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雨》冷萌萌

21、第 21 章 《月考通知

　　铃声再次打响，广播机里放出体育大课间的跑操音乐，早操是星期一固定的，全校学生都要去跑操。

　　大家有秩序地慢慢下楼，丝毫不着急，刚开始播放的只是预备铃，让他们前往操场做准备，在这期间总共有十分钟。

　　其他班的同学路过高二四班的时候还往里看去，里面还有几名同学迟迟未走出教室。

　　“你怎么吃这么慢啊。”王宇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泡沫餐盒，催促道。

　　“别催，别催，马上，最后一口。”齐锡恩嘴里塞得鼓当当的，一口接着一口，咀嚼了两三口就咽了下去，说话都不利索了“后面不是还有一个没吃完的吗？”

　　话音落下，几人齐齐回头望向后方。严峰嘴里正含着一口肠粉，听见齐锡恩提起自己，便抬眼斜瞥过去，半点不急不躁。

　　“时间还够，慢慢吃，不着急。”夏言珩看向讲台上方的时钟，关切道。

　　肠粉的气味重，早读时讲台前还有老师值守巡查，所以没人敢拿出来吃，一旦被抓到，班级免不了要被扣分。

　　直到早读完后的铃声响起，坐在讲台上的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教室，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他们仨个才打开来吃。

　　教室里的窗户被夏言珩打开来散味了。

　　王宇是第一个率先吃完的，他看着两人，贱嗖嗖地说道：“哎呀，不像我早就吃完了，我多快呀。”

　　“你那叫饿鬼投胎。”齐锡恩指尖扒拉干净泡沫餐盒里剩下的吃食，总算把早餐全部解决完了，才漫不经心地怼了他一句。

　　“饿狼转世。”严峰也跟着在背后捅一刀。

　　“……”

　　教室前方的广播机再度响起，威严的喊话声穿透空气：“还没到的同学给我抓紧啊，还剩四分钟。”吴阎王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回荡在教室里。

　　三人见状将把手上拿着的泡沫餐盒全部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王宇顺手拿起墙边靠着的扫把往桶内捅了几下，生怕被学生会巡查的同学看见，于是反复将垃圾往桶底深处扒了扒。

　　五人不慌不忙地下了楼梯，前往操场的方向，学校的街道两边都种满了树，树后面的树荫下还有乒乓球台，几人往乒乓球台的近路方向走去。

　　主席台上指挥的是吴阎王，手里拿着个话筒放在胸前，彬彬有礼地站着，主席台下方两侧站着体育老师与各班级的班主任。

　　等所有人都排列站好之后，还要由班主任去清点人数，防止有学生偷懒不去晨跑。

　　操场上各个年级都有序划分好了站位，男女分开，各两排。

　　高二四班集体聚拢在一棵大树之下，有树荫的地方格外凉快，不像别处那样被烈日直晒。被日光烘烤许久的塑胶跑道，四处飘散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塑胶热浪气息。

　　虽然是早上，但太阳已经早早地挂在了天空，吴阎王还在指挥同学们在各班年级找好位置，并排站好。

　　夏言珩双手放在脑袋上，百般无聊地晃动着身子，又瞥见了台上的吴阎王，主席台上有棚子挡着阳光晒不到，夏言珩羡慕地说道：“吴阎王真好，在台上不用被晒。”

　　严峰蹲在地上，托着腮说：“就是啊，如果我们不在树荫下，估计都晒成干了。”

　　“后面那几位同学还不给我加快脚步，赶紧回到自己班级，在那晃悠什么呢！”吴阎王对着话筒说道：“再不快点，那边负责的老师就给我抓过来！”

　　在综合楼那边有几位学生走来，被吴阎王这么一训都加快了脚步跑过来，有学生还好奇的露出个脑袋张望。各班队伍里不时飘来细碎低语，不少学生侧着头和身旁的同伴小声搭话，全然不顾台上正在整队的吴阎王。

　　准备时间结束，班主任开始去到班上点人数。

　　吴阎王在主席台上无法下来点人数，这个任务自然地就交给了班长，点名的时间不会花太久，跑操也开始了。

　　吴阎王让同学们都有序地慢跑，刚开始还是听话的慢跑，到最后还剩两圈时，在前排的同学就开始发力了，大步朝前疾奔，完全不顾后面的同学有没有跟上。

　　高二四班的队伍也是这般两极分化，杨渝翊处在队伍前排，稳稳跟着大部队的节奏向前跑，落在队尾的人却脚步迟缓，有的是没能跟上提速的节奏，有的则是体力跟不上。

　　夏言珩压根没跟上节奏，头一圈大家还慢悠悠地慢跑，队伍陡然提速时他浑然不觉，目光还四处乱瞟。等回过神来，整个人早已落在队伍末尾，他连忙迈开步子追赶，一边气喘吁吁往前赶一边说：“搞什么，一帮人跟飞毛腿似的，跑得这么快，不要命啦？”

　　嘴上虽是这般抱怨，可少年间骨子里的较劲哪能服输。夏言珩咬紧牙关迈开大步，拼尽全力从队伍末尾奋力朝前追赶。

　　各班队伍途经主席台时，都要一边慢跑，一边喊出属于本班的口号。

　　待到高二四班的队伍跑到主席台前，众人喊出口号的声响弱了几分，吴阎王瞧见这一幕，立刻拿起话筒厉声喊话：“高二四班搞什么呢？后排的同学赶紧跟上！”

　　后排的同学也是拼了老命才追上。

　　夏言珩调整呼吸跟在杨渝翊身后，他侧过了一点身说道：“你怎么跑这么快？”

