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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意义 “你没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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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熬了两周之后,学校终于在霜降这天放了假。
得知小员工弟弟的暗恋对象要来,严老板特意起早把店里打扫了一遍,秉承着不能被人笑话的原则,又把店门口扫了个一尘不染。
“你这干嘛呀?整的跟老婆婆迎新媳妇儿进门似的。”
隔壁花店老板清早出来透气,见严晨一顿猛干,笑呵呵地打趣道,掐起根烟,“兼职那小孩儿今天不来?”
“来。”严晨擦擦脑门的汗,把扫帚一立,“那么说也差不多吧!”
裴陆习惯来的时候先扫店门外的地,但只拿扫帚划拉了两下就作罢。
他去后厨楼梯间挂书包、穿工作服,想擦桌子的时候也只擦了几下就放下手巾。
连椅子沙发都是反光的。
地和玻璃也一样。
裴陆退出前台看了眼展示柜,烤出来的各种面包甜品也已经摆放整齐了。
严晨昂首挺胸地站在收银台里,手交叠放在左边,一副优秀员工的架势,最后没绷住笑。
店铺挨着学校,除了外卖点餐就是补课班学生下课来,所以下午四点多很清闲,前面几个人坐着,严晨在后厨教陈意年和裴陆做蛋糕。
“这儿再使点儿劲,不然偏了。哎呦是你们谁啊,那么香。”严老板监工似的绕着他们看,终于没忍住说道。
裴陆挤奶油的手顿了顿,想也知道是陈意年身上的,固然能闻到他身上的冷味儿,和他也是面对面,还是搬着椅子离他近了点。
严晨再靠近陈意年时也确认了,他身上有股自己很喜欢的铃兰香。
“怎么不摘帽子呢小陆?”总盯着人家闻也不礼貌,严晨又逛游到裴陆旁边问他。
裴陆用胳膊压了下帽檐,“冷。”
严晨:“?”
离得近,陈意年坐直身子松松肩膀,看到他侧颈和喉结的痣,也注意到他后颈短了点的发尾,被红色工作帽压得翘起来点。
他们做了好几个四寸蛋糕,全在冷藏柜里搁着,严晨又欣赏欣赏,“进步了啊你们俩,做得越来越可以了。”
“小陆你下周还去别的兼职吗?不如你就在我这儿干晚班算了。”
裴陆拒绝,正好这会儿来人,他起身摘下消毒手套去接待客人。
陈意年始终盯着严晨碰了下裴陆脑袋的手,用力挤出奶油开始乱画。
严晨回头一看“哎呀”一声,“丑死了!小孩儿长得挺好看审美怎么那么差,重做!”
陈意年才不听她的,放下东西,“不做了。”
“嘿。”严晨发现他意外犟,比裴陆难相处多了,但谁让人家就喜欢这类型的,换话题,把蛋糕放进冷藏柜,“你俩晚上还去哪儿玩儿啊?”
刚刚裴陆做了杯咖啡给他,陈意年还是爱喝水,换了左手拧瓶盖,“不知道。”
“姐请你俩吃饭啊?”严晨开始和他套近乎。
“不吃。”陈意年拒绝,挪着小转椅到冷藏柜前,给她指,“我要吃那个。”
依旧很多水果,是裴陆做的。
“应该差不多了,再等会儿可能味道更好。”严萍戴上手套,还是给他端出来了,陈意年直接朝前选了个位置,“在那儿吃。”
“这样放。”
“这样?”
“不是。”
“那这样?”
