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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屿陆中海 当戈斯特从 ...

  •   当戈斯特从旧宅中醒来,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两名少女镶嵌在枯瘦脸庞中铜铃般的双眼。

      “啊——”
      他惊叫一声弹起来,老杰克的尸体并不在他的身边。戈斯特蜷缩在棺材的一角,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们——这是一对双胞胎,都穿着丝绸质地的绣花衣裳,作古□□人打扮,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可枯黄青瘦的形容却昭示着一个事实——她们都不是活物。就连方才紧贴着戈斯特的脸,鼻孔都没有出一点气息。

      “喲,你总算醒了?”李春秋点亮墓室里的蜡烛,没有回头看他。

      戈斯特辨认出这是将他从西方古堡带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家伙,登时从棺材中跳起,张口大叫道:“这里是哪?你把苏戈尔带到哪里去了?!”

      李春秋默然看他一眼,他面上的肌肉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僵硬,眼下做不出太大的表情,只稍稍咧了咧嘴,表达他对戈斯特方才说的荒唐话的嘲笑:“什么苏戈尔?他早就死了,你当我没见过他?我带回来的只有你,还有西方老领主的尸体。”

      “那就是苏戈尔!苏戈尔死后,玛格丽特吃掉了他,而玛格丽特死后,她的丈夫吃掉了他的身躯,只留下她的头颅埋葬在后院以作纪念,虽然不是全部,但毫无疑问,你从西方掠夺来的那具尸体有苏戈尔的成分!快把苏戈尔还给我!”

      李春秋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是被他话语中的信息含量炸懵了,良久,才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僵硬的手指,抠着长满青苔的耳朵。他朝戈斯特身后的那对双胞胎招呼着:“梦如、欢如,你们听听,我们的新朋友给我们带来了多么有趣的笑话!”

      那两具叫做梦如和欢如的女尸双双伸出长长的衣袖,捂着脸尖声笑了起来。她们笑得浑身发颤,麻线般的毛发和干枯如老树的皮肤诡异地在墓室幽暗的烛光下摇晃。

      李春秋自己笑够了,好不容易停下来,提醒她们:“差不多行了,别笑散架了。”

      他僵硬着移动到戈斯特边上,青色的面皮被暗黄的灯光打出一层阴影,眼瞳浑浊,却依稀可以看出生前的俊朗:“这一路带你们到这里可真是不容易,你一直抱着西方老吸血鬼的尸体不撒手,好在路上遇到了梦蝶,把你催眠了过去,不然我还真没办法将你和他分开。”

      “梦蝶……?”戈斯特回忆着,好像路上确实有几阵幽绿色的光,将他迷晕了过去,恍惚间还进入了加利亚的梦乡。随即,他马上又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张牙舞爪地冲李春秋大叫着:“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和苏戈尔分开?!既然都是俘虏,要关就把我们关在一起好了!”

      李春秋给他缓慢地翻了个大白眼,道:“你当我不想?那样我还能少用一具棺材呢!要不是你身上抹满了引灵粉没法压缩,盖子实在盖不上,我才不想把你放在这里,吵得耳朵疼。”

      “你还会觉得耳朵疼?”戈斯特回敬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我还以为你的痛觉神经百年前就已经坏死了呢。”

      “确实一度坏死过,”李春秋拿起供桌上的鸡毛掸子,扫去棺材盖子上厚厚积了一层的灰,“只不过被我修好了。”

      戈斯特疑惑地问道:“修……好了?你是怎么修的?”

      不等李春秋答话,其中的一名女尸嬉笑道:“自然是用活物的神经啦!五感各取不同生灵之所长,便可以达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效果。”

      “既然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治治你们的关节?还是说你们就是喜欢这样不能自由伸曲的状态?”戈斯特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扫视着墓室四周。

      另一名女尸见父亲和姐姐都没有答话,才怯怯地开口:“因为其他生灵的关节接不上,而古□□……已经没有活人了……”

      戈斯特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目光在墓室角落的一副画像上停留——画像上,是一名标准的古□□女性,穿着和两名女尸同样的绣花丝绸长裙,笑容温婉。

      墓室中沉默良久,少顷,那具怯怯的女尸又开口了:“那是我们的母亲,已经去世一百一十八年了……”

      听了这话,刚才神色还算得上轻松的李春秋突然开口怒斥道:“欢如!你和陌生人说这些干什么?!”

      “陌生人?”戈斯特皱眉,哼哧一声拽住李春秋的小辫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难道不害怕后果吗?”

      李春秋轻笑一声:“后果?你有什么好怕的?除了有严重一点的恋尸癖之外,不过就是一只乳臭未干的小幽灵,把你带到这里除了有被你觊觎上美色之外,还能有什么风险?”

      “?”戈斯特不可置信地看向欢如,又看向梦如,转头对李春秋道:“你这两个女儿长这幅尊容,我贪图她们的美色?眼睛不好就换只新的,能不能看清我长什么样呢?”

