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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相亲 当言礼然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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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言礼然周末需要去外地盯比赛的时候，沈云熙也会跟着一起去，珍惜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
第三个周末时，沈云熙和言家父母也打上了照面。
“爸妈，这是沈云熙，我朋友来看比赛，言煜之前的班主任。”言礼然相互介绍着他们，“这是我爸妈。”
沈云熙面带微笑，微微鞠躬，礼貌地解释着，“叔叔阿姨好。我刚好来青城玩，听说礼然在这边有比赛，就来看看。”
言母笑眯眯开口：“我们也是看她们两姐妹都在青城，刚好也来玩玩。”
一场比赛下来，沈云熙觉得最紧张的人，应该是她。
坐言母身旁地沈云熙，偷偷瞪了一眼在场边的言礼然，在手机上开始订酒店。
“云熙？你也喜欢篮球吗？”等比分锁定了北城的胜利后，言母的注意力从球场移到了身旁。
“嗯，挺喜欢的。”沈云熙如实说道。
“我看了你们的那个综艺，你跳舞也蛮好的嘞。”言母转身过来，“那是什么舞蹈呀，你学了多久。”
沈云熙坐姿端正地谨慎回答：“国际探戈，这个舞种我学的时间不长，也就只会那一曲。”
言母还打算问什么的时候，言礼然带着言礼初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散场了。”
言礼然将言礼初扔给父母，小声对沈云熙说：“一会儿你先回去？”
沈云熙将房卡塞给她，“叔叔阿姨都在，像什么话，我刚刚已经开好酒店了。”
这次哀怨的人变成了言礼然，“那你到酒店给我发消息。”
沈云熙和言父言母简单道别后，拿起包包匆匆离开了。
言母溜到后面，悄悄说：“这个姑娘不错。文文气气的，我喜欢。”
“真稀奇，你不是喜欢小燕子那种类型的吗？怎么现在改成紫薇了。”言礼然满含怨念地开口。
言母瞪了她一眼，“话不投机半句多。”拉着言父的胳膊往外走去。
之后的联赛场上，时不时地也会碰上言家父母，每次遇到都会被言母拉上说会话，次数多了，沈云熙最初的那股紧张感也消失了。
国庆节很快到了，沈云熙收拾东西开车回家，她家距离北城不远不近，在开车两个小时的榴市。
吃完饭的时候，沈萼突然提起，“我托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男孩子，条件很好，人也稳重，这两天抽个时间见一面。”
沈云熙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个小区里，你们小时候一起玩的女生，还有几个没结婚的？”沈母把筷子‘啪’地放下来，“你都多大了，还一个人飘着？我不放心。”
沈云熙看着角落里临走时言礼然塞到车里的补品，深呼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说：“我不是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你敢带回来让我看吗？”沈萼红了眼睛，声音一下拔高，“沈云熙，不要忘记你曾经的保证和誓言。”
沈萼缓了口气，语气柔和道：“以前你怎么玩，妈不管。但是你年龄不小了，该收心了。”
她看着沈云熙不为所动的样子，回想到前几天看的综艺节目种沈云熙和那个打篮球的女人的互动，过去的事情不能再重演了。
“云熙，这次就是去见见，妈不是逼你。这些年只有咱们母女两人，别人怎么欺负我们，你深有体会。妈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操了一辈子心，我现在就盼着你有人照顾，有人依靠，我死了才能闭上眼。就去见见，行吗？”沈萼声泪俱下地诉说着。
角落地礼盒红的滴血，沈云熙鼻尖发酸，喉咙发紧，到嘴边的名字被沈萼的话和眼神堵了回去。
“就见一面，算妈求你了。”沈萼声音发颤，“好不好？”
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沈云熙最终还是妥协了。
相亲安排再一家装潢雅致的餐厅。
沈云熙面带职业假笑，机械地应付着对面的男人，听着对方的吹嘘和对未来的畅想。
后天刚好在榴市有一场比赛，言礼然提前两天抵达，想给沈云熙一个惊喜，顺便拜访一个退役的朋友。
没想到刚走进约定好的餐厅就看见沈云熙和一个陌生男人相对而坐，谈话间不难推测是在干什么。
看着沈云熙时不时的微笑和搭话，她的舌头狠狠蹭过口腔溃疡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桌边事，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神落在沈云熙身上，“沈老师，好巧呀。”
