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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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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清点耗时三日。
林朝夕持炭笔，在草纸上逐一记录，将库房内灵石的品级、数量与存放位置登记得毫厘不差。周满负责搬运，沈青分管分类，程知白专注核对，江上月守在门口抱剑警戒——即便天云宗禁地本无警戒必要，她依旧一脸生人勿近。
赵铁牛则专司伙食。
“林姑娘，开饭咯！”赵铁牛扛着一口大铁锅吭哧上山，锅内热气蒸腾，肉香飘出数丈远。
周满鼻尖一动，手里的灵石险些滑落：“赵铁牛，你炖的啥？”
“红烧肉！”赵铁牛将铁锅顿在地上，掀开锅盖，油亮肉块在浓稠酱汁里咕嘟冒泡，旁边还卧着几颗卤蛋。
五位弟子齐齐咽了口水。
林朝夕从灵石堆后探出头，瞥了眼铁锅，满意颔首：“赵铁牛，你不必再搬灵石了。”
“啊？”赵铁牛一愣，“那我干啥？”
“专职做饭。”林朝夕道，“科学研究耗体力，伙食是根基，你这岗位最重要。”
赵铁牛眼睛一亮，咧嘴笑应：“好嘞！”
周满哀嚎：“凭啥他能专职做饭，我们还得搬灵石？”
“凭他厨艺好。”林朝夕头也不抬，“你若能炖出这锅肉，也能专职做饭。”
周满看了看油亮红烧肉，又瞧了瞧自己满是灰尘的手，乖乖闭了嘴。
用罢饭，林朝夕将五位弟子唤至石碑前。
“灵石已清点完毕。”她指着草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共计三千四百块上品灵石、一万两千块中品灵石、五万块下品灵石，听着充裕，可按宗门现有消耗速度，仅够支撑两年。”
“两年？”周满脸色骤变。
“没错，还是护山大阵修好后的测算。”林朝夕补充，“未修阵前，仅够半年。”
沈青倒吸一口凉气：“那两年之后怎么办？”
林朝夕抬眸：“所以我们要搞能源革命。”
她从麻袋里抽出一张巨幅草纸铺在地上，纸上是一张蛛网般的复杂图纸：中心点辐射出无数线条，连通各处建筑。
“这是灵气管网系统。”林朝夕指着中心点，“这里是阵法中枢，即能源核心。管道从这里铺设，连通修炼室、炼器房、炼丹房、任务堂、食堂乃至弟子宿舍。”
她又指向线条：“灵气如水流般在管道内输送，每个接入点装阀门，按需开关，灵气使用效率至少提升五倍。”
五位弟子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周满颤声问：“以后修炼，不用自己耗灵力了？”
“对，直接从管网取用。”
“炼丹、炼器也一样？”
“没错。”
沈青张大嘴：“那我们还修炼什么？”
林朝夕白他一眼：“管网只供能源，修炼仍靠自身。区别是，从前一百份灵力仅三十份自用，七十份浪费；如今九十份归己，仅十份损耗，同等灵石能多修炼三倍时长。”
弟子们沉默片刻，周满率先开口：“林姑娘，这管网多久能建好？”
“顺利的话，三个月。”
“若遇阻碍？”
“便顺延。”
程知白推了推眼镜，指着图纸上的节点：“这些是何物？”
“压力调节站。”林朝夕解释，“灵气输送越远，压力越小，需设站增压或减压，保障各接入点压力稳定。”
“用什么增压？”
林朝夕又展新图纸，上面是圆筒形装置，标注满数字与符号：“灵力增压泵，原理类同杠杆，以小灵力换大压力。”
程知白盯着图纸，眼中亮起科研者独有的光：“林姑娘，我想做这个。”
林朝夕笑：“准了。”
次日，管道铺设正式动工。林朝夕将五人分三组：周满与程知白负责设计计算，沈青与江上月牵头施工，赵铁牛保障后勤。
她则主攻核心——阵法中枢改造。
要从刻满上古纹路的石碑引灵气，需在碑身打孔，此举在修仙界堪称惊世骇俗。阵法长老听闻后，险些集体暴动。
“在阵眼石碑上打孔？你疯了！”一位白发长老胡须颤抖，“此乃上古遗存，打坏则护山大阵尽毁！”
林朝夕抬眼：“你能修好阵吗？”
长老一噎，无言以对。
“你修了八十年无果，我一月便修好。”林朝夕语气平静，“如今我要建更优之法，你若不放心，可全程旁观。”
长老气得面红耳赤，却驳不倒事实。
裴无寂立在一旁，始终沉默，待长老们愤然离去，才开口：“真要打孔？”
“嗯。”
“把握几何？”
林朝夕思忖：“七成。”
“三成风险。”
“是。”
裴无寂沉默片刻，掷地有声：“打。”
林朝夕意外：“不怕我毁了阵法？”
“毁了，你能修好。”裴无寂眸中笃定，“我信你。”
林朝夕心头一暖，竟不知如何回应。
打孔当日，林朝夕遣退所有人，她需绝对专注。
她蹲在石碑前，握着一把特制铁刻刀——并非法器，是她用砂纸磨了三日的普通刀具，锋利度精准达标。
刻刀对准石碑底座经无数次演算的位置，角度、深度、力度，在脑中反复模拟。
睁眼，第一刀落下。
石碑发出低沉嗡鸣，似有灵识苏醒。
林朝夕毫不停顿，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都分毫不差。
第十二刀，最后一刀落下。
一股温热灵气从孔洞涌出，流速平稳、压力正常，无半分湍流。
林朝夕长舒一口气，瘫坐地上：“成了。”
“成了？”
身后传来裴无寂的声音，林朝夕回头，才知他已伫立许久。
“你何时来的？”
“你刻第三刀时。”裴无寂伸手按在孔洞上，感受片刻，转头问，“如何做到的？”
“计算。”林朝夕道，“角度、深度、力度，分毫不能差。”
裴无寂伸手将她拉起：“走，吃饭，你已蹲三个时辰。”
食堂内，赵铁牛为她留了饭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米饭与热汤。林朝夕大口吞咽，裴无寂静坐对面，依旧未动碗筷。
“你不饿？”林朝夕问。
“辟谷，无需进食。”裴无寂坦然道。
林朝夕了然，低头吃饭，耳尖悄然泛红。
半月后，首条管道从阵法中枢铺至邻近修炼室。林朝夕手持自制简易压力表，沉声道：“开阀。”
沈青转动阀门，灵气平稳涌入，压力表指针精准停在测算值。
“关阀。”
阀门闭合，修炼室一片寂静。
周满紧张追问：“成了？”
林朝夕看着压力表，扬唇一笑：“成了！”
弟子们爆发出欢呼，赵铁牛抹着眼泪要去做饭庆祝，江上月面无表情，嘴角却微微上扬。
林朝夕望向修炼室门口，裴无寂正看着她，隔着人群轻轻点头。
月光下，林朝夕独坐石碑前，掏出怀中草纸，上面是她写下的能量守恒定律。
顾星河以命护封印，能量从未消失，只是转化为守护苍生的力量；而她将灵石能量转为灵气流动，化为修炼希望。
她无灵根、无修为、无法术，唯有科学与能量守恒，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