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牢笼》青稞久久

2、陪玩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汪星辰推开房门，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是他前一天说的中式小菜和粥，还额外准备了一份软嫩蛋羹。
　　"谢谢兰姨，我很喜欢。"
　　从厨房忙完的阿姨局促笑，"谢谢汪少爷喜欢，合您的口味就好，后面有想吃的饭您提前和我说。"
　　汪星辰放下勺子，："您叫我星辰就好，不要客气。我不挑食，很久没有回来，现在很喜欢这些家常菜。"
　　兰姨看他筷著不停，确实是喜欢，又准备好水果让他当餐后甜点，汪星辰都笑着应下，他脸小白皙，眼睛大而温润，是长辈喜欢的乖仔类型。
　　收拾好餐桌，兰姨给汪星辰透露家庭消息，"景祤少爷可不一样，他早餐一直是咖啡吐司，咖啡坚决不让加奶。那你们结婚以后要互相习惯，饮食匹配很重要。"
　　“还有小少爷他喜欢……”
　　"兰姨。"
　　懒散的脚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钟涣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人，也不打招呼，懒洋洋躺在了长沙发上。兰姨身经百战不等他下一句吩咐，就把厨房准备好的餐食放在茶几上。
　　到底是从小顾到大的孩子，忍不住语重心长叮嘱，"阿涣你吃的太简单了，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学网上那些年轻人，你妈又要担心了。"
　　钟焕一抬眼兰姨悻悻住口，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汪星辰好奇他吃的什么，假装起身从冰箱取酸奶，瞄到满盘的西兰花和白花花的鸡胸肉，甚至连酱料都没有。
　　熟悉的白人饭让汪星辰眼神坚定地坐回饭桌，咬着酸奶吸管决定把兰姨准备的早餐全部吃完，一点都不浪费。
　　钟焕收回目光，感觉有些好笑。细胳膊细腿柔弱的omega，当然是不懂清淡减脂增肌餐的好。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还是钟景祤提前打过招呼，中午米婉的电话就打到老宅，汪星辰正在后花园喂鱼。米婉是钟家的女主人，钟涣的母亲，钟景祤的继母。
　　“米阿姨您不要担心，我在老宅住着很好，没有不习惯，您不用来接我。”
　　“额……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而且景祤哥说很快就回来了。”
　　不管他怎么解释，那边电话已经不容置疑地挂断，汪星辰捏着手机坐在鱼塘边草坪上，瞧着锦鲤发呆。
　　不一会儿，钟涣手插兜一脸气闷地从客厅走过来，他头发剪得很短，不知道是抹了发胶还是天生，发丝桀骜不驯地竖起，不受地心引力影响。这个发型衬得他有些野性，尤其冷着脸时，有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看汪星辰不为所动还坐在地上，他一脚踢翻了放在飘台的鱼食，大量饲料漂浮在水面，胖乎乎的锦鲤兴奋地游动夺食，尾鳍甩动的水花全溅在汪星辰裤腿上。
　　“你跟我妈要求的？”
　　钟涣弯腰盯着他看，黑色的眼珠半眯像一只巡逻的野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不速之客咬死。
　　“……你误会了”，汪星辰侧头撑着草坪爬起来，用手背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阿姨只是担心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这样，你借我一辆自行车就可以，其他不用麻烦你。”
　　钟涣似乎并不相信他，又盯着他审视，良久才冷哼一声回答：“最好是。自己找兰姨。”
　　兰姨不愧是钟家老保姆，老宅不常住人，全靠兰姨上下打理。汪星辰一说，就能利索地从地下车库找了一辆日常方便骑行的自行车，又把司机的联系方式告诉他。
　　汪星辰像是进入大型现实网游世界的新手玩家，获得了第一辆A级座驾，终于能离开屋子出门探险。
　　午后烈日西斜，汪星辰戴着一顶太阳帽，顺着道路慢慢往海边骑行，路上偶尔碰到个别住户牵着狗散步，被淘气的大狗追了几步，汪星辰加快骑行速度，暖热的海风吹拂在脸上，有股海水特有的淡淡咸湿。
　　别墅群离市中心远，安静且偏僻，海滩上没有看到游人，他捡了一会儿贝壳，物业的工作人员主动提供袋子，又帮他支起简易帐篷和躺椅，服务周到只能顺势躺平。
　　哗啦哗啦，午间的海水轻柔地涌上海滩，又沙沙退回，太阳把海水的味道蒸发出来，清冽野性的气息环绕在赏海人周围，让人昏昏欲睡，沉溺到这片蔚蓝里。
　　在太阳躲进西山前，汪星辰满载而归，提着一塑料袋贝壳，全身说不出的松弛放松，骑着自行车慢吞吞往回走。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汪星辰只能把自行车靠在一旁，进门的时候迎面撞到一位年轻人，对方看到汪星辰的一瞬间，由愠怒转为惊喜，准备扶他的手还没伸出，就被身后的巨力拉扯到一旁。
　　“喂！”
　　钟涣从背后走出，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袋子，一言不发抬脚往车上走，又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
　　“omega之友”的江屿才不管他，把头发往后一捋，花孔雀一般殷勤地关心小美人：“没事吧，有没有撞疼你？”
　　“……”
　　江屿不在乎美人有没有回复，贴心地询问：“你是钟家的小儿子？没听说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呀，要不要和哥哥们一起去玩？”
　　不等人回答，迈巴赫后车窗打开传来最后警告：“你走不走？不走我给你爸打电话让司机回去。”
　　江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狠狠瞪了一眼钟涣，对方若无其事地又关上车窗。
