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堂岛…？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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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将最后一根面捞起，慢吞吞吃下，“……谁又说得清呢。”
他微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汤汁。
“如果‘真实’被定义的话，那存在的意义又算什么？”他也走向阳台，靠在了白予衡对面的侧栏上。
白予衡似是找不到想说些什么了，又吸了口烟，隔了好一会儿。
“哈。”他又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却更像是失语到极致从喉间滚出来的气音。
他抬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枚精致的笑脸与利刃组合的徽章，放在月光下看——
圆圆的，小小的，把月亮挡住了。
“想到自己生活几十年的地方可能是假的，有些不爽……”白予衡眉眼弯弯慢条斯理地说着，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不是碎，是翻上来了。
压抑着的、阴暗的，死死克制住的东西……从他眼底浮现了。
有什么被他藏得很深的东西，好像从此往后不需要再隐藏了。
“但是我们可以更开心点了。”最后两字咬得有些重，白予衡弯了弯眉眼，一字一顿轻声说道，笑容十分温和友善。
“对吗？”
他将徽章抛给楚泽，“今晚你睡客房，有事去二楼左转第一个房间叫我。”
白予衡慢悠悠地转向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脚步又补充道：“记得敲门。”
楚泽这次终于双手合十接住，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跳楼，游戏，副本，神赐，同盟，加入……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或许是该早点休息。
客房装修的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套的模板，楚泽盖着薄被，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暗黄的灯光，他面朝墙壁，闭上了眼。
“……”他先是感觉自己沉入了湖底。
寂静，压抑，似有无数只手在将他往下拽，看不见，动不了，然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微弱的亮光。
他在做梦，可人却是有意识的。
“清醒梦？”他在梦里想到。
亮光越来越刺眼，楚泽感受到眼眶有酸涩的撕扯感，想眨眼又做不到。
随后亮光又猛地沉下去了。
像是在欣赏一本回忆录，楚泽清楚地看到——在脑海中梦到了一段又一段自己从未见过的场景。
他成为这一段段场景中某一个人物，体验了那个人的视角。
……
他看见自己身穿素白色长袍坐着，膝盖靠着个银灰头发的男人，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脑袋上，一下又一下用指尖梳理他的发丝。
……
他看见有一位穿着白衬衫燕尾服的长发男子和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偷偷地望着对方挤眉弄眼地拌嘴，而自己则笑着上前拉开他们，背景好像是某处欧式教堂风格的宽敞宫殿。
还有自己立于高空中，受万人瞻仰跪拜，而那两个人就悄悄躲在高处的尖塔顶端，看不清脸，却笑嘻嘻地对自己比“耶”
……
最后一幕是自己陷进淤泥里。
被许多双手粗暴地摁在地上，周围吵吵嚷嚷你推我挤，身上很痛，余光瞥到那座宫殿内高楼的窗子里。
那个银灰发的男人发了疯般冲向窗口，双眼血红，像是要淌血，死死地瞪着自己。被长发男人拼命拉住，手腕上还铐上了铁链。
他感受到自己头微微偏了偏，眼神发散地和他们对上了视线。
“等我回来。”他唇微动了动，无声地说到。
梦境似乎结束了，眼前再度恢复黑暗，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着。
“啪嗒”一声，他的世界又变了。
一头银灰毛发暗金瞳的狼蹲坐在一片虚无之中，赫然就是自己在神赐中见过的那头。
他静静地看向他，随后转身就走。
楚泽盯着它，鬼使神差地跟上。
和它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走快，狼就快，他走慢，狼还是快。距离越拉越大，永远都追不上。
楚泽抿了抿唇，干脆直接用跑的。
这一跑，前头的银灰狼也跑了起来，大而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甩，整个灰色空间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了石子儿一样，荡漾着变幻，增添了色彩，光怪陆离。
最终灰狼停在了一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楚泽跑得气喘吁吁，将凌乱贴在脸颊的碎发别在了耳后抬眼往上看——
那铁门上钉着三个烫金大字：
天堂岛。
他还未来得及细细看，自己又像是被人用力地推了回去，场景飞速倒退。
“呃！”楚泽猛地从床上坐起，小口小口急促地喘气，白皙微微透泛着淡青色血管的皮肤上发了薄汗，长发一缕一缕粘在颈侧，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薄被。
他垂下了眼，小腿因运动过后的酸痛感还在。
白予衡这边也不好过。
他心情复杂地回味了一遍刚刚梦中一位银灰头发，看不清五官的男人拉着他领子就暴揍了一顿。还拿许许多多肮脏的旧衣服把他埋在下面，喘不上气。那人还在耳边骂骂咧咧地说他是死狐狸。
“……”白予衡穿着深蓝色的居家服看向窗外，一只通体乌黑、眼睛像红宝石般的乌鸦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白予衡走到窗前，微勾唇角伸出手想摸摸那只乌鸦的脑袋。
“嘶——”乌鸦一口啄在了他指尖，不重，随后吱呀乱叫地飞走了。
他揉了揉被啄得有些疼的地方，轻笑了一声关上窗。
…
这一晚谁也没睡安宁。
第二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堂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