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历练（2） ...
-
再次睁开眼，已然是深陷幻境。
顾郁尘没急着出去，也没急着去找顾言宁几人，他看了看四周。
暮海城。
看来这幻境是暮海城被灭的原因了。
幻境中。
一粉衣少女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少女腰间缀着铃铛，有动间发出脆响。
少女走到廊下，忽然停下脚步，她蹲下来，只见一名少年浑身是伤，唇角还有鲜血。
少女拿出手帕，擦去少年唇角的鲜血，她用灵力将少年拖拽起来，带这他回了住所。
房间里。
少女湿了手帕，擦去少年脸上的脏污，又给他度了点灵力过去，之后便守在床前。
她抬起手，指尖描摹着少年的轮廓：“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但我看你这模样就算了吧，不如多给我些灵石。”
她无聊极了，随手拿了一本话本看了起来，话本里说，那人恩将仇报，杀了救命恩人全家，偏偏那救命恩人还觉得那人是有苦衷的，最终被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少女放下话本，又去看少年，嘴里嘟囔道：“这人也太冷血了吧，连救命恩人都害，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迟早遭报应，嗯──就你这小身板应该不会如此吧，就算你想杀我全家也不可能，毕竟你的修为不过筑基期，我都已经金丹期了。”
那本话本被她遗忘在某个角落，她一复一日的照顾着少年，途中偶尔有人进来，想来就是少女的家人了吧，她的家人似乎习惯了少女房中会有其他人，想来是她救活许多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欣儿，你今日又要出去吗？”
“嗯嗯，母亲，我马上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啦，我先走啦。”
“你小心点啊，慢些，别摔着了。”
“知道了──”
街上。
“洛忻又来了。”
“嗯嗯，张大夫，我来买药。”
原来，她叫洛欣。
她买了药回去，路上又喂了些小猫，还帮人指了路。
回了家，她先是熬了药，喂少年喝下，就又出去了。
海里，少女浅粉色的鱼尾在光线下显得亮晶晶的，她旁边还有些人鱼在嬉笑。
不一会儿，她也加入进去。
海面上时不时有荡起海浪，鱼尾拍打间荡起水波。
──
另一边。
少年睁开眼，他坐起身，伤口处传来痛感，他不甚在意，他扫视了一圈，起身踉跄着走出去。
屋外的人鱼见少年醒来，笑道：“醒了啊，快些回去躺着，别扯到伤口了。”
他点点头，屋外有不少人都是人鱼形态，少年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这是被人鱼族救了。
不多久。
洛欣回来了，她一进屋就看见端坐在床榻一边的少年。
“你醒了啊，介绍一下，我叫洛欣，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少年哑声回答：“多谢姑娘，我叫萧闲，被仇人追杀逃到这儿的。”
洛欣点点头：“嗯──我们妖王也姓萧，父亲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不少妖族，指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人鱼族了，不过我有一点明白，都是妖族，为何要杀他们呢？”
萧闲没说话，只静静静听着。
洛欣嘟囔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什么妖啊。”
萧闲漠然道：“九尾狐族。”
洛欣眼睛亮了亮：“那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尾巴吗？”
萧闲淡声说：“我身受重伤，九条尾巴皆断去了，怕是再无法恢复。”
洛欣急忙道：“抱歉。”
萧闲倒是不在意，随口说道：“你本就不知道，不必道歉。”
洛欣笑了一下：“你好好养伤吧，等伤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萧闲“嗯”了一声，目送她出去。
下一刻，萧闲面前便跪了一人，那人说道：“尊上，何时动手灭了人鱼族？”
萧闲：“不急。”
顾郁尘立与萧闲身边，看着他与他的手下讨论着如何灭了人鱼族。
“尊上，她是人鱼族族主之女，人鱼族的少族主，只要您杀了她，人鱼族必乱。”
一只手猛地掐上来人的脖颈：“我说了，不急，你听不懂吗？”
来人本能抓住萧闲掐着他脖子的手：“是，属下…知错。”
萧闲松开手，拿起手帕仔细擦拭干净：“行了，她要回来了，你滚吧。”
“是，属下告退。”
说着，他重新退回暗处。
不一会儿，落欣果然来了，她端了药过来：“给你，你的药，喝了吧，喝完我还要拿走。”
萧闲接过去，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弥漫，萧闲皱了皱眉头。
洛欣这时递给他一块蜜饯：“吃了吧，吃了就不苦了。”
萧闲接过去。
洛欣坐在了床榻边：“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吃药，那时父亲经常哄我吃药，说吃了就带我出去玩，但我还是不想吃，母亲就从凡人那里弄来了这些蜜饯，说我要是乖乖吃药她就给我吃蜜饯。”
萧闲笑了一声，但笑意未达眼底：“是吗。”
洛欣点头：“你见过外面的世界吗？母亲总与我说起外面，她说外面很热闹，有许多这里没有的东西，可他们不让我去，每次我想偷跑出去，还没出城就会被他们抓回来。”
“见过，只是与你母亲说的有些差别，他们不让你出去，或许是在保护你呢。”
洛欣托着腮：“嗯──但愿如此吧，我挺想去看看外面的，与我同岁的朋友都出去看过，可唯独我不能出去。”
“他们常说，我是人鱼族的少族长，就要担起少族长的责任，不能做出有损人鱼族的事情，这些我都懂，但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活得像个傀儡，事事为旁人考虑，可他们本就不是神明，怎么可能做到垂怜所有人，就算是神明，也会有私信，也会犯错，又何谈我们这些凡人。”
萧闲淡淡道：“那就做你自己。”
洛欣拍了拍脸蛋：“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好了，你好好养伤，我出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萧闲“嗯”了一声，目送她出去。
之后便是近十天的送药，闲聊。
洛欣与他说她看过的稀奇事，说她今日又是为何被父亲罚了，说她养的小猫多么多么乖。
萧闲听着，看着，他渐渐生了留在这里的心思，他想用洛欣这颗棋子，灭了人鱼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历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