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小孩是哪吒》翠屿飞白鹭

119、第 119 章 若真摆上一

　　文殊广法天尊，本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封神大战后“由道入释”，被后世塑造成佛教文殊菩萨的前身。

　　这种说法，究竟是《封神演义》出于文学创作需要编造的，还是另有渊源……

　　不得而知。

　　但现代民间，常将两者视为同一神祇的道、佛两种称谓。

　　现下，这位传奇人物驾临西岐了。陆晚晚不在现场，但她知道他所谓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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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牙公，恭喜恭喜，”文殊广法天尊含笑道，“金台拜将，吉期不远矣。”

　　姜子牙却高兴不起来：“殷洪背弃承诺，助商伐周，搅得黎庶难安；马元又凶残成性，嗜血暴虐。我如今，早已坐如针毡、寝食难安。”

　　闻言，文殊广法天尊宽慰道：“子牙公莫愁，贫道正是为他而来。三月十五日拜将的吉时，必然误不了。”

　　姜子牙当即大喜：“能得道兄相助，乃是姜尚之幸，社稷之幸。”捋了捋须，又问，“不知道兄有何计策，可制那厮？”

　　文殊广法天尊微微倾身，示意姜子牙附耳过来：“要降服那马元，须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低声讲来。

　　姜子牙听罢，立时抚掌叫好：“真乃妙计也！道兄高明！”当下也不迟疑，转头传令杨戬，命他伺机策应。

　　杨戬也不多言，拱手一礼，领命自去。

　　申时刚过，姜子牙单人独骑出现在商军大营附近，徘徊缓行，不时自言自语，似在刺探军情。

　　巡哨的探马一五一十报入中军大营，殷洪百思不得其解，蹙眉问马元：“依你之见，姜尚此番鬼祟行事，所谓何来？”

　　马元冷笑不止，道：“前几天被杨戬那厮使奸计暗害了去，叫我形容好不狼狈，着实可恨。此番，管他姜尚所谓何来，定要擒入营来，方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仗剑出营而去。

　　好消息：交上手了，姜子牙果然只身一人。

　　坏消息：堪堪几个回合，姜子牙便抽身而退。

　　马元一心要擒拿此人，岂肯就此善罢甘休？一路紧追不舍。赶了不少路，却始终赶不上，这才回过味来：“他骑四不相跑得快，脚力远胜于我，我一路苦苦追赶，岂非平白浪费气力？明天再作计较不迟。”

　　这般想着，顿住脚步，预备拨骑回转。不想姜子牙也停了，高声叫嚣道：“马元，可敢上前与我一战？我必将你擒回西岐！”

　　马元心中暗忖：那日打神鞭都被我收了去，姜子牙还有何能耐能与我一战，想来不过是一逞口舌之快罢了。

　　他当即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好生瞧瞧，你还有甚本事，敢如此张狂。”当即冲杀上去。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几个回合，姜子牙竟又拨骑走了。

　　马元忽地回过味来：“好你个姜尚，竟敢以诱敌之法诓骗于我！”继而怒不可遏，咬牙切齿，“今日便是赶至玉虚宫，我也定要擒了你去，否则誓不罢休！”

　　二人你追我赶，来到一座山前，方转过山坡，姜子牙便不见了踪影。马元此时已是腿脚酸软、筋疲力竭，只得倚松靠石，暂作歇息。

　　夜渐深，山顶传来炮响，声震四野。

　　马元惊诧抬头，只见山顶亮如白昼，姜子牙同武王在马上传杯饮酒，姿态闲适。将校们齐声大叫：“马元已落圈套，今晚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马元闻言大怒不止，跃身而起，提了剑便往山上赶。然待攀至山顶，周遭漆黑一片，空无一人。正纳闷，山下又是火光大亮，人影憧憧，竟成合围之势，还有人喊：“莫叫马元走了，今夜必要擒他！”

　　马元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又一路奔杀下山，结果再次扑了个空。

　　如此这般，马元上山下山，来回反复追击，生生赶了一宿。天明时，已是饥渴交加、疲累难耐，整个人苦不堪言。

　　他一边恨不能立时捉了姜子牙，生啖其心；一边又暗自思忖：“疲兵追敌，最是忌讳。且先回营休整，待养精蓄锐，破了西岐，再慢慢处置此人不迟。”

　　没走多远，山坳里传来女子呼救之声。马元寻去，果然见一个女子躺卧在草堆之中：“你是何人？在此叫唤个甚？”

　　那女子说自己是回娘家探亲的民妇，忽然害了心病，只怕命在旦夕，求他寻碗热汤救她一救。

　　马元正兀自饥渴，女子在他眼中无异于一枚硕大的果子，他笑道：“与其我救你，不如你救我一救吧。我追赶敌手，奔杀了一夜，腹中空空如也，你将自己舍我吃如何？也算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女子还要说话，却被马元几步上前踏住胸膛，又一脚踏住大腿，剑尖自肚脐穿过……以热血止了渴，他复又探手去摸心肺，岂料摸了个空，那女子腹中竟似空无一物。

　　马元不信这个邪，正欲继续摸索，忽见一道人自正南方向骑鹿仗剑而来，定睛一瞧，乃是文殊广法天尊。他心头一凛，欲撤双手，不想那女子的肚皮竟自动愈合，将他一双手死死锁在腹中。

　　马元当即便要起身，不想他的脚也被定住，整个人像被“钉”在女子身上。他委实挣脱不掉，只得狼狈求饶：“还请老师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文殊广法天尊哪里理他，提剑便欲将其就地斩杀，不想脑后有人叫道：“道兄，且慢动手。”

