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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通关,下一个轮回! 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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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阳。
河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
农妇秀儿得知丈夫小山的死讯后遂跳河自尽了。
孟归鸟在死后,他体内的蛭蝓说要爬到附近的河里去,这是离孟归鸟陈尸地最近的一条河了。
孟归鸟陈尸的那块大石头,上面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陈居高猜测,靠吸食小山血肉长成的蛭蝓应该是爬到了这条河里。
在陈居高把情况告诉秀儿之后,手表便响了起来。
【叮咚~】
【恭喜玩家通过第一关游戏「蝓人劫」,您现在的等级升至V3,请玩家再接再厉。】
【叮咚~】
【代价计算中心】:尊敬的玩家您好,因特殊原因,本次为您人工结算「代价」,「代价」正在计算中,稍后会发放至您系统,敬请期待。
【叮咚~】
“啊~”「哈欠」「哈欠」
“主人,小表苏醒啦!”
“恭喜主人通关,主人,你好厉害!”
“主人,小表好想你。你想小表了吗……”
贺自远:“想你老母。”
妈的,破手表,一点用都没有。
想砸烂。
看到手表的反应,秀儿知道他们没有说谎,自己的丈夫……确实死了。
秀儿要求他们带她去看看那条河,或许在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要怎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尽管同行的士兵有四五十号人,却仍没来得及阻止她自尽。
她的行动太快了,果敢决绝,视死如归,绝不拖泥带水,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临死之前,秀儿只提了三个要求,但陈居高他们一个也没有满足她。不知道秀儿的死是不是也还有这层绝望在里面。
第一个愿望是,能不能给她那把「望岳」。
可是「望岳」不在他们手里。
第二个愿望是,能不能给她画一张他丈夫的画像。
可是陈居高和贺自远都不会画画,而且他们没有见过他丈夫。王春发、黄疏桐、吕朝露都不在。
秀儿说:“描述一下他的长相也行。”
陈居高摇头,还是第二个原因。
那第三个要求,她要和丈夫葬在一起。
一说完,没想到下一秒,秀儿便投河自尽了。众人反应未及。
蛭蝓密布她的全身,只几秒钟的时间,秀儿的尸体便被这些怪物吸成了一具干尸,浮了上来。
山前蜿蜒着一条小河,小河的中央漂浮着一具尸体。
秀儿的尸体轻轻的浮在水中央,宛如一条小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陈居高有点愧疚,轻轻叹息。
“情个鬼啊,认都不认识。就结个婚。”贺自远说:“这是封建残余。”
“诶,小猪,你是不是念了一首诗?”
陈居高有点难为情。
“我去,你居然会念诗了,可以啊!小猪。”
贺自远拍了一把他的背:“985指日可待,加油!”
完成了任务,两人准备起身回总营。结果不到五分钟,马蹄声由远及近,踢踏而来。
“孟归鸟?”
陈居高:“是李层云!”
待看清李层云身前搂着的绿色人形怪物时,两人皆大惊失色。
他们一时不敢确定,那是不是黄疏桐。
“吁——”
李层云在两人不远处勒了马。
“将军!”
“将军!”
四五十个士兵齐刷刷的奔过去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行礼。
李层云抱着黄疏桐下了马,顺手将「通天令」朝远方抛去,急迫道:“快点开门!”
贺自远一把接过火折子:“怎么回事?”
他们这才敢确定,面前这个绿油油的怪物,真的就是黄疏桐。
陈居高冲了上去:“不是有办法延缓感染速度的吗?才两天不见,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黄疏桐不省人事,李层云抱着她,黄疏桐身体软趴趴的靠在李层云的肩膀上。
显然是被李层云事先打晕了。
李层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黄疏桐,到底还是不是黄疏桐,还有没有黄疏桐的意识?还有多少?