“我自己放。”
“……”
“没有餐具。”
“这就给你拿。”
帮人全部打点好她才感觉不对劲,拧起眉毛洗手消毒。这小子怎么指使人指使得那么顺手。
店里温度适中,小蛋糕一时半会儿也不化,陈意年在等裴陆忙完一起吃,无聊,胳膊压上椅背、眼睛跟着他走。
进来不少人,位置都坐满,严晨在后面出餐,他负责送,时而路过自己这里,偷偷给自己塞糖块儿。
很快双人小餐桌上都是颜色形状各异的糖。
陈意年一样没吃过,因为会蛀牙,还会影响健康,妈妈不许。
新的软糖又落到他桌上,店员很认真地和他说这个好吃,他撕开咬了一口,又被酸到,和回到前台笑着朝这边看的坏人对视,别开头。
然后面无表情转回来。
温初和牧彦笙推门进来,假装没看见他,泰然自若地去点餐,过来跟着挤在他的双人桌边。
陈意年嫌烦,朝外望,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店四周绕着几个举止明显的便衣保镖。
他冷冷看回来,牧彦笙嚼着糖不跟他对视,温初对那两块蛋糕跃跃欲试,又坐好,“哼,你不是说你和裴陆出来吗?怎么又跑这儿来吃追求者送的蛋糕了?”
陈意年:“……”
默默路过的追求者:“……”
“这桌放不下,你们去那边?”裴陆给他们指了别的桌,很巧,是开学前他们坐的位置,很有“纪念意义”。
牧彦笙“嗯嗯嗯”地点头,“行,去。”
温初指了下那两份看着就很好吃的小蛋糕,“你怎么没告诉我呀,我又没看见是谁送的。还有这个吗,我也想吃。”
“…没有了,你想吃”
“次啦——”椅子划过地砖,裴陆下意识皱了下眉,见声音方向的陈意年沉着张脸,撤回重新编辑,“做不了了。”
“那好吧。”温初很失落地坐到牧彦笙身边,招呼陈意年,“你怎么不过来呀小年?”
陈意年才不想去,见裴陆过来,不高兴地抬眼,“你又骗人?”
接连进来不少人,裴陆着急过去,“…再等我一会儿,很快了,你们先吃。”
“怎么又不高兴了?”见陈意年凶巴巴地过来,温初凑近他点问道,被人躲开,他又挪,陈意年还躲,他继续挪。
牧彦笙仅用0秒就接受了这个新玩法,跟着他们一起挪。
忙了一阵儿终于能歇下,严晨掀开保温杯喝了口水,从店前看回后厨,直接被呛到。
“咳……”
裴陆皱着眉放下水瓶,询问她怎么样。
严晨没怎么样,又看了一眼他喝剩三分之一的水,闭闭眼,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了。
怎么能那么巧,喝一瓶上去了。
她脸都咳红了,擦擦嘴扫手,“赶紧去吧,都等你半天了。”
裴陆也正想告诉她自己要过去了。
但很快他就停在半路,嘴角逐渐压平。
风铃声接连不断,原以为是来了些客人,没想到全是奔着陈意年去的。
“陈意年?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消息是假的呢!我一直在看你的赛车比赛!真的太帅了!”
“我也是你粉丝!你的比赛我一直有关注的!”
“有人爆出你的肩膀和腿都受伤了,这是真的吗?”
“能合个照吗!”
“可以签名吗?我有笔!”
“我听说西班牙那场摩托车赛是你最后一场比赛,以后你都不会参加比赛了吗?”
……
两个“经纪人”急忙维持起现场秩序,外面的保镖也陆续进来,将些很明显不是粉丝的人带走,粉丝们得到拒绝后也恋恋不舍地接连离开。
咖啡店其他人还在朝这边望。
严老板大为震惊。
“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这儿啊,外面的保镖都在睡觉吧…”牧彦笙瘫坐着吐了口气,见裴陆过来,指了下那些还没来得及动的甜品,“正好你来了,这些都扔了吧。”
“我们也不想浪费食物。”温初解释起来,因为裴陆是陈意年的朋友,也不和他避讳,“之前有人这样给小年投过毒,所以就不能再吃了,抱歉啊。”
裴陆怔了一下。
陈意年刚刚被牧彦笙拿衣服捂了个严实,这会儿扯下来还给他,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
“我们会继续付钱的,这里也可以给小费吧。”温初又说,被陈意年一秒回绝,“你当这是哪儿?”
