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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刚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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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冬羽打算在暮庭多住一段时间。
原本计划对周女士和童先生的统一口径是上班不方便,找了个合租室友租房住,但耐不住周女士是个爱操心的老母亲,说什么都要来参观参观,考察一下地段采光还有周围环境什么的,童冬羽知道瞒不住她,更何况也不是要瞒的事,索性摊牌。
“我和我男朋友住。”
这句话像从天上扔下来颗手榴弹,两人听完后傻傻地愣在原地。
好半天,童致远才汗流浃背地回过神来,虽说童冬羽不再是时时刻刻需要人看护的三岁小孩,甚至很多时候他发现自己这个女儿比谁都谨慎细心,做出的选择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养大的宝贝,所以无论怎么样,都得先见见这小子再说。
童冬羽像看透了童致远心中所想的一样,继续开口说道,“贺尽他早就提过想和你们见一面,只是中间临时出了点事才耽搁,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今晚就去他家吃饭?”
……
不愧是贺尽。
仅仅是童冬羽转身为栗栗添了点水的功夫,她眼睁睁看着童致远原本坐车上还满脸愁容的模样,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乐呵呵地笑着被贺尽往饭桌上带,边走还边拍了拍贺尽的肩膀,颇有桃园结义、称兄道弟的架势。
以往的饭局上,童致远都保持着滴酒不沾的优良做派,但这回,周贻的脚都要踢到他膝盖上让他注意一点儿酒量了,愣是不管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仿佛终于遇到知音一般,嘴角的笑便没收起来过,激动地嚷嚷着“我和这孩子投缘”,一杯接着一杯,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贺尽担心童父的身体,将酒瓶里的酒尽数倒在自己的杯子里,弯身敬了他一杯之后一饮而尽,才算作结束。
贺尽喝了酒也不便开车,找了助理负责送童父童母回家,临走前,又从储藏室里拿了一些礼品送到车里,直至车子开出好远都不见影子才回头上楼。
刚打开门,童冬羽便像只猫一样钻进贺尽怀里,仰着头有些好奇地问,“你对我爸说什么啦?他怎么突然跟你关系这么亲近了?”
贺尽醉态不显,那双墨色的眼却显得更亮,他揽着童冬羽的后腰,舍不得松手,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想知道?”
童冬羽怕痒,边躲边捣蒜似的点头。
“秘密,以后再告诉你。”贺尽蹭了蹭她的鼻尖,还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情不自禁地俯首,吻得更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唇舌交缠,直到童冬羽快喘不上气来,贺尽才稍稍退了点距离,身前的小人儿眼底一片水色,情欲像浪花一样被拍在岸上,他喉头一紧,感到身上越来越热,偏头朝别处看去,硬着头皮让自己平复心情。
“贺尽……看我……”童冬羽呼吸不稳,心跳紊乱,发出的声音也细细的,软软的,像在撒娇。
见他不动,她直接搂住贺尽的脖子,垫着脚在他的脸上细细啄吻起来,暗示的意味已足够明显。
身上的衬衫早已变得凌乱,贺尽骨廓分明的手指细细描摹着她露出的锁骨,然后童冬羽便感受到颈部传来柔软而濡湿的触感,她两手无力地贴在他的胸前,像在推阻,又像在邀请。
贺尽单手轻松地捞起她,不知走往何处,天旋地转,童冬羽的鼻息间已被浓郁的秋梨味淹没,被单柔软得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一条在水面漂浮的小鱼,随着水波,漫无目的地前进。
猝不及防地,贺尽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腿惊得她发出一声呜咽。
室外若隐若现的光线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里面交叠的身形影影绰绰。
昏暗的环境使得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清楚地知道贺尽的手在做怎样顽劣的事,但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童冬羽的手紧紧攥着被单,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但细碎的嘤咛还是从嗓子里溢出。
贺尽听得头皮发麻,额角泛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顿住。
“怎……怎么了?”涣散的眼神,模糊的视野,她仍旧注意到贺尽停下了动作,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我没洗澡。”他坦言道。
“没洗澡会怎么样?”童冬羽不由得觉得困惑。她并不是个对情事一无所知的少女,谷熙月给她发过一些链接,只是在那些影片中,两人都□□柴烈火的欲望裹挟,有洗澡这个步骤么?还是其他未解的情趣?
