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阮世子大战 ...
-
睡梦迷糊中，平安叫醒了阮晨，他缩脖子进被子里，裹着被子往外探头看。
外面漆黑，能听见人的动静。
“卯时到了？”
平安回答说道：“还没到呢，世子先洗脸，温习功课，”
他完全看不懂时辰，全靠平安提醒。
阮晨双眼发直，打着哈欠看平安准备笔墨纸砚，烛火照亮了窗前的书桌，他认命地再次翻书，直到平安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国子监的学生，披星戴月地汇集到大礼堂。
“阮世子，麻烦您往这站，”在阮晨发蒙时，外舍白胡子博士和白面书生助教来了。
阮晨顺从安排，很快外舍的人站整齐了。
他记住了，这位长相忠厚老实的，应该是班长了。
晨课由祭酒主讲经义，他完全听不懂，他预想中祭酒应该是年龄很大的老学究，没想到很年轻，四十多岁的模样。
是他看错了吧，祭酒好像看到他了，阮晨下意识地缩脖子，不在东张西望。
祭酒讲了半天了，外面天色还没变化，声音实在太催眠了，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外舍的人，偷着打盹的大半。
阮晨心安理得地也打盹起来，直到听到有人叫他。
“阮世子快清醒清醒，该回外舍了。”
阮晨惊醒后踉跄，随后被人扶住了，膝盖往下酸麻僵硬冰凉，随后腿软往下一歪，整个人被支撑站着。
“谢谢，”阮晨下意识地感谢，再去看哪位好人乐于助人。
“班长？”不愧是班长。
“阮世子不用客气，我很敬佩侯爷为国征战，举手之劳，不过世子所说的班长是什么？”
阮晨仔细看他的长相，试图从记忆中找到这位的名字，想了半分钟没记起来，他含糊地解释说道：“咱们外舍是一个班，你就是班长了。”
“嗷~”他恍然大悟地说道：“阮世子说话幽默风趣，我是舍长柳承祖，阮世子大概不记得我的名字吧。”
知道别说，实话别说出来，怪让人尴尬地。
两人相视两秒，寂静无声。
柳承祖率先打破尴尬，殷勤地说道：“世子现在不便，我扶着世子去外舍吧。”
正合他之意，能找到座位了。
期间他还知道柳承祖是皇商柳家的大少爷，进入国子监的原因和阮家也有关系。
柳承祖给西北军捐了十万担粮食，知道后，阮晨对柳承祖立生好感。
柳承祖把阮晨送到书桌时，两人熟络了，然后他们的书桌就被几个人围堵住了，一巴掌拍在阮晨桌子上。
“柳承祖，你这是在巴结谁呢，西宁侯打败仗，阮家失了圣心，拍软柿子没用，要拍就拍老子这样的！”
阮晨对软柿子高度敏感，哪些不长眼的，想把他当软柿子捏！
为首之人，一人顶两人的小胖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身后几人为他摇旗呐喊。
“舍长，这几位是谁？”
阮晨发誓，他真没挑衅的意思，只是他这句话一出，雅雀无声，所有人看向这群人。
“软柿子你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老子是威远侯世子杨荣！”
“噗~原来是洋柿子啊，幸会幸会，”他还以为是谁呢，软柿子和洋柿子都是一家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阮晨感慨地吟诵道。
这姿态，太气人了！
杨荣撸起袖子，直接冲撞过来，他后面人喊道：“杨世子，让软柿子瞧瞧您的厉害！”
局面发展太快，阮晨跳起来防守姿势挑衅道：“来就来，谁怕谁，洋柿子你颜面扫地了，可别怪我小爷！”
“来看我四两拨千斤！”阮晨把他当成个球，直接风骚闪避走位转到洋柿子后面。
“下一招，打你个乌眼青，”在杨荣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阮晨直接打中杨荣左眼。
这一下，阮晨想痛呼，为了不输人输阵，强忍下去，他白嫩稚气的脸上，那双眼睛似乎在喷火。
兔子蹬鹰？
柳承祖脑海中出现这四字后，他下意识地否定了。
“我的眼睛！”杨荣捂住左眼，他受伤，跟班们把他团团围住。
“世子，快拿开手，让我们看看，”杨荣觉得疼痛稍差，这才让众人看到了，乌眼青不至于，此刻也是红肿了。
“阮世子你真阴险，”杨荣不服气喊道。
阮晨也喊道：“多谢洋柿子夸奖了，洋柿子还想试试吗？谁怕谁！”
两人谁胜谁负立见分晓。
见两人一点就炸，还有继续的趋势，柳承祖思及杨荣身份，忍下了偷笑。
他打圆场说道：“太祖时西宁侯府和威远侯府，追随太祖南征北战，两人亲如兄弟，同样立下汗马功劳，从这渊源来讲，杨世子不应对阮世子大呼小叫。”
原来威远侯和西宁侯还有渊源，歪打正着好啊！他必须有这意思！
