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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十年容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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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洪追赶姜子牙一去不返的消息传回营中时,苏护父子的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郑伦等人既惊且疑,更有几分说不出的隐忧与不甘,四下里好一番打探,却始终寻不到殷洪的踪迹。
苏护实在是等怕了,唯恐再拖延下去,又有不知哪里的人前来横生枝节。未免夜长梦多,他当机立断,修书一封,交到儿子苏全忠手中:“你速将此信射入西岐城中,我已写明,请丞相明晚前来劫营。家眷先行送入西岐安置,你我父子里应外合,一举将郑伦等人拿下,再图后计。”
苏全忠忙点头应下:“若非吕岳、殷洪从中作梗,你我父子一干人等早已入西岐多时!父亲放心,孩儿这便去办。”
另一边,赤精子同姜子牙辞别,王念舟非要相送,还准备了些许小礼物。
赤精子:“……”
不知为何,不是很想要,总觉得不妙。
他面色微滞,几度推辞,奈何王念舟实在热情,最终只得硬着头皮收下。
姜子牙冷眼瞧着,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捋了捋须,暗自思忖:这徒弟到底是谁家的?怎对赤精子道兄这般上心?又是宽慰,又是相送,又是备礼,竟热络至此。
赤精子前脚驾云而去,姜子牙后脚便问:“你给师伯备了何礼?”
王念舟一愣,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讲不出来。
姜子牙见了,心中更酸。这个徒弟,平日里爽利得很,今日怎么这般吞吞吐吐?他不由想起方才赤精子临行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徒儿,”姜子牙放缓了语气,却掩不住那股酸劲儿,“你师伯乃昆仑高人,寻常俗物他未必看得上眼。你究竟备了甚么奇珍异宝,倒不妨说说,为师也好替你参谋参谋。”
王念舟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包魔芋爽:“师父,弟子……弟子哪里来的奇珍异宝,就几包小零食。”
“零食?”姜子牙眉毛一挑。
王念舟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如实道:“这个吃了吧,口中似有火烧,还可能舌木唇肿。”
姜子牙不由大惊:“此物有毒?!”
那赤精子道兄,岂非危矣?
王念舟连连摇头:“无毒无毒,就是其中的调味料比较刺激,过个一时半刻就好了。我想着,师伯独自回山,形单影只,万一想起殷洪不免伤怀,若吃了这个,大概就没空多想了。”
姜子牙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胡子乱颤:“好个‘没空多想’,连你师伯也敢作弄!待他日后驾临,怕是要找你算账!”
王念舟顿时苦了脸,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届时,还请您替弟子求求情。”
二人正说着话,巡城的南宫适快步而来,手中高举一支箭书:“丞相,苏侯来信。”
王念舟躬身一礼,悄然退下。姜子牙拆开书信,逐字读罢,不觉眉头舒展,心中大喜。
先锋府内,哪吒亦是满心欢喜。
陆晚晚在灶间料理炊食,他兴冲冲跟去帮忙,却因没经验,未沥干水分的菜一下锅,顿时油水飞溅,他为护着她,手背落了几滴油,当下便红了一片。
陆晚晚慌了神,饭也顾不上做,菜也撂在一边,拉着他的手又是冲凉水,又是涂药。嘴上虽未说什么,可那蹙起的眉头、微颤的指尖,无一不是在诉说心疼。
哪吒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受用极了。
邓婵玉闻声赶来,还以为出了甚了不得的大事,探头一看,不过是几个红点,连个水泡也无,登时哭笑不得,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走远了,才轻嗤一声:“平日上阵真刀真枪,血肉横飞,不见蹙一下眉。如今倒好,一点微末小伤,也值得这般……啧,左不过是仗着有人在意,故意拿乔装相罢了。”
王念舟回来时,没见着邓婵玉,倒是第一时间瞧见哪吒懒洋洋歪在太师椅里,陆晚晚在旁边嘘寒又问暖,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王念舟不由挑眉:真新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生之年竟还能看到小孩哥翻身农奴把歌唱,压陆晚晚一头?!
他凑过去,满腹狐疑道:“这是怎么了?”
哪吒抬手轻轻晃了一下:“伤了。”
“啊?伤了?谁伤的?伤哪儿了?”王念舟赶紧过去扒拉哪吒的手。西岐城中有人出手伤人?刺客?死士?能伤到小孩哥,本事非同一般!
不想翻过来掉过去地查,半天就找到了几个烫红的点,连个水泡都没起。
王念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这?”