　　广法天尊停手回顾，见是一面生的道人，不禁问道：“道兄自何处来？拦我所谓何事？”

　　那道人笑答：“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封神榜’上并无此人名姓，足见他与我西方有缘。贫道有意将他带上西方，修持正果，亦算道兄一桩慈悲功德。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准提道人亲自出面讨要，便是文殊广法天尊也不好驳这个面子，最终将人给了准提。带着马元乖乖交还的打神鞭，独自回转相府。

　　另一边，在姜子牙于山间诱敌、与马元周旋之际，西岐却是另一番光景。

　　南宫适、黄天化闲来无事，相约前往哪吒的先锋府。

　　南宫适已许久未尝到陆晚晚的手艺了，心里甚是想念。

　　黄天化自前次路遇心仪的小娘子，来不及表明心意，佳人便翩然而去，一番怅惘过后，倒也彻底放下了对陆晚晚的那点念想。恰逢南宫适相邀，便半推半就跟了来。

　　先锋府里，几人本打算吃鸳鸯锅。

　　邓婵玉负责片羊肉，刀工利落；哪吒力气大，猪肉和鱼肉在他的捶打下，很快变得细腻紧实；王念舟包揽了洗菜、切菜的活儿，还算有条不紊。

　　金吒木吒虽同住一府，平日里却甚少跟他们一起用餐食，此次倒是不曾拒绝，一个帮忙摆置杯盘碗筷，一个盯着甜汤的火候。

　　陆晚晚自然也没闲着，将泡软的腐皮切块，摆上调好的肉馅，仔细卷至成人拇指粗细，再蒸熟。

　　刚出锅的腐皮肉卷又软又香，空口吃就停不下来；要是放凉了再下到汤锅里，加点辣，汤底一滚，腐皮吸足了麻辣鲜香，那味道更是一绝。

　　当然，阐教门人多持斋，陆晚晚自然不好强人所难，让人家对着荤腥犯难，或是干坐着找不到能入口的东西。为此，她特意备了些腐皮素卷、萝卜丸子之类的素食。

　　食材刚备好，南宫适和黄天化便呲着两排大白牙，不请自来。

　　哪吒眉头一拧，道：“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早已看透，黄天化就是个自作多情的憨货，但总算还有些风度，懂得适可而止。故而，他已经懒得再计较。此时的不悦，纯粹是因为这两人进门的时机太巧了，跟算过似的，摆明了来坐享其成。

　　南宫适和黄天化素来是有些大大咧咧、自来熟，兼厚脸皮的性子，跟哪吒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不在意他嘴上说了甚。否则，头一回登门时，黄天化也不会一口气吃了那许多碗面，最后被哪吒直接“请”了出去。

　　陆晚晚扫了一眼众人，心里暗暗盘算：人一多，吃食怕是不够。更要紧的是，她忽然意识到，若真摆上一口滚沸的火锅，只怕金吒、木吒和邓婵玉都要拘着不敢动筷。

　　她索性临时改了主意，将火锅改成麻辣烫，既热闹，也不失分寸。一人一碗，简单、卫生还方便。又烤了一条滋滋冒油的大羊腿，蒸了两盘素三鲜的饺子，一盘发糕，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来。

　　众人围坐大圆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金吒与木吒举止斯文，言谈有度，连用餐都透着规矩；黄天化和南宫适，那简直是两头饿虎下山，撩开后槽牙就是炫，给陆晚晚和邓婵玉看得一愣一愣的。

　　陆晚晚好歹见识过这般阵仗，心中早有准备；邓婵玉却是头一回见，整个人都懵了。

　　王念舟也不由喃喃道：“好家伙，这场面还真是久违了！这要是大锅饭，我等怕是连舔盘子的机会都抢不到。”想了想，忍不住嚷嚷，“欸，你俩悠着点，羊腿骨可以啃，盘子别吃，还得用呢！”

　　哪吒起身，将事先留下的半只烤羊腿端来，分给众人。王念舟不无感慨道：“还是小孩哥有先见之明。”

　　待不太重口的烤羊腿与麻辣烫下了肚，侍女们便端上几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胶质全炖出来了，冰糖放得也不多，没有甜得发腻，清甜润滑，很好地中和了前头的浓烈滋味。

　　南宫适和黄天化明明已经吃撑了，却仍坚持着一人喝了一碗，又发表意见说不够甜。陆晚晚只得解释：“太甜了容易腻，也怕加重肠胃的负担。”二人这才作罢。

　　为消食儿，二人约着出城狩猎，甚至动员哪吒、王念舟和金吒木吒同去。

　　王念舟第一个摆手拒绝：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干不了的事，就没必要硬撑了。与其给山中猛兽送烧烤味小零食，还不如留在家里陪老婆。

　　金吒木吒也礼貌拒绝了。

　　南宫适和黄天化又看向哪吒，心里是没抱什么希望的，果然，如愿碰了一鼻子灰。

　　至此，众人各自作鸟兽散。

　　夜里，陆晚晚正要入睡，熟悉的莲香悄然靠近，她便知她的人形香氛机又准时上线了。

　　前些时日，哪吒偶然想起陆晚晚从前格外喜欢他身上的淡莲香，便某次故意当着她的面，将吃进去的食物化作清露缓缓散尽。那过程中，莲香浓郁了许多，陆晚晚果然又惊又喜。

　　自那以后，他便将这一时刻悄悄留在了夜里。再去陆晚晚处求收留时，果真顺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