      梦如和欢如皆对戈斯特怒目而视,后者浑然不觉,自顾自说着:“更何况我还没有祖父当年古罗曼蒂克的世俗约束,对女人不感兴趣……”讲到这里,戈斯特话音突然一顿,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李春秋转过头来,贴近他,嘴唇微张,呢喃道:“我是怕你贪图我的美色啊……”

      戈斯特愣住了,随即一把将他推开:“臭……臭不要脸!”

      还好幽灵不会脸红,这真是完美的进化!戈斯特心中暗暗想着。他不得不承认,李春秋的这张脸是有点好看的,起码每一处都踩在了戈斯特的审美点上。他仿佛突然就从祖辈的控制之下夺回了神志,脑子里不再装着苏戈尔,而是注视着眼前的这具男尸。

      与此同时,一支船队从古罗曼蒂克的因斯特莱港出发,驶入陆中海。舰队的领航人,便是西方新上任的领主——查理·苏戈尔·罗伯特。

      “想问什么就问吧,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怪烦人的。”查理瞥了一眼在桅杆下仰视着他的塞克斯,不耐烦地撇撇嘴道。

      塞克斯脸颊一红,迅速低下头闷声道:“领主最后还是亲自去救戈斯特了呢,我本以为……”

      “本以为什么?”

      “我本以为您只会派在下前往……”

      查理对他翻了个白眼:“就派你一个能打得过李春秋吗?别指望戈斯特能有什么战力,他能统领北方全靠若米尔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秘术,支配了狼人做他的护卫,不然他早就被蛮荒之地的那些牛鬼蛇神打得爹都不认。”

      塞克斯仍低着头,斟酌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此外……”查理伸手甩开桅杆上的帆,道:“你如果不在了,还有谁替我打下手呢?”

      “领主……”塞克斯双眼汪汪地望着查理,眸子里简直要闪出星星来。

      “咳,打扰你们这么甜蜜真是不好意思。”一阵飓风从天呼啸而落,是卡尔追上了船队。他在落地前就事先将翅膀收起,掀起的气流推到船帆上,助力舰队又往前驶出了好几里地。

      “甜蜜?”查理不满地皱着眉头看他:“不要告诉我你正在吃醋。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你我之关系有名无实,趁我不在这个机会,你明明可以回东方……除非……”

      查理眉头逐渐展开,一边上挑:“你已经尝试过了,但回不去。”

      他从早上到现在这段时间内,一直在跨越罗曼蒂克的土地,朝陆中海奔波着,并没有时间听蝙蝠耳目给他汇报消息,但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想必……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皮斯山脉以东设置了高空障壁,我无法跨越。”

      查理嘴角微微抽搐:“看来这是特地为了防你而设置的……虎毒还不食子呢,看来老詹姆斯真是够古板的。”

      他话锋又一转:“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查理皱眉:“莫非你也想去救戈斯特?他明明对你那么不礼貌。”

      “他是你的表哥,我知道,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卡尔面上没有什么大表情,眼底却满是坚定。

      查理微微有些愣神,良久才哦了一声,转头看向水平线的尽头,冰冷的血液有些发烫,像是被什么烧了一下。

      舰队在汪洋上航行了一段漫长的时间,残阳渐渐从西方落了下去,令人惊讶的是,陆中海上的月亮不是这片大陆上每天夜里都出现的那种血月,它的颜色是皎洁的,月光如清泉从高空洒落,铺在海水之上,碎成一片银辉。
      四周空寂得有些渗人,陆上的风吹不到这里,挂在桅杆上的船帆形同虚设。

      船停在了海心上,蝙蝠齐齐地在甲板上站了一排接一排,这里无论怎么煽动翅膀都不会产生气流,生灵无法从空中越过,所有渡海者都必须走水路。

      “没办法,也不能让蝙蝠推船,你我也丧失了飞行能力,只能让骷髅们划桨了。”

      查理瞥了正在吸氧气袋的卡尔一眼,淡然道。整艘船上除了卡尔,吸血鬼和其手下的蝙蝠都不用呼吸,骷髅侍从就更不用说,他从进入深海域开始就呼吸不畅,现在全靠船上储蓄的氧气袋续命。

      查理瞥了正在吸氧气袋的卡尔一眼,淡然道。整艘船上除了卡尔,吸血鬼和其手下的蝙蝠都不用呼吸,骷髅侍从就更不用说。他从进入深海域开始就呼吸不畅,现在全靠船上储蓄的氧气袋续命。

      他现在看起来十分虚弱,半眯着眼睛,却还有力气开骷髅侍从们的玩笑:“你让他们划桨,不怕海水腐蚀关节吗?”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查理的神情有些冷漠:“传说陆中海里栖息着古老的海怪,它们通常伴随着唱着哀歌的侍从。航行过此处的船员听了它们的歌声,就会陷入沉沉的梦乡,即使船只被海怪击沉,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难道我们的宿命就是殉情于海怪的腹中吗?”卡尔意识有些迷离,喃喃着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些没有经过曲折思考的话语。

      查理挑眉看他:“如果你不是在缺氧的状态下说出这种话,我也许会开心得多。但很遗憾,这里听得见哀歌的就只有你一个,要死你也只能自己死,别指望我会陪你。”

