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历练（1）『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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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下山去了。
山下。
顾郁尘领着几人找了家客栈先住下，随后又带着几人去买了些许吃食，就会客栈歇下了。
他们下山本就为了历练，自然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房间里。
顾郁尘坐在坐子旁喝茶，顾言宁则趴在桌子上，手指闲不下来似的在桌子上画圈圈。
隔壁屋子里时不时传来陆衍和夏煜卿的打闹声。
顾郁尘放下杯子：“早些睡吧，明日继续赶路。”
顾言宁“嗯”了只一声，三两口吃完包子，随手使了个清洁术便上了软榻。
顾郁尘坐在桌子旁久久不动，屋内的灯火熄灭了，顾郁尘依旧坐在桌子旁。
顾郁尘看着软榻上的顾言宁，顾言宁似有所感，回眸望去。
寂静的夜里，心跳声格外明显，顾郁尘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也没能说出口。
两双眼睛相视片刻，顾郁尘率先收回视线，顾言宁随后也收回视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翌日一早。
顾郁尘叫醒还在睡觉的顾言宁，顾言宁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顾郁尘屈指敲了一下顾言宁的额头：“起来了，去叫他们。”
顾言宁闷闷道：“嗯”
顾言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顾郁尘一起去叫陆衍四人了。
待他们全部收拾好之后就去买了些早点。
顾郁尘手中捧着一盒包子，顾言宁吃完一个他就递过去一个。
“师尊，你想撑死我吗？”顾言宁真诚发问。
顾郁尘：“怎么会呢，既然吃完了就继续赶路。”
顾言宁点点头。
顾郁尘又看向陆衍四人，见他们都已收拾妥当就走了。
城外。
方才在城里不适合御剑而行，如今出了城又没什么人自然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顾郁尘率先召出忘惜剑，顾言宁五人也陆续召唤出自己的剑。
──
天色渐渐晚了。
他们寻了一处靠近河边的地方，算是落脚点。
顾郁尘抓了几天鱼，生了火烤了。
顾言宁依靠在顾郁尘肩膀上。
陆衍四人围在火堆前，夜里实在有些冷了，他们搓了搓手心，聊起了天。
顾郁尘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中的烤鱼被他翻了个面，香味散出来，陆衍四人轻轻咽了几下口水。
顾言宁开口说道：“师尊还会烤鱼吗？”
顾郁尘答道：“嗯。”
顾言宁没再说话，安静的待在顾郁尘身边，只是脑袋时不时摇两下。
等烤鱼烤完，顾郁尘一一递过去，顾言宁咬了一口：“师尊，你不吃吗？”
顾郁尘柔声说：“为师不吃。”
顾言宁点点头，虽说烤鱼没有什么味道，不过也比饿着肚子好。
他们吃完后就靠在树旁打坐了。
顾言宁轻轻戳了一下顾郁尘的手臂：“师尊。”
顾郁尘睁开眼：“怎么了？”
紧接着，他被顾言宁拉了起来，顾言宁带他去了河边。
河边离他们落脚的地方不算太远，但也要走些时辰。
两人站在河边，月光照耀下，河水里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顾言宁缓缓开口，像是想了许久才决定说出来一样：“师尊，我欢喜你许久了。”
顾郁尘微微愣神，他显然没料到顾言宁拉着他来河边就是为了这个。
顾郁尘微微低头，看出了顾言宁眼中的慌乱和忐忑，或许也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吧。
顾郁尘早就看出顾言宁对他生了别样的心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起初把顾言宁带回来时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他只当是多了个徒弟，他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徒弟，所以他尽可能的扮演着一个温柔的师尊。
他去弥恹秘境找楚景柯和方穆栖的本意是让他们两人帮自己照顾顾言宁，他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个所谓的好师尊，所以他去找了这两个人，可后来知道顾言宁就是陌青梓时他不可否认，他想与顾言宁重续前缘，他不知道顾言宁会不会如百年前一样喜欢自己，他不敢赌，也不敢想，他把百年前对陌青梓的偏爱重新落到顾言宁身上，他无条件的保护顾言宁，他那时是不求顾言宁喜欢自己的，只要顾言宁带在他身边就好，只要顾言宁待在他身边就好，他只有这一个要求。
可后来顾言宁忽然消失，他那时快疯了，他等了百年的人，他久别重逢的爱人再次消失，他疯了一般的找，可一夜过去，一无所获，他寻不到那人的气息，他寻不到，亦如百年前，他等到的仅仅只是一具尸骨，直到白日见到他时，他松了口气。