阮晨立刻帮腔说道：“舍长说的对，我就是这意思，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我爹自会向世人证明，他不是孬种。”
都是惺惺作态！杨荣刚吃了亏，也不敢再挑衅阮晨，真闹起来，他也讨不来好。
杨荣恼怒道：“柳承祖，你算什么！敢管本世子。”
阮晨阴阳地说道：“洋柿子承认是笨柿子了~怎么舍长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帮助弱小，主持正义，是大好人！”
柳承祖赞同道：“阮世子说的对。”
杨荣面子挂不住，被两人挤兑的下不来台，他慌乱看到角落的一人，立生一计，跑到他桌前。
阮晨随着杨荣看去，他这才发现，外舍还有这样精致漂亮的同窗，他的视线刚从窗外收回，杨荣气势汹汹，他微低下头，阮晨看不清他的神色。
“秦哭包，你说西宁侯还有机会打胜仗吗？”杨荣得意地看众位，这下可没话说了吧。
柳承祖心底咯噔，平日里，阮世子和秦世钧同在外舍，他们尽量不在其中一人面前提及另一人。朝堂上政敌如仇人，幸好阮世子好说话，秦绍钧性子软，两人能和平相处。现下挑明了，外舍团体之间够复杂了，再加上这一项，柳承祖都不知会如何变化。
阮晨有些不忍心说道：“洋柿子，咱们吵架，你牵扯无辜的人做什么？”
柳承祖见阮世子不明所以，小声向阮世子解释道：“这是秦将军之子秦绍钧，侯爷打败仗后，转败为胜那位秦将军。”
阮晨想到自家处境，明白了，是自家政敌，洋柿子人品太差，求人助阵，还叫人家外号。
秦绍钧一言不发，像是把众人隔绝在外，杨荣自找没趣。
软柿子诚心让他下不来台。
这时，他旁边的人小声说道：“杨世子，博士和助教来了。”
杨世子放下狠话威胁说道：“阮世子，咱们走着瞧！”
阮晨也哼唧道：“洋柿子，咱们走着瞧~”
博士和助教来后，他们很快坐回座位，舍长把点名册交上去，坐到阮晨旁边。
他们把祭酒所讲，再讲一遍，回答学生问题。
柳承祖小声解释道：“我刚才和别人换座位，阮世子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柳承祖不说，阮晨都不知道换座位了，他还以为之前是同桌，柳承祖才一直照顾他呢。
阮晨不解地问道：“你不怕得罪他们？”
柳承祖诚实地说道：“怕是有点怕，阮世子会护着我吧！”讨好的眼神中带着渴望，让阮晨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不怕西宁侯府倒了？”
柳承祖骄傲地说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我先祖柳大商人，就是对太祖雪中送炭，我家才成了皇商，机会难得呀~”
“别撒娇，让我想想！”长得忠厚老实的柳承祖，里面是芝麻馅的，不愧是商人世家。
阮晨拿不定主意，他只好憋出来说：“真诚实，真有眼光。”
“阮世子妙赞！”
柳承祖闻言，眼睛亮了。
阮晨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同窗之间互相帮助，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上学成绩怎么样？”
阮晨突然想到当前迫切需要帮助的地方，柳承祖说道：“我从小父亲就为我请先生，鄙人不才已经是秀才了。”
真是出乎意料，不过能解燃眉之急了。
阮晨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一时辰后，会讲结束，来到了阮晨最担心的环节——检查功课背诵。
博士和助教们等候挨个检查。
“谁先来背诵？”助教们看着外舍的学生们，柳承祖刚站起来，就听见杨荣说道：“阮世子想先背诵？”
阮晨不可置信，他竟然在这里为难他，是不是小瞧他了？
杨荣得意地笑着：“软柿子不会背不出来吧？”他的跟班发出哄堂大笑。
阮晨站起来问道：“洋柿子背过了？要不您先来？”
杨荣憋红脸，他对着博士喊道：“刘博士您看呢。”
白胡子老博士，在两位世子关注下颤巍巍的，最终说道：“请阮世子先背诵。”
“禀告博士，我还需要时间，”阮晨坦诚地说道。
刘博士语塞，杨荣听后大笑出来，他喊道：“来为软柿子选择荆条。”
他的手下殷勤奉上荆条，刘博士不敢接，他连忙喊道：“和为贵，和为贵，阮世子你去太阳下站着吧。”
两位勋贵，他惹不起的人。
助教连忙拦着杨荣，阮晨在柳承祖护送下，推到门外。
春天太阳温暖轻柔，恰到好处。
不到一刻，从门内又走出一人。
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