裴陆边收拾着那些东西边看看他,指尖酸涩涩的,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多过分,也理解了宿忱说的话。
他以为的“好”原来一直都把陈意年至于危险里。
“那我们就当这里是美国吧!”温初正襟危坐地“哦”了声,和他平时清脆的声音不同,说起外语来像在唱歌,“噢、这位先生,我们给你造成了很多麻烦,将用很多小费来弥补这一切!你会理解我们的!”
说完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请收下吧!接受我们的歉意!”
裴陆:“……”
陈意年:“……”
牧彦笙:“这是美国你说意大利语干嘛?”
温初:“当然是我不会英语了。”
一起做的蛋糕也要扔掉,陈意年很难见地真的有些不开心,手撑着脸慢悠悠转起勺子。
看着那么多好吃的被销毁,严晨也难免有点心疼,全部重新做了一份,“唉,真是咱普通老百姓接触都接触不到的……”
冷藏柜里还剩着那个很丑的蛋糕,裴陆只看了一眼,端着一整份新的甜品上去,一一摆好。
陈意年身旁还有空位,他刚想坐,陈意年起身,绕开他坐到先前的双人位置上。
温初咬得叉子“嘎吱嘎吱”响,“真可恶啊小年,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牧彦笙给他点赞,“这个词太合适了。”
新欢落座不到两秒,可恶的小年同学:“吃桌子吗?”
裴陆给他拽了旁边大桌的菜单,陈意年看都没看,“我们做的呢?”
裴陆只好去给他拿,严晨贴心地递给他一把小刀。
蛋糕内容很复杂,有生巧抹茶,还有各种果酱,奶油奇形怪状的,一层好几样水果。
说不上来好吃不好吃,两个人埋头默默分着一块四寸蛋糕,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挤在小双人桌前,腿全在外面支着,又可怜又好笑。
“那些人总跟着你吗?”安静了好一会儿,裴陆问。
陈意年摇头,嚼东西的时候脸颊肉被撑得更明显,“会有人拦着。”
偏偏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拦住。裴陆真的害怕自己再给他添麻烦,决定放弃今晚的行程,换了换情绪,“还想做什么?晚一点就不会很忙了。”
“不是说要一起走回家,你几点结束。”有点没吃饱,陈意年放下叉子。
“六点半。”裴陆说,快速吃完盘子里那一点,想带着他边吃边做,收起餐具,没正面回答,“先走吧,去后面。”
“没关系的。”陈意年忽然说,他站起来了,他就微微仰头看着自己,像是安抚。
裴陆又妥协似的坐下,沉下肩膀有些愧疚,“抱歉,我没想到这一点……”
“少可怜人了。”陈意年冷声回驳。
“没有。”裴陆摇摇头低声说,指腹用力蹭着指节,“投毒…是多久的事了。”
“你又要听他胡说吗。”陈意年叠起腿,又慢慢放回去,只能倚着左边身子,不太在意,“就是被换了几次训练餐。”
“而且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
陈意年觉得。
自己几乎每天都会抽血检查,他又不会。
裴陆学他说话:“…没关系的。”
陈意年:“……”
“你没事我也会没事的,走吧。”裴陆笑笑,又端起那些盘子,没让陈意年拿,悄悄告诉他,“我也没吃饱。”
“…哦。”陈意年特意走在他前面。
裴陆落了他一步在他身后,也很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左腿、右肩一直不敢用力,应该是比赛时伤到的,但脸上的淤青都下去了。
那些伤得需要多久才能好…
在看到他在赛场上那么意气风发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忽略了他背后付出多少、又努力多少了。
而且那么危险的事他现在都习以为常,该是经历过多少次了……
确认温初和牧彦笙没看到自己,陈意年回头问,“他们还点什么了?”
裴陆出神想着事,险些和他撞上,指腹一瞬间按紧餐盘,避开那双蓝色眼睛,“没什么了…”
但可以有赠品。
“赠品?”温初刚吃饱准备靠上牧彦笙,又坐起来,有点嫌弃,“好丑啊,这个店里的赠品都这样吗?”
