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快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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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还挺好听的。”
说得倒是漂亮，实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表面的夸奖，其实是在暗讽人家。
看着外面飞速向后掠过的房屋，景物在玻璃上晕出倒影，突然间想起要给陈女士打电话报备，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拨打了过去。
十点多，陈女士应该没那么快入睡，夏言珩猜的没错，电话接通了。
“妈，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等一下到小区楼下帮妈妈领个快递，下班时忘记拿了，既然你还没有到家，就帮妈妈拿回来。”
“小夏，靠你啦，记得小心点拿。”
“那你把取件码发给我，我待会到小区去领。”
“不需要取件码，报妈妈的名字直接拿就行。”
“那行……”
似懂非懂，还不明白陈女士买的是什么，居然不需要取件码。
电话挂断了，夏言珩腿上还搭着那一盒创口贴。他把盒子里散出来的创口贴收好，递给杨渝翊：“还你。”
“给你，不要了。”
“啊——你确定吗？”
“我不吃。”
说的也是，杨渝翊身上没有伤，要了也没用，还不如给夏言珩，反正本意上来说也是买给他。
来自朋友的关心。
又到了一站，夏言珩下了车，站在车外与杨渝翊招手告别，杨渝翊没有做出回应，就这样，公交车开走了。
“什么人啊，跟你告别居然连个回应都没有，装什么高冷！”夏言珩仿佛对空气告了别，向着远处的公交车大喊道。
可惜了，杨渝翊是不可能听到的。
进了小区的大门，在单元楼下停步，夏言珩走向快递柜，一旁摆着张长桌，上面堆着一堆快递，还有条分割线，是放外卖的。
夏言珩走向前，向管理人员问了声好，然后说出了陈女士的名字。
只见管理人员在桌面上翻找，没有找到，他蹲了下来，在地上仔细搜索，最后拿出了二板鸡蛋，土褐色的纸浆模塑蛋托，给了夏言珩。
走在楼道上，两边的墙上还贴着一些不知名的小广告，什么都有，长久无人清理，斑驳地粘在墙皮上。
楼道安装的还是感应灯，要听到动静才会亮起，很久没换新了，所以声音要够大才可以，但现在是夜晚，夏言珩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稍有动静便会在楼道里荡开回音，不愿扰民，所以只能打着手机的灯光往上走。
回到家，客厅已是一片漆黑，只有陈女士的室内还亮着光，顺着门缝底下漏出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亮线。
其实，在回去的路上，夏言珩心里一直在悬着，脸上带着伤疤，若是这样出现在陈女士面前，一定会被误以为是在外和人打架了。
所以在门外开门时，夏言珩都是很小心的，怕发出声音引起陈女士的注意，进去都是蹑手蹑脚的。
等到把鸡蛋放进厨房，夏言珩就光着脚溜回了自己房间，在衣柜里找到睡衣，进了浴室门。
头发还没擦干就打开吹风机了，夏言珩边吹还想着今天的事情，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层水雾在上面看得不清。
画面回忆到了张泽鑫被杨渝翊踹了的一脚，那一脚直接让人往墙面上摔，闷响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再加上杨渝翊打架的那副模样，冷酷无情，夏言珩越回想，心底就越发起后怕。
敲门声响起。
夏言珩思绪被打破，他关掉了吹风机的按键。门外的是陈女士，她说：“小夏，明天早上小区那个活动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记得起早一点陪妈妈去看看，好久没有这种活动了，反正明天我也休假一天。”
“我知道了，那我等一下定个闹钟。”
“洗完澡就赶紧出来，你看看你抽风机又不开，里面热气吸入多了对身体不好。”
“哦哦哦。”吹风机放好，夏言珩手刚要碰到门把手上，又突然抽了回来，想起脸上带伤，不能让陈女士看到。
他打开抽风机，机器顿时发出呜呜的低响。陈女士听见这动静，便转身离开了。
头发吹干后炸得蓬松，脑袋看上去圆圆的。床位是靠墙的，夏言珩横着过来睡在床上，把腿搭在墙面上，玩着手机，双脚还在不停地晃悠。
严峰：“你脸上的伤处理了？”
夏言珩：“哪需要这么麻烦，直接贴个创口贴就得了。”
严峰：“被刀划伤了，处理一点比较好，小心感染。”
夏言珩：“难得你这么关心我，肯定有别的目的，说！”
严峰：“嘿嘿，作业借我抄。”［微笑］