“这位是？”男人一愣，疑惑问道。
隔壁桌的服务员正是家属院里的‘大喇叭’，沈云熙只好违心介绍道：“我学生的姑姑。”
“姑姑？”言礼然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我这个学生姑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言礼然的背影，沈云熙开始坐不住了，但‘大喇叭’时不时的偷瞄，让她一时难以离开。
“不过你学生姑姑有些面熟。”男人依旧自说自话。
等‘大喇叭’从隔壁桌离开后，沈云熙不再当什么礼貌木偶，立马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男人开口，她就马不停蹄的向外快步走去。
言礼然在二楼包厢冷眼看着门口四处张望的沈云熙。
坐在对面的女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挑眉道：“喜欢，就去追呗。”
“楚楚姐，你不懂。”
张楚楚开口，“你都已经出柜了，害怕什么。”
“可是她没有。”言礼然再次看向楼下，看着沈云熙向左边跑去。
“原来认识呀，看来我们小然也有姐姐不知道的故事了。”张楚楚感慨道，“不过你再不去追，人就消失了。”
“又不是我做错了。”言礼然嘴硬道。
“出柜，并不容易。”张楚楚拿出女士香烟，缓缓点燃，深吸一口。
“这不是她可以出来相亲的借口。”言礼然态度冷硬，“我答应她慢慢来，答应她不公开，但这些不应该是她背刺我的武器。”
张楚楚冲着窗外吐着烟圈，眼神虚渺地望向远方，“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楚楚姐，你怎么总向着她说话。”言礼然眉头紧锁，语气不满。
“实事求是，大多数事情还是得说开。”张楚楚看向她，“不要因为一时恼火，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言礼然想到当年张楚楚在当打之年选择退役，现在是中学体育老师，当时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不等她开口，张楚楚先发制人，“我的事情，少打听。”
言礼然看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来电显示，“那也要先晾晾她。”
“行，我成了你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张楚楚喝着餐厅提供的玫瑰茶。
跑出去的沈云熙没能找到言礼然，也不想回家，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走到了她的母校，依山而建，她爬到操场，在黑暗中熟悉的走到主席台，坐在旁边的楼梯上。
这个地方，曾经是她们的秘密基地。
上次来这个地方，应该是十年前了。
初三结束后，许清禾就向她出柜了，带着她看来不少关于同性恋的片子，男男女女的。
虽然她没有喜欢的女生，但看小说多了，什么样的没见过。
那是高二的暑假，空气飘着山茶花香。她和一个同班女同学走的很近。
她们会去操场散步，诉说少女心思；会去街角的书店，一起看漫画；会手拉手逛街，会在无人的地方拥抱。
但那天下午，原本要五点回来的沈萼，提前回到家。
电脑上的女同电影还在播放，她们学着电影的样子触碰着彼此的身体，就这样被撞见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沈萼的巴掌，“不知廉耻！”
当天晚上，沈萼逼着她保证从此不和那个女生来往，发誓不喜欢女生，否则就要去学校闹。
那个女生成绩很好，但是家境有些困难，一直拿着学校的一等奖学金和贫困补助。考一个好大学，挣大钱是她唯一的目标。
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成为她们跨不过去的鸿沟，她不能让意外毁掉别人的希望。
从那之后，她每天上下学都是沈萼接送，周末更是没有自由。
在学校的时候，那个女生也曾来找过她，但都被她的冷漠逼走了。次数一多，她们也就断了。
高考的时候那个女生更是发挥超常，去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后来听说在北城一家大律师所工作，她们再也没见过了，明明在一个城市。
现在想来，她应该也实现了当初的诺言吧。
这段记忆原本应该从此封存，她也一直遵守着誓言，去努力的喜欢男人，去和男人结婚，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曾经她还喜欢过一个女生。
但是言礼然的出现，打破了一切，打破了自欺欺人的假象。
这些事情，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许清禾。
沈云熙抱着膝盖，坐在曾经坐过的地方，默默流泪。手机还停留在言礼然的微信界面。
耳边再次响起那句稚气的诅咒，“没有人会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