现在的黄疏桐,四肢和脸全部变异,面部器官开始融化,耳朵鼻子等器官已经溶解消失。
眼睛外凸很严重,好像很快就要掉下来了。
嘴巴越长越宽,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唇形,口腔里开始长出密密麻麻黑色尖刺一般的牙齿,以及一条肉色的长长的分长叉的舌头。
现在看过去,黄疏桐和真正的怪物没有任何区别。
“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快要急死了。
贺自远挥舞着拳头便要上去揍人,却被十几个士兵直接用长枪按到了地上。
陈居高大声怒吼:“你不是有办法吗?怎么变成了这样。”
办法?那算什么办法?酷刑吧!
割皮?火炙?泡盐?
李层云最后悔的就是,这些方法他都用过了,可就是挽不回黄疏桐,还差点害死她。
不能怪黄疏桐没有挺过去,那原本就是他自以为是犯下的错误。
李层云命令士兵放了贺自远,他大吼道:“我叫你快去开门!”
另外两匹骏马也飞奔而来,吕朝露、王春发两人几乎是一下马就跑过来抢黄疏桐。
眼前的河流燃起熊熊烈火,深红色的火焰几乎要吞没天地,那是李层云在自己狭小的世界里,从未有看到过的震撼景象。
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河流的中央,火门大开,火门的中央是一片深邃的黑,如怪物的深渊巨口般诡谲。
李层云知道,那看起来惊心又恐怖的景色,却是他们不断追寻的希望的天堂。
李层云任由黄疏桐被他们抱走,他最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心里道:“等着我,杀完蝓人,我出来找你。”
王春发背着黄疏桐。他们走在平坦的火焰上,然后,他们一个,一个的走进了幽深的黑暗里。
看到这一诡异场景的众士兵皆大惊失色,一个个犹如见了鬼一般。
李层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默默为黄疏桐和为自己的未来祈祷。
系统的出现却突然煞了这感伤的好风景。
脑海里,突然有一个电子音对李层云说:“你想让我帮你消灭蝓人吗?哈哈哈……”
李层云不明白系统为何突然这样疯笑。
李层云道:“当然想。”
“如果你帮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哈哈哈哈哈~”系统说:“这个放到以后再说。”
“在此之前,我想请问你,你知道蝓人是怎么来的吗?”
“史料上并未记载,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你,你说不告诉我。”李层云道:“怎么?为何现在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
“因为我现在愿意告诉你答案了,哈哈。”
李层云隐隐感觉到,这个系统,今天好像不太正常。
他道:“是什么?”
系统道:“因为……蛭蝓这个物种,是我创造的。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李层云身躯一震。
“蛭蝓是我创造的啊。”系统道:“你还妄想让我消灭蝓人,哈哈哈哈,你个傻子哈哈哈……”
“不可能……”李层云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
“不可能么?”系统道:“真是个倔强的NPC,那我就告诉你所有真相好了。”
突然,李层云感到自己脑海里蓝光一闪。仅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涌入了李层云脑海并被他完全吸收。
系统调整了时间,他和系统所有的对话和接收信息皆在一瞬间完成。
在李层云的脑海里,他接受这个事实花费了很久,可事实上,却只在一瞬间。
原来他数十年对抗蝓人仅仅只是一个笑话,他心灰意冷,空洞的眼神望着眼前茫茫的火海。
最后一个人也将进入门里。她想到了即将阔别的黄疏桐。
突然,他又燃起了希望。
“不要走。”他喊道:“不,带我走!”
“带我走!”
“疏桐!”