　　“谢谢你，我不要紧，晚上就不参与你们的聚会，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汪星辰从塑料袋里拿出一颗浅蓝色的扇形贝壳递给江屿，轻微弯腰施礼走回别墅。
　　江屿看他背影消失，握着贝壳坐回车里，一转头狠命摇钟涣的肩膀：“我靠金屋藏娇啊！这都要瞒着哥们！我恋爱了！快介绍给我！他是谁？是Omega吧！？”
　　钟涣一脚把人踹玻璃上，刚想嘲讽他又觉得江屿要是把钟景祤婚礼搞砸也不错，夺过他手心的贝壳放夕阳下观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有本事你自己去追着试试，omega 不都那样，只会往Alpha身边凑。”
　　“真可以追？快快把小美人信息说给哥们听听！”
　　“……”
　　钟涣勾了勾手指，江屿果然凑近听他说，下一秒又被一拳揍了回去。
　　汪星辰在钟家住了两天，已经对一楼布置熟悉了很多，兰姨晚上不在这边住，提前把晚饭做好放在了保温柜里，宅子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他把贝壳放在花园里，计划改天专门买玻璃瓶来装瓶收藏，又看了看吃饱喝足的锦鲤，几只小家伙笨重地贴在池边小憩，吃不完的鱼饲料已经沉底，他撑下巴看了会无奈叹气。
　　晚餐是土豆炖牛腩、宫保虾球、清炒西兰花，全部是一人份，份量刚好，还有一小份黑森林蛋糕和温热的鲜榨橙汁，兰姨可谓是准备万全。
　　汪星辰边吃边检查手机信息，他妈妈在工作之余又叮嘱了他几句，只是爸爸两天了还没有任何回复，只能拍了晚餐照片让父母放心。
　　半夜开关门的声响又惊醒了汪星辰，他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缓了很久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布置，规律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向上，是钟涣回来了。急促的心跳缓和下来，拿过手机一看，凌晨3点。
　　他住的房间往阳台走直通花园，外面黑漆漆的，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叫声。房间开了几盏灯，光线倒是柔和，只是被惊醒嗓子有些干痒，忍了又忍，只能犹豫地推开房门。
　　他回忆了一下客厅的布置和电灯开关位置，小心翼翼往厨房方向走，所幸客厅摆设并不复杂，很快就摸到了熟悉的餐桌。
　　餐桌左边有厨房外间灯开关，汪星辰松了一口气，沿着餐桌准备开灯，身后突然传来质问。
　　“你在做什么？”
　　深夜神经本就敏感，以为已经上楼的人又出现在客厅，饶是汪星辰心理素质不错，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撞到哪里，结结实实被绊了一跤膝盖重重着地。
　　钻心的疼从膝盖骨缝里传来，汪星辰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对方快步走到身旁打开餐桌灯，汪星辰连忙闭眼。
　　搞不清楚他是装模做样还是真的摔断腿，钟涣蹲下身拉他上臂，紧闭着眼睛的人倏地睁开眼，圆润的眼睛很大，但在灯下没有焦距视线很是涣散，身体似乎也在小幅度颤抖。
　　确实吓到人了。
　　钟涣顾不上深思，单手揽过他的腰半抱半扶起来，毫不意外地轻，把人拖沙发上，又去卫生间打湿毛巾递到汪星辰手上让他擦脸。
　　一来二去汪星辰慢慢适应了客厅的光线，低头看一只膝盖蹭破了皮有一些血丝渗出来，另一只膝盖通红一片，过不了多久怕是都要淤青。
　　两人沉默地对立片刻，钟涣去书房取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挥开汪星辰想自己上药的手，捏着他的膝盖骨检查，确定骨头没有太大问题，才拿着棉签给膝盖消毒。
　　钟涣确实是从聚会上刚回来，下午穿的黑色外套上沾满了形形色色的气味，还没有来得及换。
　　汪星辰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膝盖痛头痛嗓子干，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来，他不知道自己这幅哀愁的样子落在他人眼中，显得额外烦心。
　　“不给我添麻烦？”
　　“……”
　　汪星辰窘迫，看他熟练地给膝盖涂药打绷带，小声说了句谢谢，又清了清嗓子顺口问：“你下来拿什么？”
　　钟涣手上动作没有停，只抬了一下眼又低头：“这是我家。”
　　“我想拿什么拿什么，想什么时候拿什么时候拿。你有意见？”
　　“……没有意见。”
　　“你半夜摸黑在做什么？”
　　“我……我渴了喝水。”
　　“不开灯摸黑拿水？”两只膝盖都涂了药膏包扎好，钟涣收拾药箱嘴上却不饶人，“故意找茬摔跤？”
　　汪星辰不明白他这种歧视和敌意从何而来，就算是陌生人，不小心摔倒让他帮忙处理伤口也不至于受到这些冷言冷语，但还是平静的解释道：“客厅太黑我对开关不熟悉，不是故意摔倒。”
　　看绷带已经打好，顾不上腿疼起身要走：“谢谢你，比较晚了你也……”
　　钟涣拉住他胳膊又拽回沙发，手撑到沙发背上把人圈怀里低头盯：“谁允许你走了，白使唤人？医药费付了吗？”
　　无理取闹嚣张至极。
　　汪星辰张了张嘴这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快要凌晨四点，夜色还很浓稠，风吹过前院的花草簌簌作响，汪星辰没心情观赏夜色，面无表情地一瘸一拐从冰箱里取出饮料，放在茶几上，又慢腾腾地返回餐桌旁倒水喝。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汪星辰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留下一片阴影，喝了水的唇珠有些通红湿润，但看起来情绪不佳唇线紧抿，柔软又倔强。
　　钟涣指尖一扣，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果汁，又屈指敲医药箱指挥：“再把药箱放回书房。”
　　“……”
　　这回汪星辰没有配合他，自顾自去厨房洗干净水杯，擦了手上的水，就往房间挪。
　　“书房黑，我怕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