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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错别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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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比赛你为什么要跑。”
坐在私人飞机上,陈意年拿冰袋敷着一边红肿的脸,盯着窗外不想理她。
飞机迎着晨光拨开层云,金光沿着天边铺满整座天空,景色绝美,无人在意。
谭韵快被他气死,不后悔自己打的这一巴掌,如果她能和陈意年在拳击场上见,她想把他打到退役。
三十多天,他乖得跟什么一样,临门一脚前却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等同于她一个多月的心血白费。
“你告诉我去比赛我会拒绝?你们怎么总爱做这种勾当。”
“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你们的行为只配得上这个词。”
谭韵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完全就像看一颗下在棋盘却毫无作用的棋子,更多的是悔恨自己为什么会布这样一局棋,“你真的以为我不能就这样把你留在国外?你哪里来的自信。”
陈意年不假思索道,“因为你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是陈家的长子,将来陈家是我的,你只是辅佐陈家的帮手而已。”
“继续说。”
“但是我没兴趣。”他坦白。
“你的兴趣只在那个‘好朋友’身上不是吗。”谭韵凝视着他。
向来抓住他的软肋他都会浮不住气。
她看着那双蓝色眼睛冷冷看回自己,带着对所有物不加掩饰的独占,不免有些失望,继续道,“你们不是一路人。”
“这些事和他没关系。”
“他受的伤”
陈意年猛地站起身,直直逼近她,“他受伤和你有关系?我告诉过你别动他,是你让宿忱派人去做的?”
谭韵失望透了,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长进,莽撞狂妄全是漏洞,“如果我是你的竞争对手,今晚他和你全会出事。”
陈意年坐下,重新敷上冰袋试图冷静下来,“和你没关系就好。”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我不希望我的妈妈为了让我长点没用的记性随便去干涉别人的生活,这不公平,没人会这样做。”
还很天真。
谭韵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对话了,扣合电脑,“什么时候你真的得到了陈家再和我谈公平。”
“不久了。”
抵达墨尔本时,所有人都换下了连沂穿来的棉衣,在这里享受一天内的四季轮换。
时间像安装了加速器,陈意年每天都在加紧训练,偶尔会和又成为对手的罗文一起。
“我妈妈想让我当医生。”三月傍晚的温度凉爽舒适,踩着回酒店的路,罗文叹了口气说。
很久没见,他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锐气,在训练场训练时也畏手畏脚的。
陈意年没空和他谈心,罗文继续说,语速惊人到离谱,“因为我妈妈的医院在研究一项新型病,他们说全国都没有几例,而且救下得了这个病的人对他们很有意义。可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但她依然想让我参加,我不明白。”
“嗯。”
“你就不能表现得你想听一些吗!”罗文大声喊,引得走过的人都朝他们看。
“如果你去了就没机会赢我了。”陈意年捡了句话。
“不该这样解决问题!”罗文抱住脑袋,棕金色头发被他揉得一团乱,“我一直在向她证明自己,但她从来不肯正眼看我,她也不喜欢支持我赛车的爸爸。我要疯了……如果他们离婚了我会接受,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做些什么!”
陈意年带他走进公园,把他摔进水池,“你冷静了吗,冷静了就爬出来继续走。”
“!”罗文震惊地从水池里爬出来,公园的人都惊奇地望向他们。
“你永远这样自以为是!我是把你当作朋友才会和你说这些!”
“我需要一个连选择都做不出来的朋友?”
罗文抹了一把脸,水顺着深邃立体的眉骨流下,他忽然攥起拳头砸了陈意年一拳,对方甚至没有惊讶,猝不及防还了他更重的一击。
两人顺势扭打在一起,拳脚全下了全力,但都默契地避开了对方的旧伤,最后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一起跌进水池里。
“明天的新闻会是什么。”水池有两米多深,罗文浮出水面说,撩起头发。
在看到陈意年浑身是水、满脸淤青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大声嘲笑,“你这个样子乔兰还会喜欢吗?她会骂你是个蠢货!哦,用中国话要怎么说,出水芙蓉?形容你像一颗愚蠢的植物!”
“……”陈意年嫌弃地离开冰凉的水池,又在罗文大笑着上岸时把他掀回水里,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扑腾。
第二天两个人被关了一天禁闭。
第三天又在训练场吵架,撞碎了五台赛车,罗文想通了。
第四天,他们满脸伤,他拿了银牌,站矮了陈意年一大截儿,不高兴地洒了他满身香槟,但还是邀请道,“采访结束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还有你的伤,有事吗?我亲眼看到你的车在你离开后爆炸了。”
陈意年无所谓道,“没有你打在我脸上那一拳疼。我要回国了。”
“你不休息吗?”罗文难得对他流露出点关心。
“在飞机上我会休息,管好你自己。”陈意年厌烦道。
他算了时间,应付完那些发布会,定下了私人飞机起飞时间和路线,他可以在三月二十号赶回连沂。
罗文看着他恍惚的样子,伸出手,“好吧,祝你回程顺利。下次比赛见。那你要和我爸爸告别吗?”
“我们以后会再见,你太啰嗦了。”陈意年敷衍地和他碰了一下。
罗文耸了耸肩膀,又把香槟对准第三名,他同样是中外混血。
马不停蹄地赶完所有该去的地方,陈意年立马上了飞机,只看了一眼时间,确定自己算得不错,实在耐不住频频涌上来的倦意,陷进床里。
但床并不舒服,硌得他胳膊和腿麻。他皱眉睁开眼,看着四周还模糊的桌椅校服愣了愣,耳边是枯燥的纸笔摩擦声。
他又把脸埋进胳膊里缓了缓,鼻子里灌满了机油和药味,头还是昏的。
终于挺到下课,混着吵闹的铃响陈意年才慢慢坐直身子,和那双许久不见的黑色眼睛碰在一起。
自己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小年!”温初大喊着扑过来。
视线相交的瞬间都像触电似的躲开,又循着缓缓重新缠绕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被簇拥来的人拦断。
“太厉害了陈意年!”
