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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阮世子正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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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晨换上灿烂的笑容,眼巴巴地等秦绍钧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少年右手拿书,在阮晨几米处停下,也足够阮晨看清楚秦绍钧的表情了。
他的眼神是冷漠淡然的,阮晨笑容凝固,闭嘴把嘴角的声音吞下去。
他被无视了?
让他热脸贴别人的冷脸,他丢不起面子。
等等,他从秦绍钧精致的脸上,好像看到了丧气感?
秦绍钧脚步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驻足后举起书放在眼前,目不斜视,一副专心看书样。
秦绍钧的书隔绝了阮晨的望眼欲穿,两家差距太大,保持距离更好。
阮晨觉得自己犯贱,秦绍钧冷脸真有范儿,这就是人长得好显得气质好?
现在问题来了,秦绍钧怎么出来了?
是秦绍钧帮他说话得罪洋柿子,也出来受罚了?
难怪对他冷脸,是他连累了秦绍钧。
这样想着,阮晨怨气也没了,秦绍钧不想和他交流,他也歇了心思,捧着书,好让繁体字眼熟了他,大发慈悲让他背下来。
话虽如此,他是成年人,早就不把少年人的霸凌排挤当回事,秦绍钧受他连累的后果,他愧疚难安,书也看不进心里。
阮晨不时地瞟过个眼神,秦绍钧就是不搭话,时间逐渐过去,两人孤零零地站在石砖上,阮晨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想。
太阳当空,大概临近中午,阮晨估摸着快下课了,身体素质有点差,没挨打,怀中的药也没用上。
就在这时,从外舍里走出一人来,右手拿书,又是一个出来罚站的,阮晨提起精神,装作专心读书。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给人温润如玉之感,他径直过来。
阮晨和他四目相对,下意识换上招牌笑容。
“阮世子,在下邹弘文,特意向阮世子赔礼道歉,”他向阮晨弯腰拱手行礼。
阮晨心底警铃响起,却不动声色地问道:“都是同窗,快收回这礼数去,您太客气了,咱们有恩怨?”
邹弘文见状解释说道:“刚才杨世子对阮世子欺辱,我碍于杨荣的淫威,没能为阮世子说话,实在惭愧啊。”
阮晨一头雾水,他们又没冲突,道歉干啥,必有所求!
刚才混乱的时有这人吗?反正他也不认识,想抱大腿,柳承祖那样姿态,才是专业的。
阮晨不在意道:“人之常情~我都没当回事,快回去吧,让洋柿子看到了,我连累一个就够了,不想再牵连一个。”
邹弘文更加惭愧地说道:“阮世子高风亮节,在下趁机过来,有一事告知世子,杨荣仗着祖辈功勋,在国子监拉帮结伙,之前世子委曲求全,现下直接打起来,在下担心世子吃亏。”
这是在质疑他的做法吗?
眼看着阮晨眼神变化,邹弘文连忙解释说道:“在下一向对阮侯爷钦佩,不想看到世子吃亏。”
阮晨横眉竖起,骤然拔高声音道:“嘲讽本世子,我不和他计较,事关家父的名誉,我装缩头乌龟,愧为人子!我相信邹公子能理解我吧?”
“我果然没看错阮世子,阮侯爷铁骨铮铮,世子虽然不惧怕,但杨荣纠缠也麻烦,现下我为世子解忧来了。”
哦~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阮晨期待地说道:“有什么好方法?”
邹弘文说道:“我一向敬佩阮侯爷,对世子处境深表同情,不如世子跟着我们,杨荣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你背后是?”阮晨问道。
邹弘文回答道:“是当今贵妃娘娘下的二皇子,邹贵妃是我姑姑,有贵妃娘娘庇佑,杨荣不足为虑,秦将军更不会对侯爷产生威胁。”
是他保守了,不是来抱大腿,是送大腿让他抱的。
阮晨呆愣模样让邹弘文笑出声来,他低头靠近阮晨耳朵说道:“长眼睛的都看得出,秦将军不过抓住了阮侯爷一次失误,侥幸守住白阎关,这才入了圣人的眼,现下圣人重用秦将军,阮侯爷的处境……有贵妃娘娘为阮侯爷说话,世子就不用担心了。”
阮晨惊呆了,他仔细打量邹弘文,试图从温良的面容上看出点什么来,他下意识撇向秦绍钧,当人家儿子面说这话不太好吧,虽是竞争关系,秦绍钧刚才可没落井下石。
别管心里怎么想,阮晨打哈哈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爹不会输不起,再说我爹还说过,秦将军是英雄,能与秦将军共事,我爹无怨言。
再说圣人给我爹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就已经感激涕零了,圣人开恩让我入国子监读书,我爹说我要是不好好读书,就家法伺候,我这刚被打了,您看看我胳膊上的伤。”
阮晨嘴上全都是我爹不恨,我爹不怨,皇恩浩荡得感恩。
阮晨叹口气说道:“邹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在府里我就是认人摆布的软柿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邹弘文还想说些什么,下课钟声响起,他有些不甘心,还是收回更多劝说的话。
“世子改变主意,在下随时等候,最后给阮世子一句忠告,还是不要和秦绍钧走的太近了。”
说完这话后,邹弘文装模作样地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他们两人。
他拿着书装作背书,两只脚不老实,慢慢地向秦绍钧那里蠕动。
秦绍钧冷眼瞧阮世子装模作样,他不明说,他也不拆穿。
阮晨放下书,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不住,背书太认真了,都不知道自己走到这里来了。”
秦绍钧沉默逐渐拉开距离,阮晨早有预谋,怎会让目标逃跑,直接拉住秦绍钧的胳膊说道:“洋柿子那事,多谢你没有助纣为虐。”
秦绍钧说道:“你刚才也没有。”
阮晨说道:“原来你都听到了呀,”
阮晨的表情很灵动,他想什么,都能从脸上看出来。
“我不是聋子,”秦绍钧平静地说道,他不想搭理阮世子,刚才听到的话,让他很在意。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阮侯爷真说过那话?”