“什么就这,”陆晚晚一把拍开他的手,“你轻点儿,没看到都烫红了吗?疼着呢。”
王念舟深吸一口气,想翻白眼,但是不敢。
想当初,赵公明一鞭子甩过来,小孩哥避之不及,肩头被鞭梢擦过,生生蹭掉一块皮,血珠子直淌,他也没皱一下眉。今儿烫了几个红点,就“伤了,疼”?挺有意思的。
王念舟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点什么,却收获哪吒一记不动声色的冷眼警告。
行吧行吧,还是你俩会玩儿。
世上有一种冷,叫老妈觉得你冷,如今怕是要再加一句——世上有种疼,叫对象觉得你疼。
王念舟摸了摸鼻子,转身就走。想喂我狗粮?门儿都没有。不知道我也是有老婆的人吗?哼哼!
不一会儿,他就跑回来了,对着陆晚晚急吼吼道:“大姐,江湖救急!she needs you now!”
陆晚晚:“……”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王念舟见她没反应,又补了一句:“大姨妈来了!来了烦人,不来更烦人的那位亲戚——大姨妈!”
陆晚晚一下笑出声来,道:“听上去,你好像很懂啊。妇女之友?”
“没有啦,”王念舟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是以前帮人……”
陆晚晚简直要跳起来:“你早恋?给女朋友买过?”
王念舟连连摆手:“没有的事,别胡说!我只是给我表姐买过!”
“表姐?”陆晚晚笑嘻嘻地追问,“可以谈恋爱那种?”
“亲的,如假包换那种!”王念舟简直要跳脚,“喂,别聊了,有人还等着呢。”
陆晚晚当即道:“你自己去拿吧,绿色箱子里,日用、夜用都拿点。这个能分得清吧,妇女之友?”
王念舟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哪吒不耻下问,道:“何为妇女之友?”
陆晚晚一愣,随即解释:“对女性之事比较了解的男性,称之为‘妇女之友’。”
“那大姨妈呢?”
“大姨妈?那是……”陆晚晚简明扼要地科普了一番。
哪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为何不来大姨妈?”
“我怎么不来?我……我去!”陆晚晚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来大姨妈了。
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点笑意也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算了算日子,越算越觉得崩溃,后背微微发凉。
哪吒见她神色有异,不由问道:“你怎的了?”
陆晚晚看向他,语气急切:“自从我来到西岐,夜里我们一直是同住一处?”
哪吒点头:“除了你刚搬去西跨院那段时间。”
陆晚晚听得脸色红白交加,支支吾吾道:“那我们之前有没有……就是比较、呃,比较亲密的时候?”
哪吒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们之间自然很亲密、不,是最亲密。
陆晚晚咽了咽口水,声音虚得不行:“那……是怎么个亲密法?”
哪吒看着她,忽然笑了,带着点邪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确定要听?”
闻言,陆晚晚两眼一黑,险些没直接晕过去。
这下是真糟糕了。
自她失忆醒来两个多月,大姨妈一次都没来过,她还以为是身体尚未恢复的原因,一直没多想。如今哪吒这话一出口,她……真的怀了?!
从前老听催生的长辈说,早点生孩子,身体恢复得快。
她自嘲地想:陆晚晚,你可真行。别人家催生催得要干仗,小辈们愣是充耳不闻;你倒好,没人催没人问,自己鸟悄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哪吒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见她脸色愈发不好,忙道:“你到底怎的了?可是身子不适?我送你回房歇息可好?”
说着便要上来抱她,陆晚晚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我怀孕了。”
哪吒“啊——”一声,懵了。
陆晚晚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哪吒连忙摇头:“自然不是。”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哪吒了。定了定神,又斟酌着开口:“只是你我并未阴阳交合,你怎会有孕?”
两声“啊”同时响起。原来是王念舟取了东西,去而复返。
他听见了什么?
两人在一起都多少年了,小孩哥竟一直保持着童男之身?真不愧是狠人,对自己够狠。
王念舟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他看看哪吒,又看看陆晚晚,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最后还是哪吒先反应过来,黑着脸瞪他:“速速离去!”
王念舟这才回过神,干笑两声:“那什么……我就是赶巧了,其实什么都没听见,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转身就溜了。老婆,我听到大瓜了!
经王念舟一打岔,陆晚晚也颇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坚持道:“我们没发生、咳咳,我是说,我们一直没有夫妻之实?”
哪吒点头。
陆晚晚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那我这么久没来大姨妈是为什么?难道……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哪吒一听,连忙打断她:“莫要胡思乱想。我曾向师父求了枚凝颜固本的丹药予你。此丹入体后,肉身会自行调理至一年内最佳状态,并保持十年不变。我想……应是那丹药的缘故。”
十年容貌不改,连大姨妈都靠边站?这何止是冻龄,简直是可望不可求的“永久保鲜”!
陆晚晚一边尴尬得脚趾抠地,一边又忍不住心生感动。万般心绪翻涌,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