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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离开 “你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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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朝阳]:嫂子嫂子,收到我哥的入冬礼物没?
消息是下午四点多发来的,他们的联系方式还是在医院时加的,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消息。
陈意年把他的号码从通讯录里删除,连带着还有裴陆的,用力把小手机从六楼摔下。
“啪啦”一声,吓了一楼的人一跳。
陈知喻打了个喷嚏,裹着毯子,手上也挂着针,烧得看不清楚那一摊尸体是什么,叹了口气,“真是要了命了……就这样还要把我从医院弄回来参加什么什么会,不怕我传染给你们啊。”
老宅大厅面积堪比机场,奢华低调的装饰,没贴什么各处见喜的福联,只有佣人在尽职尽责收拾着屋子,挂上十字结和陈老夫人自己写的福字。
温初和牧彦笙窝在另一边沙发上玩游戏,宿忱坐在她对面,茶几上摊满了文件。
“没关系啊小喻姐,我们都烧过了,有抗体,你随便病好了。”温初拽了张纸捂住鼻子说道,声音还夹着重重的鼻音。
“你少跟我说话。”陈知喻懒得理他那张没情商的嘴,朝楼上看,“小年呢?刚才他扔的东西?”
“不知道,我们都没见到,但是他好像回来就不太高兴,豫南都没去上。”牧彦笙答复她,叫过路过的佣人要了热水。
陈知喻又看向宿忱。
“不清楚。”宿忱也摇头,捋好一部分文件,熟练地绕上牛皮袋,“他们呢?”
“三楼。”温初和牧彦笙一起给他朝上指。
“看着药。”宿忱又叮嘱一句,陈知喻站起来,把递来的温水一口喝干净,声音柔顺很多,“我跟你一起,给我送六楼去。”
宿忱架起胳膊扶她。
收垃圾的佣人走过他们,陈知喻这才看清楚那一摊尸体是什么,让她举起垃圾桶,在里面翻出张手机卡,随便捻捻灰揣进兜里,“好了,走吧。”
宿忱沉默两秒,“你先去消毒。”
陈知喻翻了个白眼,“你们是真矫情,那里面能有什么细菌?顶多是点儿灰。”
“那我带你去洗手。”宿忱按上电梯,举着吊瓶陪她一起到六楼的健身室,这里改装完他还没上来过,两个人误打误撞半天才找到卫生间,但路上没见到陈意年。
送走宿忱,陈知喻直接拔掉针,将药和滴管扔进垃圾桶,这才注意到浴室角落堆着陈意年穿回来的棉服卫衣,明明还是新的。
这样扔明显就是不要了,她觉得可惜,但也说不了什么,按着手背,走时打开了卫生间的排风,早就受不了这里呛鼻子的消毒水味儿。
溜溜达达在六层逛了一圈,最后陈知喻才在置着那辆赛车的房间找到陈意年,敲敲他的车门。
趴在方向盘上发呆的人慢慢挪过头,漂亮的蓝色眼睛在幽暗的室内闪着光,陈知喻愣了愣,笑着调侃,“见到姐姐都高兴哭了呀?”
陈意年摇头,已经冷静了不少,出来时腿都是麻的,席地坐在温热的地毯上,陈知喻坐在他旁边,“那是怎么了,能说吗?”
陈意年还是摇头,陈知喻撇撇嘴,掏出那张手机卡,“给你,手机都让你摔成手机饼了。我可没有了啊,你别管我要了,要了你又祸害。”
陈意年接过,抛进垃圾桶里。
陈知喻:“?”
“闹什么呢……”陈知喻一直挺喜欢看他发脾气的,前提是他不是跟自己发脾气。
“我好像在医院看见你那个小朋友了,也在打针。”过了一遍陈意年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陈知喻手垫在下巴下说,还是昏昏沉沉的。
陈意年站起来,赶她,“你出去。”
“?”陈知喻纳闷,隐约猜到点,赖在地上,反正地毯干净,“不出,除非你跟我说。你俩吵架了?”
刚消了的火又被点起来,陈意年抬步就走,狠狠摔上门,整个落地的大玻璃都跟着晃了晃,接着又是“嘭”地一声,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吧,这是真生气了。
她叹叹气,起身,去看架子上他那些奖项,一半自己知道,一半自己听都没听说过。
全是第一和金牌。
拿这么多奖到最后连和朋友吵架都解决不了,陈家到底会不会教育人。
所以陈老师决定亲自出马,刚到警队那会儿都是她负责和一些年轻的受害者家属谈话,问话也全是她来。
抱着必胜的决心找到陈意年在的房间,陈知喻刚敲门,不给她面子的弟弟直接吼出声,“出去!”
那也行吧,起码没让她滚,还是进步一点的,以前她弟弟都是无差别让所有人滚。
那她也得说,语重心长地,“吵架了就是要说开呀,你们都这样问题谁解决?好好说,谁错了谁先道个歉,再抱一下。你们关系多好呀,在医院”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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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看着陈知喻无功而返地下来,温初坐起来放下游戏机,有点震惊,“他竟然把你都赶出来了吗?”
