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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脏七上八下也叫心动吧 心软是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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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骋一把拉下黑色护脸,嘴角扯出一抹笑。和往常一样的弧度,但眼神却冷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勾子,句尾轻轻上扬,听上去很缱绻。
让人觉得他有无限的情意,但任何人只要看到那双黑色仿佛淬了冰的眼神都会立刻醒悟,情意绵绵只是假象。
“你怎么找过来的?”
他双手抱臂,后撤一步,背靠在墙壁上。伸手轻轻扯了扯宁叙白的衣袖,示意他站过来。宁叙白咽下疑问,向右后方撤步,和楚骋站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
殷桃抿唇,牙关紧咬。她瞪视宁叙白,又转过眼珠看见楚骋毫无笑意的双眼。
她僵了僵,“楚骋,我这次是认真的,那天你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是不是姜木子告诉你的,说我只是玩玩?我不是这个意思……”声音带着几分颤,眼中泪花闪动。
楚骋眨眨眼,没有正面回应殷桃。他伸出手指了指殷桃的头顶:“你是来滑雪的话,就记得带好头盔,摔了就不好了。但是你要是来说这些的,请让一让,挡路了。”
“楚骋,我们能不能……”她语气热切,目光直直盯着楚骋的眼睛。
他垂下眼睫毛,眼神虚虚地看着殷桃的手腕骨,一串黄玛瑙手链贴在白嫩的皮肉上,凸出的部分印下浅浅的阴影。
宁叙白追着楚骋的眼神,看见那串手链。
他观察着楚骋的一举一动,楚骋看着随性,对谁都热情,但他不像会回头的人。宁叙白垂下眼,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什么。
他又看向殷桃,她眼底的那股执拗让他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殷桃音调升高,声音却很小,带着几分期冀:“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楚骋似笑非笑地看着殷桃,手指停止敲动。单手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图上是殷桃和好几个男生约会的照片,时间正好是他们交往后。
殷桃面色发白,双手紧紧扣住雪板,用力到指尖充血。她嘴唇张开,又合上。眼神恨恨地看着图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跟他们都断了,我只爱你一个......”她的声音发颤,眼泪终于掉下来。
楚骋单手按灭手机,放入雪服口袋中。他没有立刻回答殷桃,而是微微侧头,将无可挑剔的表情和恰到好处的微笑面向宁叙白。
“很抱歉,叙白。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处理分手现场,反而像是在咖啡馆问对方要喝什么。
宁叙白点点头,侧身找了个长凳坐下。殷桃又瞪了宁叙白一眼,眼神中透露着敌视。
被当成情敌了。宁叙白想着,眼睛看着楚骋的方向。
楚骋对着宁叙白笑了笑。
楚骋表情不变,眼神却透过殷桃,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殷桃,玩玩而已,你是这样说的,那就这样做。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
殷桃僵住了,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发抖。
楚骋神色如常,从身侧抽出一条毛巾,轻轻盖到殷桃身上。
殷桃还没来得及感到喜悦,他继续开口:
“我不信。”
他的眼神轻柔,语气嘲讽。
殷桃僵直着脊背,雪白的毛巾滚落在地,沾上灰尘,蹭得一块黑色,格外刺目。
殷桃突然伸手死死攥住楚骋的手腕:“我真的爱你……”
她怔怔地看着楚骋下垂的眼睫毛,他黑发软软地搭下来,半张脸被阴影笼罩。
“你讨厌我是不是……”她语气低沉,眼圈发红,泪珠一颗一颗滴落,砸在楚骋雪服上,晕开水痕。
楚骋收回手,向后一步拉开距离。
“不是的,我不讨厌你。很抱歉之前突然和你分手,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的。我们就是玩玩,谁都别认真。别闹了,回家吧。”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殷桃泪水止不住地流,哭得发抖,一抽一抽的。
楚骋刚准备转身,余光看见她哭得发抖抽噎。他弯下身子,眼神直直看着殷桃,“殷桃,不值得。”
殷桃无声地哭,她放下雪板,伸手抱住楚骋。楚骋没有动。
拥抱一触即分。
她转身抓起雪板,跑出大厅。
楚骋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眼神沉沉的。
片刻后,他想起宁叙白,偏头看过去。
宁叙白全程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大厅里的暖气嗡嗡响,把他的思绪搅得更乱。
宁叙白看着楚骋,那个背影站得散漫,眼神却没有焦距。
他想起刚才楚骋说“不值得”时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拒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认定的事实。
楚骋说的是那个女人不值得,还是……他,不值得?
宁叙白的话在舌尖打转。
他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停下敲击的手,克制住发问的欲望,静静注视着楚骋,视线却正好落进他黑色的瞳孔中。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笑意,空洞而沉重,像两口枯井,光落进去就没了。
但不过瞬间,楚骋上眼皮带动睫毛,薄薄眼皮之下的眼珠动了动,他眼神重新聚焦,对着宁叙白的方向。
“抱歉了,叙白。搅乱了你的心情。”
楚骋重新挂上那种笑,挂在面皮上的,温热的,不带感情的笑。
宁叙白抬头盯着楚骋。
“你说要教我滑雪,还算数吗?”宁叙白的声音古井无波。
楚骋却扯了扯嘴角,笑容真了几分。
“你什么也不想问吗?叙白。”
“不问。等你想说了,我自然会知道。”
楚骋一把抓起身侧的滑雪板,向宁叙白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消退的红痕,像是指甲印。
“算数。”
宁叙白的手指蜷了蜷,随即一把抓住楚骋的手。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骨节。
他借力站起,然后松手。
楚骋眨眨眼:“出发,去雪场。”
阳光从大厅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明亮的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