“不卫生,对你的身体不好。”贺尽这次回答老实得像个好学生。
童冬羽哭笑不得,只是还没等她作何反应,“好学生”又重新压回她的身上,气息也和她的呼吸纠缠,“或者,一起洗?”
……
从浴室流动的水帘一直胡闹到洗手池的镜前,贺尽都没做任何逾矩的举动。童冬羽在这方面是初体验,娇气又怕疼,他都由着她。
前戏做得时间长了,氤氲的水汽糊住镜子,童冬羽哼哼唧唧地嘟嚷要睡觉,贺尽扯过墙上的毛巾,慢悠悠地擦干镜面上的雾,再通过镜子和怀中的童冬羽对视。
她看见她所喜欢贺尽才没剪的刘海儿,发丝湿润,此刻正随着动作的前后摆动而摇晃着。她看见两人几乎重合的身体,以及不容忽视的、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害羞地挣扎着。
贺尽勾了勾唇角,托着她的脸,迫不及待地从后吻了下来。
“童老师这么好,帮帮我呗。”
……
床头柜上开着一盏小灯。
不知是什么原因,童冬羽居然毫无睡意,躺在贺尽身边,拨弄着他的手指玩。
“别的男人在床上都会说些昏话或者情话,你怎么什么都不肯说?”
“你还知道别的男人在床上会说什么?”
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升起一丝危险时,童冬羽立马矢口否认。“没有啦,网上小说看来的!”
贺尽将童冬羽的头发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手里,“小说也不准看。”
“你真无理。”
“刚刚是谁求着我非要叫‘宝贝’才肯罢休的?”贺尽故意问。
童冬羽不肯承认,开始装失忆,贺尽便追着她亲,直到她咯咯地笑着求饶。
“贺尽。”
“嗯?”此时的他声音听起来像是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
“想听我弹琴?”
“是啊,早就知道你会弹钢琴,还开了一家乐器店,对这方面很有造诣吧,‘贝多尽’?”
“哪有这么夸张?”
“本来就是嘛,话说你都有家公司了,怎么还想着开乐器店啊?”
“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多问题,对我这么好奇?”
“当然啦,我都没怎么听过你讲自己。”童冬羽语气里藏着点抱怨。
贺尽沉默了会,开口道,“小时候无意间听到我爸关注了什么音乐模块,便想着学弹琴引起他的注意,后来才想明白,一个重名重利的商人,怎么会对音乐感兴趣?不过后来我倒是喜欢上吹萨克斯,这种乐器声音大,家里听着便热闹些……”
“但大学毕业后就接管了我爸的公司,难得有闲工夫的时候可以吹上一曲消遣放松。至于为什么开家店,说来也神奇,是做了个梦,梦见你会来,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后来居然还真的实现了。”
童冬羽听着动容,还觉得可惜,“可是你明明喜欢音乐啊,怎么不坚持下去呢?”
“能把热爱当作事业的确是件挺浪漫的事,但当时的我想从中得到收入的可能太渺茫了,就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越往前,道路总会慢慢变清楚,”贺尽笑了下,干脆地承认道,“再说,我喜欢的哪是音乐,是你。”
空调的冷气“嘶嘶”地吹着,贺尽把被子往上了点,手臂放开的空档,童冬羽赶忙双手双脚地贴上,“无巧不成书,我喜欢的也是你。”
童冬羽忽然想起多年之前,开学典礼那天,贺尽在演讲完毕后,坐在离她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上,她一面拙劣地掩藏心思,一面又在感叹命运的安排。
其实世间所有的故事都已有既定的结局,待时间嘉许,待阳光温淡,那些擦肩而过的人,终会相遇,那些遗憾的事,终会等到完结。
这样想着,童冬羽不自觉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来。
贺尽从后面抱住童冬羽,胸膛贴着她的背,他的右手臂覆上她没被被子盖住而微凉的胳膊,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筋络。
“痒。”童冬羽含糊地呢喃。
贺尽把被单往她的方向拢了拢,弓着脊背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流露出来的果香味。
空调温度有些低,童冬羽无意识地蜷缩了下,但背后是男人稍高的体温,一切倒是刚刚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