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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师父,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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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郑伦等人遍寻殷洪不见,虽百般不甘,却也只得承认他多半已遭逢不幸。众人相顾无言,遂劝苏护速速上表朝歌,请大王即刻发兵驰援。
苏护闻言,暗自咬牙:援军再至,我父子何时才能入得西岐?这些人当真是愚忠到底,看不清大势。
面上却不显,强撑着敷衍道:“天色不早了,此事待明日再议不迟。”
几人不知苏护已然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皆未多言,各自回了营帐。
那厢里,劫营的人手,姜子牙早已安排妥当。黄飞虎父子五人作为先锋部队,冲锋在前;邓九公、南宫适于左右两翼夹击;哪吒中军压阵。
黄昏时分,众人悄然出城,各自埋伏。待到二更天,三路人马齐进,直逼商营。商营上下毫无防备,霎时就乱了起来。
郑伦反应最快,拎了降魔杵,跨上金睛兽,便直奔辕门而来,正好遇上黄家父子,当即战成一团。
邓九公率众冲左营,迎面撞上刘甫;南宫适带军进右营,正遇苟章。四人各自捉对厮杀,战意凛冽。
西岐城门大开,数不清的人马奔杀出来接应,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苏护父子不敢停留,趁着乱势,护卫家眷老小,急急入了西岐城中。
刘甫、苟章与庞弘、毕环,四人原是二龙山黄峰岭的绿林豪杰,武艺平平,亦无仙家法宝护身。庞弘、毕环前头已命丧哪吒之手,现如今只剩他两人。奈何刘甫并非邓九公对手,虽奋勇抵抗,终被一刀砍于马下;苟章亦招架不住南宫适的凌厉攻势,拨马欲逃,不想同黄天祥撞了个正着,被斜刺里一枪挑落尘埃。
商军死的死,逃的逃,早已尽数作鸟兽散。唯有郑伦,凭着手中降魔杵、身下金睛兽,誓死不退,以一敌众。
邓九公趁其不备,以刀盖杵,阻了他的动作不说,还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将人摔翻在地。众士卒蜂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如此这般,厮杀了一整夜。待到天明时尘埃落定,周军方大胜而归,班师回城。
银安殿内,待众将领依次禀报了战果,苏护父子方整衣入殿。
姜子牙含笑拱手,言语间满是赞许:“苏将军宁可舍了荣华,也要弃暗投明,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钦佩!”
苏护连忙欠身还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谦逊:“承蒙丞相不弃,愿收留我等,末将不胜感激。”
一连串必不可少的互夸、自谦过后,此事便算是过了。
不多时,郑伦亦被推了上来。面对满殿乌泱泱的文臣武将,他倒是硬气得很,非但不跪,反而对着苏护怒目而视,一脸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表情。
姜子牙捋须问他:“郑伦,你屡屡抗拒入周,如今败于我等之手,还不速速归降,又待何时?”
郑伦冷哼一声,沉声道:“主将与你等沆瀣一气,至我被擒,委实无话可说。左不过一死而已,其他休要多言!”
语毕,他便闭目昂首,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竟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
见状,姜子牙下令:“押下去,斩首示众。”
几人上前将人径直拖出相府,郑伦此时距身首分离,只差一枚行刑牌。
苏护眼见郑伦被拖走,心中甚急,当即跪倒在地,出言恳求道:“丞相,郑伦虽执迷不悟,但为人忠义,胸有奇术,实乃不可多得的良才!他此番如此,想来是心念旧主,一时气结。此事并非完全没有转圜余地,还望丞相三思、海涵,容末将再去劝解一番。”
姜子牙含笑扶起苏护:“苏将军请起。我知郑将军忠义过人,乃是可用之人。方才那般,实为无奈之举。若非如此,你如何求情?他又如何能与你冰释前嫌?”
苏护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不禁感慨丞相用心之深。心下大为感动,当即拱手一揖:“多谢丞相!末将这便去寻郑伦,定当竭力劝他归顺,不负丞相厚望。”
言罢,忙领令出府。奔至相府门前时,郑伦见是他,低了头,也不言语。
苏护缓步上前,语重心长道:“郑将军,如今局势,你还看不分明?商纣暴虐无道,天怒民怨;周武以仁德治天下,待士以诚。民心向背,早已一目了然,非人力可挽。你若肯回心转意,我即刻面禀丞相,绝不与你为难。”
郑伦听了,长叹一声,却仍是沉默不言。
苏护复又劝道:“你说‘忠臣不事二君’,如今天下诸侯纷纷归周,黄飞虎、邓九公之流尽在其列,莫非俱是不忠不义之徒?君失其道,致战乱四起,苍生涂炭,乃是他自绝于天。我等不过‘良禽择木,贤臣择主’,有何不妥?”
见郑伦神色微动,苏护趁势上前,压低了声音:“东征之事,已是势不可挡,顽抗无益。将军有大将之才,顺应天命,自有无限前程;执意固守小节,反误了自身,死非其所。万望三思!”
