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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林姑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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铣床成的次日，林朝夕用它重制追风一号的弹簧。
精度较手工提升三倍，螺距均匀，表面光洁，弹性一致。弹力仪测得数据：能量回收效率七十六，距理论值仅差两个百分点。
“可行。”她颔首，“百分之一误差，实战中可忽略不计。”
她着手组装追风一号。
圆筒外壳以玄铁打造，内置弹簧与拉索，一端连抓钩，一端接腰带扣。使用者将扣带系于腰间，遇高速移动之需，便将抓钩射向固定物，拉索牵动弹簧储能，再由弹簧收缩释放力量，将人疾速拉拽而至。
原理与前世钩索枪相仿，只是动力由火药换为弹簧，介质由钢丝换作灵铜合金。
林朝夕掂了掂成品，约五斤重，比预想重了一斤。
“沈青，过来试机。”
“我？”沈青指自己，“为何是我？”
“你是此处除我之外最轻的。”林朝夕道，“重力越小，弹簧负担越轻，测试更安全。”
沈青脸色发白：“安、安全？”
林朝夕不理会他的忐忑，将腰带扣系在他腰间，仔细检查抓钩锚定强度。
“看见那棵老槐树了吗？”她指了指天工阁外二十丈远的古树，“将抓钩射向树干，再按腰带上的按钮。”
“按了会如何？”
“弹簧会将你拉过去。”
“速度多快？”
林朝夕想了想：“约莫……比雷影豹慢一些。”
沈青脸色更白：“林姑娘，我能先写封遗书吗？”
“不能。”林朝夕拍他肩膀，“去吧，死不了。”
沈青深吸一口气，举着追风一号对准老槐树，扣动扳机。
抓钩破空而出，稳稳嵌进树干。他闭紧双眼，按下腰带按钮。
弹簧收缩的嗡鸣乍响，下一秒，沈青如被无形大手拽住，嗖地飞射而出。
二十丈距离，不足两息。
他一头撞在树干上，四仰八叉摔落，后脑勺磕出一个包。
“疼疼疼疼疼——”他捂着头满地打滚。
林朝夕快步上前，蹲身检查。包块不大，未破皮，四肢活动如常，无骨折之相。
“如何？”
沈青龇牙咧嘴坐起，摸了摸后脑勺，忽然笑了：“林姑娘，再来一次！”
林朝夕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好，再来！”
第二次，沈青已然掌握诀窍。抓钩射出后，他未闭眼，微微躬身压低重心，被拉拽的瞬间双脚蹬地借力。
二十丈距离，仅用一点五息。落地时双脚先触地，快步缓冲，稳稳站定，分毫未跌。
“成了！”他回头挥手，笑得像个孩童。
林朝夕立在远处，望着那抹笑颜，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情绪。
并非因追风一号成功，而是因沈青眼中的光。那光芒她前世见过——在学生首次独立完成实验时，在论文被接收时，在他们毕业奔赴前程时。
那是希望的光。
追风一号告成的消息，转瞬传遍宗门。
周满第一个奔来，围着钩索转了三圈，满眼亮晶晶：“林姑娘，我能试试吗？”
“能。”林朝夕道，“先上课，课毕再试。”
周满哀嚎一声，乖乖回去听课。
程知白也来了，推着眼镜，将追风一号的部件细细拆解查看，笔记本上写满数页笔记。
“林姑娘，我觉得此装置可改进。”
“如何改？”
“抓钩的锚定纹路。”程知白指着抓钩，“如今纹路固定，只适配特定硬度的物体。遇软物抓不牢，遇硬物嵌不进。可否做可调节抓钩，依目标硬度自动调整抓力？”
林朝夕望着他，双目愈亮：“程知白，你越来越像个工程师了。”
程知白推了推眼镜，耳尖微泛红：“是林姑娘教得好。”
入夜，林朝夕坐在天工阁案前，整理追风一号的测试数据，一笔一划清晰明了：
- 最大射程：三十五丈
- 有效射程：二十五丈
- 拉动速度：约每息十五丈
- 能量回收效率：百分之七十六
- 材料成本：玄铁三斤、灵铜两斤、普通铁五斤
- 加工时间：十天
她在报告末尾添了一行字：追风一号，为纪念沈青之父沈铁匠而制。
沈青立在她身后，望着那行字，眼眶泛红，却未落泪。
“林姑娘，谢谢你。”
“不必谢我。”林朝夕头也未回，“要谢便谢你爹。若无他传你的手艺，铣床不成，追风一号亦不成。”
沈青沉默许久，轻声道：“我爹若在，定会说——这小子，总算没白养。”
林朝夕停笔，回头看他：“你爹说得对。”
追风一号的成功，在天云宗掀起不小波澜，可林朝夕无暇庆贺。她的思绪，早已落在追风二号上。
追风一号只是基础版，验证了弹簧储能的可行性，缺陷却显而易见：笨重、使用门槛高、需瞄准、需回收拉索、弹簧易疲劳。
更关键的是，它只能直线移动，无法转向。
雷影豹之快，不止于速度，更在于灵动。脊柱可扭转，四肢可独立操控，转弯半径极小，高速中亦可瞬变方向。
这才是真正的仿生——不仿其形，而仿其能。
林朝夕在墙上贴上新草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追风二号。
下方添一行小字：目标：比雷影豹更快、更轻、更灵活。
雷影豹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仿佛在嗤笑：做梦。
林朝夕低头看它，弯眼一笑：“等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