他飞快的朝火海中冲了过去……
李层云并没有像他们那样自如的行走在火面上。
他冲到火面上,然后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无数只蛭蝓吸附了上来,他想挣扎,想呼救。
他低估了蛭蝓数量和吸附力的惊人,他几乎是一张嘴,口腔里立马就钻满了黑黝黝的蛭蝓。
在沉入水中之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到了岸边焦急的士兵,以及,水面上熄灭的火焰。
他沉入了河底,在冰冷的河底,他看到了他的「望岳」。
他的「云鸟」。
这把黑精玄铁造就的宝刀,刀锋闪着华丽的银光。
历久弥新,流光溢彩。
原来掉在这里啊,他想。
他仅仅看了一眼,再想多看几眼时,他的眼睛却突然看不见了。
好多的蛭蝓吸附上了他的眼球,口器刺破他的视网膜,吸取他眼睛里的血液和胶液。
他感觉不到很疼,因为他全身都是蛭蝓。
眼球很快被吃光了,很多蛭蝓趁机钻了进去,从他的眼眶钻进了他的身体,继续吸食他身体里的血液。
火门关了,火焰熄灭了,黄疏桐他们回到了「美好世界」。
河面恢复了平静,仅十几秒的功夫,李层云身体里的血液被吸食殆尽。
蛭蝓陆续从李层云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把李层云的身体钻得千疮百孔。
不一会儿,又一具干尸从河面的水底浮了上来。
此时,有两具尸体漂浮在河面上。
山前蜿蜒着一条小河,小河的中央漂浮着两具尸体。
在其他士兵看来,秀儿和孟归鸟将军的尸体轻轻的浮在水中央,宛如两条小舟。
因为真正的孟归鸟,顶着李层云的身份,早就变成蝓人,死掉了。
后来。
又来了个德才兼备的抗蝓将军。
他在蝓城外的义士坡上,立了个将军冢。
他把李层云和秀儿合葬在了一起。
墓碑上写着。
「孟归鸟将军之墓」
「将军夫人秀儿之墓」
孟归鸟,其实是李层云。
真正的小山,早就坐在那大石头上面自杀了,变成了一堆蛭蝓。
秀儿的第三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有一天,新将军在河边抽烟。
脑海里的系统叮咚一响:“你好NPC,玩家已经进入游戏了,要开始接任务了哟。”
将军:“你才是NPC,你全家都是NPC,我接你老母。”
……
——蝓人劫——
(完)
点击确定进入「美好世界」
进入「水天一色」,众人来不及休息,直接点了「确定」。
同样的压强,同样的窒息感,耳边同样传来电子音。
「美好世界乌托邦欢迎您!」
再次睁眼,熟悉的街道出现在眼前。
正值正午,阳光娇好,微风习习。一切都透出安全和舒适的感觉。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佩戴手表的玩家路过时会用异样的眼光扫他们一眼,显然他们在看黄疏桐。
但他们并不惊慌也不害怕,通过他们的表现,可想而知。
对他们而言,玩家变成这样,并不奇怪。
或者他们已经可以接受看到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代价计算中心」的信息姗姗来迟,最后小气吧啦的给了他们三个「代价」,以示奖励。
也不知道这个「代价」是怎么计算的。
黄疏桐一醒过来就发疯大吼大叫,看来已经失去意识了。
发起疯来的黄疏桐力大无穷,一只手就可以把人提起来丢出去老远,几个人都制服不住她。
贺自远无奈只能一掌敲晕她。
这一招牛逼,陈居高下意识的跟着学了一下。
感觉学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试验一下,陈居高悄悄的看了一眼贺自远的后脖颈。
「美好医院」高大的哥特式建筑伫立在远方,红色的十字架图案散发着生命的光辉。
来不及思考,众人立即赶往「美好医院」。
黄疏桐变异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她的眼睛已经流了出来。长出了两根触角,眼珠就挂在触角上。
黄疏桐被打晕后,长长的触眼便耷拉了下来,足足有两寸长,几乎耷拉到了下巴上。
她全身都是粘液,滑的像条泥鳅,几个人光是扶她都扶不住,也不知道李层云是怎样抱着她骑了半天一夜的马的。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美好医院」远在天边。
黄疏桐的生命岌岌可危。
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再去考虑做违规的事情有什么后果。
陈居高说:“走过去太慢了。”
说完陈居高毫不犹豫的跑到了马路中央,他一回头,展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