，沈云熙冲进卫生间，大吐特吐。
从里面出来后，沈云熙两眼一闭，直接晕到在床上。
言礼然抽出几张纸巾，用水打湿，一点点擦着她的脸。
睡梦中的沈云熙嘴巴里还呜呜这些什么东西。
梦中的沈云熙回到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沈父王君远的事情，人尽皆知。家属院里有一个和她经常一起玩的小女孩，趁着她一个人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恶意的炫耀。
“我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爱，而你，没有人爱你。”
画面一转，来到了高中。那个和她曾无尽亲密的女孩，眼含恨意地说：“沈云熙，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没有人会爱你。”
最后的画面定格到言礼然的脸，满脸冷漠地说：“我们分手吧，你这样的人，没有人回爱你。”
“是呀，没有人会爱我。”沈云熙嘟囔道，眼泪从她的眼角不断滑落。
言礼然擦拭着她的眼角，轻轻吻向她略微红肿的眼睛，轻抚着她的脑袋，小声地说：“可是，我爱你。”
抚平她微皱的眉头，摩挲着她的脸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言礼然将矿泉水的瓶盖扭开放到她的床边，掖了掖被角，便开门离开了。
半夜的时候，沈云熙被渴醒了，摸向床头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被许清禾的电话吵醒。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看赛事表明天咱们这举办篮球比赛呢，北城和海城，要不咱们看了再回？”
沈云熙按着宿醉后闷痛的头，胡乱的应和道。
从床上起来，打开灯，看着一地狼藉，略带粘腻的发尾，身上也是一股酒味。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家里应该没人，沈萼一般中午都会出去打麻将。
简单的洗漱后，她把头发随意挽起来，从包包里摸出一个口罩带上，直接打车回家。
一到家就开始洗澡，洗衣服，还没来得及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忙完这些事情，沈云熙拿着杯子到餐厅倒水的时候，看到红色的礼盒时，被刻意遗漏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昨天晚上，言礼然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要分开的意思吗？
酒精的侵蚀让记忆变得不牢靠，她看向手机，没有一条消息是关于言礼然的。
“果然，没有我搞不砸的关系。”沈云熙嘲笑地自言自语道。
沈萼今天比往日回来的要早，一进门看着收拾东西的沈云熙，开口试探地问道：“昨天和小韩怎么样？”
“就那样。”沈云熙敷衍道。
“刚刚介绍的张阿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不辞而别了，怎么回事？”沈萼不再婉转，单刀直入。
“我和那个小韩不适合，我们见面不到半小时，他一直在吹嘘自己的能力还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沈云熙也不再客气地说，“掌控欲太强了。”
沈萼眉头微蹙，“这么看的确有点不靠谱，但要不再相处看看？”
“不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沈云熙将行李收拾好后，“我今天就回去了，回去收拾收拾又要上班了。”
沈萼打开冰箱，将前段时间弄好的烤肠以及一些研制好的小菜拿出来，“你说走就走，把这些带走，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她接过东西，一一放到车里，“你也是，少打点麻将，对颈椎和腰不好。”
“我这是为了防止老年痴呆。”沈萼招手道，“开车小心点。”
“好。”
沈云熙将车子开到昨天言礼然的酒店停车场，到前台开了一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