牧彦笙也看了一眼,“我去,这是只猪吧,能不能退回,我们不要。”
严晨在后厨偷看得忍不住乐,“哎呦…我就说是猪吧?除了小陆谁能看出你做的是猫。”
烤箱里还有一堆“小猫猪”。
陈意年不理她。
“这是猫。”裴陆解释。
温初压下脸,“我不允许你侮辱我最喜欢的小猫,拿走,不然我就扔出去。”
裴陆:“……”
严晨:“哈哈哈哈!”
陈意年:=-=
“我尝尝烤猪什么味道。”烤的其实是小饼干。牧彦笙拿起叉子,裴陆直接给他放在桌上,他戳了好几下也没叉起来,感觉不太对劲,“梆梆”响,索性直接上手,硬掰着才掰开。
牧彦笙:“……?”
温初:“?”
裴陆边撤其他东西,连带着端走那盘金刚小猫猪。
“小年呢?”温初又问。
“…在卫生间。”裴陆骗他。
严晨笑得不行了,回身关了烤箱开关,合手,“求求你了大少爷,别再败家了,别人看见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有人投诉我们家卖石头怎么办?”
陈意年生气了。
裴陆费力吃了一个,觉得还行,硬邦邦的像石头,嚼起来像口香糖,可以给魏朝阳磨牙。
“好吃的。”他这样哄人。
陈意年不信,咬了半天也没咬动,扔了,然后把垃圾袋砸漏一个窟窿。
严晨:“我真的求求你们了……”
前面来人,裴陆正在拿另一个烤箱里的吐司,顺手夹给陈意年一块,后者也很自然地接过,当没发生什么。
严晨笑够了,直起腰,就不挑衅他了,“还想学什么?”
陈意年看了一圈,问,“你这个年纪都喜欢吃什么。”
严晨莫名觉得被冒犯到,“你要送人?”
“家里人。”陈意年有意避开妈妈之类的词,严晨不情不愿地给他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纳闷他什么家人能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没听裴陆说他有哥哥姐姐的,旋即反应过来。
“我才二十八!你都十八了,我和你妈岁数能一样吗?”
“二十八和三十八会差多少。”
“十年!”
“到底爱吃哪种。”
严晨咬牙切齿说了几样,陈意年选了一个,两个人开始准备材料。
前台连着一整排咖啡机,裴陆现在完全不需要严晨在旁边也应付得来。
这份应该是附近小公司派人来买的,味道类型各种各样。
天越来越短,平常六点钟还大亮,现在晚霞都要落没了。
昏黄色的光斜映在男生身上,他个子高,格外适合深色,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衬出白皙皮肤上的小痣,手上动作飞快,神色认真。
严晨转回头笑眯眯地问陈意年,“你们也认识那么久了,感觉怎么样啊?我们小陆。”
我们。
陈意年冷冷收回视线,咬了口吐司,里面夹着蓝莓芝士,“幼稚,二十八了还问别人这种问题。”
严晨:“……”
就是没礼貌!!
做完这一份也没人来了,见天要黑,快到六点半,严晨打发裴陆早点走,边打包礼盒边旁敲侧击,“别让少爷等急了。”
送家人她也没贴贴纸,递给陈意年,“期待我的新回头客。”
“我说你怎么不摘帽子,”严晨又探身看他身后的裴陆,“剪得挺好,比你之前那个发型好看多了。”
之前遮眉毛的刘海直接被剪到眉毛上,挡耳朵的也被剪没一半,裴陆很难适应,轻“嗯”了声,着急走。
陈意年是更早几天剪的头发,但不至于像他这样剪毁,看着他暴露出来很明显的通红的耳朵、还有耳后的痣,又蹙起眉。
“小年!”温初和牧彦笙特意在等他们,见陈意年出现,有些担心,“你怎么在卫生间待那么久?”