如今顾言宁站在他面前，说出那句：“师尊，我欢喜你许久了。
亦如百年前，少年站在他面前说：“郁尘，我欢喜你许久了。”
顾郁尘俯身，捏住顾言宁的下巴，唇瓣相碰，凶狠的吻落下，顾言宁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顾郁尘分来些，他说：“我也欢喜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顾郁尘的吻再次落下。
一吻结束，顾郁尘揉了一下顾言宁被他亲红的眼尾，轻声问道：“回去？”
顾言宁瞪了顾郁尘一眼，微微喘息道：“嗯。”
顾郁尘牵起顾言宁的手，拉着他回了原本的落脚地。
顾郁尘抱着顾言宁靠在了树干旁，两人都没有睡，显然是还有从方才的事情中回过神。
索性陆衍四人打坐的时候都比较入神，不然要是被发现他们出去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顾郁尘搂着顾言宁，他看着顾言宁禁闭的双眼，回想起他与顾言宁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他是不受宠爱的二皇子，陌青梓是满门忠烈将军之子。
他是君，他是臣。
他们之间本不会有所交集，即便是有，也只会是客套两句。
那日他从那偌大吃人的皇宫里走出来，他被封淮王，住进了同样偌大的王府。
王府里没有几个人，就算又也是不敢与他说话的，外界都相传，二皇子性情阴鸷，动不动就处罚下人，视人命如草芥。
传着传着就连顾郁尘自己都快要信了这传言，他出了府，想去城外的村子里与那些百姓聊聊天，这大殷天下，或许也只有那一座村子能容得下他吧。
他去时，听出去赶集的村民们说刘家又收留了一个少年。
刘家，当初他被追杀时就是被刘家收留的，而他被追杀，也只是因为他名义上的好大哥，拍他和自己抢太子之位，多么可笑。
他听在刘家门口，屈指敲了敲房门，出来开门的却不是那个妇人，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顾郁尘上上下下扫视了陌青梓一眼：“我找刘大叔刘大婶，他们在家吗？”
少年轻轻开口：“在”
说着，他便让开了，让顾郁尘进去。
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声音里带这一丝丝希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绝望，亦如他初次来刘家时。
刘家那对夫妇是对好人，救了不少人，如今这少年估计也是个苦命的。
顾郁尘熟门熟路走到院子里坐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也不急着找刘大叔和刘大婶。
顾郁尘一边喝茶一边看陌青梓。
陌青梓身上有很多伤，像是经历了什么大战留下的。
顾郁尘喝完杯中的茶水，率先开口道：“我叫顾郁尘，你呢？你叫什么？”
陌青梓哑声说：“我叫陌青梓。”
陌青梓。
顾郁尘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他记得这个名字，陌将军的儿子也叫陌青梓，他幼时见过陌将军，如今再看陌青梓，确实与陌将军很像。
不过他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呢？
顾郁尘不甚在意。
刘大婶这时也忙完走了出来，一见顾郁尘就惊喜道：“郁尘来了啊，吃饭没有啊，这次打算待多久啊？”
顾郁尘带笑回道：“两三天吧，没吃呢，婶婶，我就是来你家蹭饭的。”
刘大婶笑着道：“那你可要等上一会了。”
顾郁尘：“婶婶愿意管饭就好。”
刘大婶又笑了起来。
陌青梓看着他们寒暄，顾郁尘虽是笑着的，可他的眼睛没有笑。
顾郁尘的眼睛很黑，黑到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是让人看一眼就像是坠入了深渊。
那双眼睛明明什么都没有体现出来，可却让人感觉非常的压抑。
顾郁尘回去视线，他转头望向陌青梓，正好撞入陌青梓的视线里，陌青梓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又稳住了。
顾郁尘说道：“今日村子里会有祈福仪式，你去不去？”
所谓祈福仪式不过是村民向村子中心的神女庙祈福，村子里每年都会有一次祈福仪式，说是感谢神女的庇护，顾郁尘此次过来也正是因为这场祈福仪式，每年的祈福仪式他都会来，那或许是他最无负担的时候了，每年祈福仪式都会放灯，村民们常说，神女庇佑他们，他们为神女放灯，就算神女看不到，但他们的心意到了，若是神女偶尔空闲下来，看到这些灯，或许会开心些吧。
所以这村子里的祈福仪式是他每年过得最开心的时候了，也只有这一日他是自由的。
陌青梓说道：“去的。”
顾郁尘眉眼弯了弯：“好啊，那我们一起去。”
顾郁尘回过神，他轻轻拂过顾言宁的眉眼，顾言宁似有所感，握住了顾郁尘的手，指尖挤进顾郁尘的指缝里。
他们就这样十指相握，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历练（1）『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