　　杨渝翊看都没看他，注视着前方道：“正常速度。”

　　“嚯嚯——”夏言珩阴阳怪气道。

　　操场后方设有一处低矮台阶，只要有身体不适的女生就可以在那边休息落座，待到跑操全部结束，再各自回归本班队伍。

　　眼见跑操要接近尾声了，吴阎王又发话了：“跑操结束后谁都不能走，班主任去检查你们班级人数，人数够了才能走。”

　　刚想调整步伐跑回教室的严峰猛地停下脚步，差点撞上前面同样打算跑的齐锡恩，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吴阎王，同声低喊了一句：“我靠！”

　　全场所有班级全部退回最初的站位站定。夏言珩单手倚着树干，他弯着腰，另一只手撑住膝盖平复气喘，望着二人崩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班长许暄妍立刻清点班级人数，高二四班向来不用班长挨个点数核查，都是自己主动开口依次报数。从第一排第一个同学开始依次往后报，一路顺延到最后一排，这样的方式省事又快捷，能省下不少时间。

　　有些男生就不老实，报数的时候语速快得离谱，数字含糊又急促，跟放炮一样，语速飞快，前一个话音刚落，后一个就立马接上，快得让人根本听不清数字。

　　许暄妍早就习惯了这副场面，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跑完操的燥热还缠在身上，夏言珩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滑，他从抽屉抽出纸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教室风扇与空调双双全开，凉风驱散些许暑气。

　　政治课代表站在讲台上，朗声带着全班齐读课本，读书声盖过了空调与风扇运转的嗡响。

　　只不过在后排几乎没多少个是读书的。王宇不知为何，跑去了后门口的位置去坐，时不时还瞄几眼走廊外。来了两位同学，手里拿着蓝色表格走了过来，不用说，肯定是来检查的。

　　三班检查过后就是四班，检查的同学走到四班的时候，后排的那几位就装模作样地朗读，只是对口型没有出声。

　　杨渝翊不改往日作风，照样是双手放在桌下玩手机，同学们的读书声丝毫影响不了他，书本就放在桌面，连书页都没翻开。检查的同学没有察觉到。

　　吴阎王只检查过一次手机，后面就没怎么查过了。渐渐又有学生开始偷拿手机进校，以各种方式藏在身上，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班上也有胆子大的人带手机，每次都偷摸在抽屉下玩，玩的时候还会叫同桌帮忙看着点。

　　第二次正式铃声打响，吴阎王踩着点踏进了教室，脚还没踏上讲台台阶，灵敏的鼻尖先捕捉到空气中一缕异样气息。他眉头一拧，沉声质问道：“谁闲得没事干，在教室里喷化学武器？这股怪味哪来的，立刻把窗户全部打开透气！”

　　靠窗的同学立即打开窗户通风。

　　空气中弥漫的应该是肠粉的味道，虽然说当时已经开了窗，但是味道没有那么快散开。三位罪魁祸首低着头读书，他们没有承认。

　　吴阎王一早上本就心情糟糕，这时余光瞥见垃圾桶旁躺着一个小纸团，他伸手指着，厉声开口：“谁乱扔的垃圾！卫生部要是检查扣分，今天值日扫地的这一组，就重新打扫一遍，老实交代，是谁扔的！”

　　夏言珩瞬间心头一紧，昨晚恰好是他们三人负责打扫教室，当时赶时间打扫得仓促，才落下了这点垃圾。

　　垃圾桶周边的学生全都摇头否认，没有一人主动认领，纷纷表示不是自己丢的。吴阎王顿时火气上涌：“全都不肯承认？难不成还是我扔的不成！”

　　夏言珩身子轻轻往侧边偏了偏，凑近杨渝翊轻声问道：“吴阎王每天早上脾气都这么暴躁吗？”

　　“他温柔过？”杨渝翊把手机收好了，看着讲台上发怒的吴阎王。

　　回忆起当时，好像也没有，夏言珩不再说话。

　　教育过后，吴阎王才平复下心情。班里的同学大气不敢出，连抬眼看吴阎王的勇气都没有，眼神漂浮不定。

　　“下个星期月考就要来了，你们还不抓紧给我复习，”吴阎王看向后排的同学又道：“除了杨渝翊我不说，王宇你们两人给我争口气不行吗。”

　　“还有那两个新来的，这次月考给我看一下你们的潜力怎么样，不要让我失望。”

　　吴阎王拿起桌面上的书，开始讲课了。

　　上午的四节课程结束后，同学们都去食堂吃午饭了。严峰把桌面上的书整理到抽屉里面，转身对夏言珩说：“走，去吃饭。”

　　“你和王宇他们去吃吧，我不饿。”夏言珩埋头做着练习题，摇了下头拒绝了。

　　楼梯道的出口处已经挤满了急匆匆往下冲的同学，一旁值守的老师正不停出声叮嘱奔跑的学生放慢脚步，注意安全。

　　严峰见状也没有多做停留或者是多劝说，望着走廊外成群结队奔向楼下的人群，他立刻跟上王宇他们，顺着楼梯一同快步往下跑去。

　　一旁的杨渝翊站起了身，他并没有像王宇几人那般慌忙的模样，等楼道口的学生少了他才收拾东西，杨渝翊把手机放到了裤兜里，转身走了。

　　“你要去吃饭了？”夏言珩并无别的心思，单纯出于好意随口一问。

　　“不吃饭，难道去吃屎？”杨渝翊自顾自地走出了教室门，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走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