“我下来溜达溜达。”陈知喻重重哼了一声,“你好好跟我说话啊。”
“没事儿,到时候裴陆就哄了。”牧彦笙扯着大嗓门说,头扭向厨房的方向,“阿姨!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
宿忱立着文件在桌上磕了磕,冷冷看向牧彦笙,接着是再说话的陈知喻,“那个他陪护半个月的朋友?就是他们吵架了。”
“哦,他们终于吵架了吗。”温初又显得没那么感兴趣了,躺回沙发里。
“什么叫终于。”饭还要等一会儿,先端上来了开胃的小菜,牧彦笙吃着问。
“因为他都没和裴陆吵过架啊,你看他从小到大和我吵了多少次架,和他妈妈吵了多少次架,到最后还不是好好的,多正常。”
“都这么算的吗你们。”陈知喻感觉怪怪的。
“我们昨天才吵过架啊。”温初抱住牧彦笙,牧彦笙嚼着东西点点头,也抬着手抱住他,“对啊对啊。”
“因为他总是问都不问我就让我做什么,很过分哦。”
“是啊是啊,因为我问他也不说,我能怎么办呢。”
“?”温初放开他退回去,冷下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问了我不说?我哪次没说?是我说了你根本就不听。”
“!?”牧彦笙也放下胳膊,又去叉了口沙拉才反驳,“什么又叫我不听?哦,现在又是我不听了。”
“你为什么要吃着东西和别人说话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对待不认真听别人说话的人就是要没礼貌。”
“牧彦笙!”
“喊什么!上次就是啊,我问你要不要去我家,你说去,我把车叫来了,你又说我问都没问你就要去,然后生气,是不是你?当时宿忱也在!”
宿忱平静地点了点头,陈知喻听得云里雾里,被他们吵得头晕。
“那是我在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啊,是你问我要不要找小年玩儿。”
“那你是不是也想去我家?”
“我怎么不想啊。”
“那不就得了。”
“你为什么又不认真听我说什么!我说我要去找小年!”
“你明明答应了要去我家!”
陈知喻:“……?”
宿忱叹了口气,“我去叫陈意年下来吃饭。”
她“嗯嗯”两声,继续听他们吵,莫名其妙,两个人吵着吵着又和好,甚至还毫无嫌隙地叫她过去一起玩游戏。
陈知喻不想玩儿,见陈意年下来,当场举例刚刚他们两个是怎么吵、又是怎么好的,附赠大道理,“好朋友就是要吵架啊,不吵架的朋友不是朋友。”
宿忱对她的观点持以怀疑的态度,温声问陈意年,看着他还肿着的眼眶,“要冰块吗?我给你拿,敷一会儿省得他们看见了问。”
“看小初和小笙嘛,他们——”陈知喻还在说,门突然“嘭”地一声,牧彦笙气得把游戏机一扔,拽起衣服,“你走就走!我也回家!”
然后门又“嘭”地一声。
陈意年拿冰块怼在眼皮上,去了一楼的卫生间,“看见了。”
陈知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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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算是一次简单的家庭聚餐,长辈们聊了一些关于他们几个学业的事。
吃过饭,谭韵把陈意年叫到二楼办公室,说了刚刚餐桌上一直刻意藏着的话,“国外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三月去,准备准备吧。”
“不去。”陈意年刚进来,听罢转身就要走。
“好。”谭韵没和他吵,叩叩桌子。
门推开,进来六个保镖,陈意年认出这都是他派去跟过裴陆的人,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着带出去。
“放开!别碰我!”
“城郊给你租了套别墅,有练车场,这个假期格尔特和家教陪着你,什么时候你学乖了再回来见人。”
“带下去吧。”任凭陈意年怎么挣扎她都视而不见,低头继续翻阅起文件。
试了怎么也挣脱不开六个人,陈意年快气死了,故意放弃挣扎,趁他们也放松自己时又返回去,问谭韵,“凭什么我要住租来的房子?”
谭韵:“……”
“房主是我,你不住到期就算违约。”谭韵从他拍在桌上的手下抽出合同,上面是他并不明显的手指印,“去吧,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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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从幽静的后门被押出老宅,只有晃眼的路灯亮着,陈意年还在想着从哪里能跑,但到了院门口车前,一下子又冒出来十几个保镖围着路。
他像个犯人一样被押上车,劳斯莱斯七个坐,几个人围着他,车窗车门被轮番检查了好几遍。
跟着自己上车的保镖陈意年不认识,他瞥着车窗外黑漆漆的路,打算记路,但车帘在下一秒也被拉上。
“……”陈意年深吸口气,在车子即将发动前又叫停司机,几个保镖警惕地坐直,他妥协似的沉下肩,“我想取个东西。”
“夫人说那里所有东西都给少爷准备好了,你的书包在另一辆车上。”
“我要和那个人说话。”他又命令保镖去撩帘子,指向之前在咖啡店守着的高个子男人。
周瑞不确定地指指自己,上前。
车窗只降下一点缝隙,陈意年发誓等到地方了一定把他们叫去拳击室都打一遍,压着火,“你接着去之前的店。”
“晨晨姐说我们经常在那里转影响不好…”周瑞立马有些为难道。
陈意年:“?”
“叫你去你就去!”
“不可以!您这样是在限制他们的自由!”
陈意年面无表情,“所以你们几十个人这样是准备带我去度假?”
“但是……”周瑞很纠结地低下头,还在犹豫,陈意年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保镖,“你去。现在开车。”
“我去!”周瑞立马扒上小窗户缝,护食似的瞪着里面其他保镖,“你们都离晨晨姐远点儿。”
保镖们都比了个OK。
“那需要再派几个人跟着小陆吗?”他又询问。
陈意年死死扒着车把手,“你凭什么这么叫?”
“晨晨姐就是这么叫的,而且我年纪和她差不多,这么叫也合适……”周瑞害羞地说。
“不跟,用不着。”放过已经掰坏的车把手,陈意年命令司机关上车窗,保镖们重新守住左右车门,车子缓缓发动。
周瑞的车跟在他们身后,车上是陈意年的书包,他在副驾驶,侧侧身。
车里昏暗,司机忙着看不清他干嘛,他这才敢看陈意年刚刚塞进自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