郑伦终是被说动,幡然悔悟,如梦方醒:“多谢苏侯苦口良言。只我屡有冒犯,丞相门下诸将怕是不肯相容。”
苏护见他想明白了,顿时喜上眉梢:“丞相心胸宽广,可纳百川;门下诸将,亦是有道之士,岂会不容人?将军休要想岔了,待我禀明丞相便是。”
说罢,即刻回转银安殿,躬身对子牙道:“郑伦已被末将说动,只碍于先前小过,恐丞相麾下诸将不肯容他。”
姜子牙闻言,含笑回他:“彼时各为其主,兵戈相见,实属常情;如今肯归降,便是一家,前嫌尽消矣。”又传令左右,“将郑伦放了,叫他前来相见。”
不多时,郑伦衣冠齐整而来,至殿前下拜:“末将从前多有得罪,多谢丞相宽宥,铭感五内。”
姜子牙忙来相扶,宽慰道:“将军忠肝义胆,众人皆知,万不可以嫌隙自疑。”
郑伦再三拜谢。
子牙引二人前去觐见武王。回来后,又召集西岐的文武群臣共同设宴,为二位将军接风洗尘。一时间,可谓宾主尽欢。
只一点不好,土行孙席间不时挤眉弄眼,怎么瞧都像是刻意为之。门下诸将近来都道土行孙稳重许多,便是瞧见邓婵玉及其他貌美侍女,眼神也清正了不少。
姜子牙还以为佑安拿住了他,小两口日子过得和顺,没想到此人又复轻佻浮滑之态,甚是失礼。
散席后,他独独留下土行孙。
另一边,陆晚晚从行李箱里清了两只玻璃瓶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费劲巴拉带这玩意儿是出于什么考量。盲猜的话,她怀疑是小说看多了,想在古代靠卖玻璃瓶发家致富。
可这现实吗?
再说了,这个朝代大宗交易用的还是贝币。与其千里迢迢背两只玻璃瓶过来,赌它能不能卖得出去,倒不如当初直接装一箱贝壳。万一这边认这东西,那不就等于揣着满兜子钱来的么?
失策啊,实在失策!
王念舟晃过来找她,见她盯着两只玻璃瓶,时而发呆,时而蹙眉,不禁好奇:“琢磨什么呢这是?思考人生?”
陆晚晚回过神来,问他:“你说这玻璃瓶,搁古代值钱吗?”
王念舟微愣,思考片刻道:“不一定吧,得看朝代的工艺水平。物以稀为贵嘛,工艺达不到,自然就稀罕。”
陆晚晚顿时两眼放光:“那这朝代,要啥没啥,玻璃瓶不得值老鼻子钱了?哈哈哈,发了,发了!”
话刚说完,其中一个瓶子没拿稳,“砰”一下,摔了个稀碎。
陆晚晚:“……”
王念舟:“……”
啊这,算不算乐极生悲现场版?
陆晚晚赶紧抱好了唯一一个瓶子:“这下成绝世孤品了,更值钱。”
王念舟摸了摸鼻子道:“绝世孤品?那不至于。”
陆晚晚看他,一脸疑惑。
王念舟解释道:“物资里,有两箱洋酒瓶。”
陆晚晚:“……”
好家伙,王总也是个小说迷!
两人一合计,这事儿还真不能自己瞎琢磨,且宜早不宜迟。
卖不卖得出去、能卖多少钱、怎么个卖法,全是学问。金台拜将之期也不远了,现在不把事情落实,后面忙起来更不好办。
与其两个人在这儿干瞪眼,不如直接去找姜子牙,反正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又是西岐城里的大拿,这种事交给他准没错。
主意一定,两人直奔银安殿。远远地正赶上散席,文臣武将皆往外走,哪吒和邓婵玉也在其中。
陆晚晚眼尖,赶紧招手:“哎,巧了!你们这边结束了?”
哪吒挑眉:“怎么,你们来找师叔?”
王念舟点头:“是,有点事儿想请教一下师父。”
邓婵玉温声道:“来得正好,丞相方才还在殿中,尚未离去。一起进去?”
陆晚晚点头。
于是四人结伴,经由门官通报,入得殿去。刚踏进殿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姜子牙压着火气的声音:“土行孙,你可知错?”
闻声,四人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复又敛容前行。
土行孙跪在地上,叫苦不迭:“师叔,弟子冤枉!弟子绝非有意于众目睽睽之下挤眉弄眼,有失仪态!实是近来视物不甚分明,不时就想揉眼、眯眼,弟子也着实难受得紧!”
姜子牙蹙眉:“视物不清?无端端的,如何便瞧不清了?”
陆晚晚和王念舟听到这儿,下意识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该不会是玩手机玩近视了吧?
见几人近前行礼,姜子牙收敛怒容,抬手虚扶了一把:“起身说话。”
王念舟将拎在手里的布包打开,一个长颈、宽腹,通体莹润透明的瓶子展露在众人眼前。顶部一颗钻石切割纹理的透明玻璃瓶塞,瓶腹呈圆润的菱钻浮雕状。非常华美。
“师父,您觉得此物作价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