等待阮晨回答地过程中,他的眼神盯着他,尽量保持平静,阮晨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
他刚才随口一说罢了,只是看不惯邹弘文踩秦将军,就冲秦将军没让京城迁都,阮晨就得说句公道话,没想到秦绍钧听进心里去了。
秦绍钧对父亲很在意,阮晨意识到立刻说。
“没错,我爹是英雄惜英雄,在家信还提及秦将军,我爹说了,秦将军是天赋,天生将军命!”
秦绍钧能分辨阮世子话中的真心实意。
阮晨时刻注意秦绍钧的神情,他好像眼花了,好像看到秦绍钧笑了,凑近看后惊呼道:“你竟然笑了!”
秦绍钧的嘴角,下一刻压下去,配上眼神中的丧气感,阳光撒在他精致漂亮的脸上,透明的质感,只是他的眼尾,嘴角向下,给人要哭不哭
“我的脑子就是相机,拍照存档了,你可抵赖不了!”
“我明白你的外号秦哭包怎么来的了,你这是天生丧气脸,这眼睛长得要哭不哭的,像一个人,是林妹妹,对味了,就是这种感觉!”
提及外号,秦绍钧没了笑意,他翻个白眼,不想搭理跳脱的阮世子。
谁承想,阮世子又是惊呼。
“你的白眼翻得真妙,这下不像林妹妹了,更想让人打一顿。”
秦绍钧无可奈何地收起书,他转身离开,摆明了不想和他继续瞎扯下去。
阮晨连忙跟上,只是走着走着,阮晨意识到两人同路,干脆直接并立而行了。
人少后,走到熟悉的路上,这不是快到宿舍了吗?
阮晨自来熟地拦着秦绍钧肩膀说道:“原来你也住宿啊,咱们一起上课~”
“阮世子,我也住在这里~”
这时,背后突然冒出个幽怨的声音,阮晨不防备,惊地跳起来。
“吓死我了,原来是舍长哈哈哈,不好意思了,”阮晨连忙安抚道:“以后都一起,咱们共同进步!”
在阮晨端水时,秦绍钧翻个白眼,不搭理二人直接进了房间,柳承祖眼神示意,阮晨只看到秦绍钧住在哪里。
柳承祖说道:“秦绍钧一向都这样,独来独往,谁也不搭理。”
原来这样吗?
阮晨若有所思地与柳承祖道别,约好了下午一起上课,这才回到房间,平安站在门等待多时。
桌子上摆好了饭菜散发着香味,平安及时端上洗脸盆,递上筷子,倒上茶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阮晨还没反应过来,这套就做完了。
阮晨对平安束起大拇指,边夹菜边问道:“你吃饭了吗,一起吃,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平安说道:“小的已经吃过了,世子您怎么和秦哭包一起回来了?”
阮晨停下筷子,意外地看向平安表情的不赞同,他继续吃着问道:“你怎么也叫他秦哭包?”
平安疑惑道:“不都这么叫他吗?您上学以来,因为秦将军受的委屈,都躲着秦公子,现在怎么和他走一块了?”
这下阮晨明白了。
“以后叫他秦公子,上午发生个事,我才发现秦绍钧仗义,洋柿子逼他踩父亲,他没说父亲一点坏话,还得罪洋柿子和我站太阳下暴晒。”
平安连忙围着阮晨检查,“杨世子又刁难您了!您才刚挨了夫人的鞭子,伤还没好呢,世子您伤哪里了?”
阮晨放下筷子,把平安按在凳子上说道:“我没受伤,先听我说,我和洋柿子打了一架,挡着我面拉踩我爹,还拉秦绍钧一起拉踩,秦绍钧都没搭理他们,不愧是秦将军的儿子。
父亲对边关百姓愧疚,又不欠他们的,秦绍钧是英雄之子,洋柿子叫着秦哭包来骂我,真是可笑。”
“对了,”阮晨话锋一转问道:“秦绍钧怎么被叫秦哭包的?”
平安立刻来精神了,他说道:“刚来国子监,小的就打听清楚了,看您不在意,小的就没敢提。
秦公子也是圣人下旨进来的,他刚来的时候,杨世子和邹公子都去拉拢,秦公子谁都没搭理。
您看秦公子长得好看,而秦将军据说虎背熊腰,秦公子长的不太符合杨世子的期望,他文武都不成,杨世子很失望,直说秦公子不配为秦将军之子,秦公子什么都没说,不反驳不计较,我还听说杨世子怀疑秦公子是女的,让人偷窥秦公子洗澡。”
阮晨精神来了,“平安快详细和我说说!”
平安讪讪地说道:“小的就知道这些,是去厨房时无意听到的,至于外号,是杨世子骂秦公子哭丧脸,不知怎么传秦哭包了。”
阮晨冷不丁地说道:“那我长得就像个软柿子啦?我看杨世子恨不得替代秦绍钧当秦将军的儿子吧。”
平安束起拇指说道:“还是柿子您的嘴损人厉害!”
“那是,”阮晨觉得自己无意戳中真相了。
弄明白心中疑惑后,阮晨继续吃饭,吃完后抓紧躺床睡一会,好应付下午的课程。
他得罪了洋柿子,还不知道下午回使什么阴招,他得养精蓄锐,好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