季仍声音最大,“牛逼吧?他这次代表的可是咱国啊!”
“我能把你作业本上面名撕下来倒卖不?”
“这种事应该悄悄干吧!”
陈意年听腻了他们说什么,陆延青抱着一沓卷子离开,裴陆等了一会儿才换到他的位置,又等那些同学散开,直到他们身边安静。
再见的这天天气意外好,晒得气氛微妙地有些尴尬。
“恭喜你夺冠。”
“生日快乐。”
声音重叠,裴陆愣了一下,脸更热了,“谢谢。”
陈意年这才有些满意。
“但昨天才是我生日……”
所有情绪都跟着睡意散干净,陈意年坐起来,顶着光不适地眯起眼,“你是三月十九号的生日?”
“是二十号…”裴陆迟疑地说。
“今天不是二十号?”
“今天是二十一号。”裴陆表情严肃了些,从来没见他犯过这样的错,“温初说你是直接从赛场回来的,你休息好了吗?”
“……”陈意年不想说话了,把脸扭到一边,拎了下T恤领口,指尖蹭到缠过胸口锁骨的绷带。
冰凉的温度触上自己额头,转瞬即逝。
他一愣,怔怔抬头,关心责备的眼神落进自己眼睛里,裴陆收回手背,微微蜷起,“我以为你发烧了,好烫……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残余的触感被涌上来的热意冲散,陈意年清了清发哑的嗓子摇头。
“你打架了?”裴陆皱着眉轻声问。他脸上淡淡重重的淤青不像是比赛比出来的。
陈意年闭了下眼算是“嗯”。
“…打赢了吗?”
“赢了。”
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看陈意年困倦的样子,裴陆也不再打扰他,缓缓起身回到自己座位。
这节课休息时间长些,班里大半人都在外面。
天气越来越暖了,搭在椅背上的深蓝棉服晒得烫手。
裴陆犹豫地拎起来闻了闻,洗衣粉味被太阳晒出来,他几次确认没有别的味道,叠好了拿给陈意年,“…要垫着吗?桌子硬。”
陈意年迟钝地点了点头,头发跟着晃,趴下时吸了两口气,把胳膊搭在桌边。
裴陆看着他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手扣在脖子上捶捶按按,明显就是不舒服。
快要上课,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回来,黑板突然被敲了敲,季仍学着严萍的样子,“还玩儿!还睡!你们不看看离高考还剩多少天了!”
真有人被他吓到,舒愿差点把手机摔了,其他人跟着一顿吵闹,全班又突然噤声。
“干嘛,真把我当老师了你们。”季仍挑着粉笔,但全都是严萍掰断的,他突然感觉身侧阴嗖嗖的,咽咽口水转过头。
“爱学是吧?”严萍皮笑肉不笑地扬着嘴角,“你这节课给我站讲台听!刚才笑的也都给我站起来!”
“哎呀老师我错了,我不学了,站一节课我能累死这儿,你让我回去吧……”
踩着上课铃,陆延青把卷子全发下去,见裴陆校服没了,陈意年身下还垫着什么,一脸了然,“咱们晚上一起去吃饭?”
裴陆不太想一起,他想和陈意年单独出去,但还是要问问陈意年的意思,等他醒。
“唉……”陆延青拉长音叹了口气,瞥见裴陆耳朵瞬间通红,意味深长地收整着卷子,“希望这次碰不见你们。”
“陈意年!”料到严萍就是说得狠,季仍溜回座位第一时间就是叫醒陈意年,兴致勃勃地邀请他,“正好你回来了,我们今天晚上打算出去给裴陆过生日,昨天他没空。你去不去?”
裴陆本来想制止他,因为陈意年还在睡觉。
陈意年阴沉着脸,蓝色眼睛幽幽地看向裴陆,但还是对季仍说,“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
陆延青眯着眼睛佯装严肃地往后退了退,“我学习了。”
裴陆:“我”
“不知道啊。”季仍毫无察觉地摇摇头,还问裴陆,“你咋没告诉陈意年啊裴陆?他都回来了。”
裴陆:“因为”
陈意年把衣服扔过去还给他,从书桌里扯出张卷子,“我不去。”
“啊,为啥啊。”季仍还在问。
裴陆:“不”
“唠!睁开眼睛就是唠!站起来!”四截粉笔一齐飞过来,除了陈意年全都被打了个正着,陆延青觉得冤枉,有些幽怨地跟裴陆说,“你发现了吗?”
陈意年已经不理自己了,裴陆着急地写着纸条,“什么?”
“你和陈意年都在的时候后面特别热闹。”
裴陆没听清,把纸条递给他,眼睛一刻没离开过陈意年,“谢谢。”
陆延青乐得给他们传话,但纸条刚到陈意年桌上就被抛回去。
罪魁祸首“嚯”了一声,“三分。”
裴陆刚刚在拿书,见纸条这么快就回来了,欣喜地看了陈意年一眼然后打开,但里面什么回复都没有,他只好收好。
陆延青刚刚一瞬间在他周围看到一堆星星,但又一瞬间没了。
罪魁祸首还在研究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