夏言珩：“啊，有作业？”［惊讶］
严峰：“逗我呢，哥们！数学老师布置了单元双测卷三页，你不知道嘛，当时老师都在讲台上说了。”
夏言珩：“可能是没注意听，给忘了，又或者是听到了，也给忘了。”
严峰：“有病。”
夏言珩：“不说了，我去写作业。”
从床上爬起来，拿出作业摊在桌面上，顺着自己做过的页面往下翻，翻到折了角的那页。
夏言珩是做过标记的，但他忘记了。
数学试卷做得人脑大，夏言珩双手插进头发，看着后面的大题，他脑子里想不出一个答案。
看来只能求助别人了。
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列表找到了杨渝翊。
但万万没想到，刚敲出一句“在吗”点击发送，自己发出的那条消息前面，蹦出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令夏言珩不解，好端端的干嘛删人，自己又没有发过分的言论。更何况他们之前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还钱的时候，没有聊别的了。
只能联系王宇找个说法。
夏言珩：“在不在？”
王宇：“有什么事吗？”
想了一下，如果问王宇说杨渝翊为什么会把自己删了这句话，就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样。夏言珩换了个问题，显得不那么刻意。
夏言珩：“杨渝翊这个人是不是等别人问完事情就把人删了？”
王宇：“差不多吧，他列表里几乎都没几个人。”
王宇：“他是把你删了？”
夏言珩：“对，本来想找他问道数学题的。”
王宇：“能理解，他也是这样对我的。”［强颜欢笑］
王宇：“不过你要杨哥联系方式的话，我再把名片给你，我还留有。”
夏言珩：“都可以。”
又一次的发来了名片，夏言珩点开添加好友，在验证申请框里敲下简短的来意，“问问题的。”
没见有动静，夏言珩没有浪费时间，翻开下一页卷子做起选择题，还是没有等到，又翻了一页，把自己会的都做了，只留下了难度高的大题。
夏言珩甚至都觉得对方多半是已经睡下了，可没料到下秒，消息提示音便叮地响起——是杨渝翊通过了好友申请。
通过好友，夏言珩就直接发了一张图片给杨渝翊，一道大题的图片。
杨渝翊：“不给抄。”
早就在心里料到会是这种答复，夏言珩并讲清楚：“我没说要抄，只是我不会这道题，想问一下你的解题思路。”
杨渝翊：“解题思路没有写在草稿上。”
夏言珩：“那你打出来发给我。”
杨渝翊：“太多了，我懒得打。”
没有罢休，夏言珩继续厚着脸皮，他打了一行字：“那我们打视频通话，你讲给我听。”
对面陷入静默，没有回复。
不管对方，夏言珩打了过去。面对杨渝翊这种人，脸皮不厚点是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缠着对方，对方才肯松懈。
这也是一个猜测，看看对方会不会如夏言珩所想的一样。
接通了。
屏幕上露出杨渝翊的脸，头发凌乱，应该刚才是在睡觉，眼皮坠着倦意，看着他的眼睛，夏言珩却感到有点害怕。
“你当时已经睡了的？”
“看出来就不要问多余的。”
“哦。”
“哪道题来着？”
“21页的末尾大题。”
两人都露着脸出现在画面里。杨渝翊看着自己的卷子给他讲解，夏言珩听着动起了笔。
“没了，我挂了。”
“等等，还没结束呢，后面还有几道。”
杨渝翊的神情迷蒙，全靠意志力硬扛着困意，听到对方还有题不会，强提起涣散的心神。
夏言珩看到对方这样，问道：“你很困吗？”又说：“快别困，讲完再困。”
“……”
杨渝翊声音减弱，问：“第几题？”
“22页的第三大题。”
翻到22页看，杨渝翊看了题目跟自己的答案，一道简单的题，在课上老师还讲过两次。不由得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脑子被狗啃到连这种题都不会，你他妈上课学什么？”
“那我开颅给你看看有没有被狗啃。”反驳杨渝翊的嘲讽。
“挂了。”
“别别别别别，错了错了，不说了，我闭嘴，你讲吧。”夏言珩抿上了自己的嘴，但没忍住又开口给杨渝翊解释道自己的原因：“主要是我真的不会，数学那么难，……反正对我来说。”
“嘟”一声，电话挂了。
这下是真闭嘴了。
夏言珩不罢休，又打了回去，打了两次，也被挂了两次，最后只能发消息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是真的不会，我闭嘴不说话就听你讲，可不可以？”［连跪］
还是没有得到回复，又试着打了一通，这次接了。
遵守自己的承诺，夏言珩这次没有讲半句话，安静地听着杨渝翊给他讲题，直到讲完夏言珩所有不会的题为止。
两通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一直熬到三点半才结束。夏言珩挥手跟他告别，杨渝翊看都没看秒挂，困到不省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