陈意年觉得他真是傻的,“要死了。”
“不许说!”温初打了他胳膊一下,陈意年猛地“咳”了声,声音一瞬间弱下来,“…说了别碰我。”
“啊?没事吧?我很用力吗?”
裴陆拧着眉,换到陈意年右边,温初也没察觉什么,顺势和他换,牵着陈意年另一边手腕一顿问。
“你剪头发了?”牧彦笙也注意到裴陆的头发,乐呵呵的,“更帅了啊。”
胳膊连着肩膀很疼,陈意年还是冷冷递过去一眼。
一起出去,他一眼就看到那辆迈巴赫前多了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攥着手里的礼盒,只对裴陆说,“等我一会儿。”
“好呀好呀。”温初连忙答应。
“好呀好呀。”牧彦笙学他。
陈意年拽上裴陆的袖子,“你跟我走。”
两个人:^v^
搞什么区别对待呢。
“哎你这人会不会做生意啊!”
“我们要关门了!去去去!”
正在过道,离店门口不远,裴陆听见严晨的声音,急忙回头,她站在店门口手掐着腰,不知道在和谁吵架。
“没事儿!”遥远对望了一下,严晨冲他挥挥手,把他赶回去,“玩儿去吧!”
“她人好好啊。”温初和牧彦笙还在原地,小声感叹。
“嗯。”牧彦笙也赞成。
“而且好眼熟,总感觉很熟悉。”温初又说。
“你少来了。”
“真的呀!”
“不信。”
……
谭韵收到陈意年今天被记者粉丝盯上的消息了,见他上车,“啪”地扣合笔记本,“我说过你少在外面吃东西。”
陈意年不说话,把礼盒放在扶手箱上,车里有他的外套,他挑了一个厚一点的。
见他还打包,谭韵更生气了,“这些东西”
“给你的。”陈意年说,拉开车门前留下一句,“我做的。”
谭韵僵住,司机轻咳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手指敲上方向盘,假装看不见。
给宿忱发去消息,又给温初发消息让他看住陈意年,期间,谭韵看了好几眼那个礼盒,朝窗外望望。四个男生已经走远了。
亮起的手机给出回复,和她的猜测差不多。
[宿忱]:是有人故意做的,但那些粉丝是真的
[宿忱]:他参加不了比赛对陈家没什么影响,按你说的做了,让人代他回应以后不再参赛
“派人跟紧了。”谭韵又说,让司机开车,随手拿过礼盒,怕里面的东西洒,抱在腿上,整理了一下边角的蝴蝶结,时不时就看一眼。
家里厨师在等她回来确认陈意年的菜谱,她单独的菜已经准备好了。
谭韵没让他们再做,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硕大敞阔的餐厅放着舒缓的音乐,客厅的电视声隐隐传来,是外文的财经频道。
空嚼了几口饭,没吃菜,谭韵掐着时间,半个小时后去洗漱泡澡,穿着睡衣时还拎着那个礼盒。
自己这边几层房间只有二楼时常亮着,办公室、书房、卧室卫生间。
她提着礼盒下了一楼,推开间门,里面配色很简单,淡蓝淡黄。不同于其他婴儿房,这里没有玩具,四周全是书架,婴儿床还在光线最好的位置放着,床铃轻轻荡着。
关好门,坐在小学习桌前,她才拆开丝带,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粉色的,再打开里面是一人份的红豆糯米沙糕,但已经凉了。
谭韵看了会儿,还是拿出手机,拍了照,又收好拎起。
厨师早就下班,老管家在休息,一楼只有电子管家,在身后给她建议晚上最好不吃这些东西。
重新加热那份甜品时,她点进一个许久没说过话的对话框,选择发送图片,里面清一色全是这份甜品,她选了个最好看的发了过去。
打打删删编辑文字,半天她才按下发送键。
【儿子自己做的,送我的】
彼时,收到这条消息的手机在病床旁振动两声,医护人员推门进来,轻微颔首,“陈先生,需要重新抽血化验,请准备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