      卡尔闭上眼,咧开嘴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他缓慢地把眼睛闭上,身边是一片蔚蓝的黑暗。

      身畔汹涌的洪流逐渐变成紫色,渐渐地,又晕染成红色,时光的转轮在无意识的回溯里转了无数圈,卡尔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缩小。他身边的场景,不再是浩渺无垠的陆中海,而是老杰克时期的西方古堡。

      老杰克对卡尔表面工夫做得还是很不错的,起码不能明着给这个来自东方的友好象征穿小鞋,于是卡尔当年在西方基本上就是放养状态。查理和其他罗伯特家族的孩子们在学堂里上学,卡尔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没有人会管他。当年卡尔还是孩子心性,西方有那么多好玩的玩意,何苦把所有美好的光阴浪费在古罗曼蒂克枯燥乏味的书文上?

      玛格丽特虽然经常为卡尔带来菲比利尔新烤好的糕点,让他在异乡依然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但她私下里却叮嘱自己的孩子查理,少和卡尔一起鬼混,会被带坏的。卡尔对他们的态度心知肚明,但每次在玛格丽特为他端来热腾腾的饼干或者蛋糕之时,还是笑嘻嘻地表示谢意。

      他注意到查理经常在对楼的窗户看着他,他们住在西方古堡的不同楼里,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更何况卡尔还不怎么去上课,一个季度过去了,二人总共也没在同个场合出现过几次。但卡尔知道,查理几乎每天都在看着他,就在对楼的那扇窗。他们之间生出了某种莫名的默契,卡尔会在一天中的某几个时候出现在房间里,就为了能让查理看到他,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种行为的意义在哪里。
      反正对于卡尔而言,在西方的生活是相当枯燥乏味的,给自己每天的结构中填充进这样的几个时间点,能够让他在日复一日的百无聊赖中找到一点可持续下去的方向,这就像是在大海中沉浮的人为自己寻求坐标锚点一样。

      可为什么查理会对他产生兴趣呢?卡尔靠在古堡的大落地窗前,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没有人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了方便他溜出去玩,如果换个孩子,估计就以为老杰克是为了他好了。

      东方的孩子,送到西方就等于废了。这是卡尔还在瑞尔里斯蒂的时候,一条老龙告诉他的,这也是詹姆斯不把穆里亚送来这里的原因。

      卡尔望着落地窗外精心栽种的玫瑰,玛格丽特还特地为他开出了一条小道,直通后院的门,他只需从这个窗子爬出去,就可以从后院溜出去,进入罗曼蒂克童话般的小镇,即使是彻夜不归也没有关系,罗曼蒂克的姑娘热情似火,大家都可以理解。

      他背对着落地窗露出了一个冷笑,没有让躲在对楼窗帘后边的查理看见他此刻的神情,但查理从那刺破玻璃窗,划过玫瑰花园飘散过来的寒意也能感受到,卡尔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吊儿郎当没心没肺,他只是没得选。

      绝大多数社交都是一场表演,大家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卡尔只有下了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时,才能结束演员的使命,短暂地喘息一下。他本就是那么阳光开朗的男孩,但却因为要长期地扮演好这个角色,而无端让阴鸷变成了真实,查理由衷地感到悲哀。

      刷拉——一声,窗帘落下了,查理收起悲伤的神色,又摆出一副乖巧的嘴脸,因为有人在敲他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查理获得了一种能够通过脚步声和敲门声判断来者的能力,比如说现在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点无力,是玛格丽特。

      卡尔是第一次获得查理的视角,虽然是在梦境里,却真实得可怕,和他当年的经历完美地呼应了起来。仿佛在这场时光的错位里,他获取了查理的记忆,并将过往的这段经历重新走了一次。

      “妈妈……”查理脸上挂着的是精确完美的微笑,他习惯了向母亲撒娇,也许这就是他的角色,扮演一个乖巧的娃娃,极尽对母亲的亲昵。

      玛格丽特是个毫无疑问的慈母,她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孩子的拥抱。身后,菲比利尔和塞克斯平和地注视着这每天都在上演的一幕,神态比起昨天没有半分的改变,他们还是站在那个位置——距离房门三足之远的距离。

      查理喝下了普通侍从端来的牛奶,和来者皆礼貌地道了晚安,最后,在玛格丽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玛格丽特温柔地回吻了他,就像他自诞生以来的每一晚那样,就连力度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温柔的脚步声远去了,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流淌了进来。没错,那时的月光白得像雪,卡尔甚至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红色的,似乎像书写小说前编排好的设定,刻在记忆里,形成刻板的印象,但它最初就是白色的。

      于是他绞尽脑汁地思考月光变色的契机,面前是查理的视角。这时一个声音在耳畔悠悠地响起——

      “未来和过去都是一片虚无,回忆得那么清楚有什么用呢?”

      “是谁?!”查理,啊不,是卡尔,他大叫一声,将对面的人吓了一跳,待卡尔回过神来,却发现对面站着的是他自己。
      小卡尔面上是藏不住的惊讶,随即又换上他惯于使用的放荡不羁的表情,笑着对查理说:“怎么,你偷偷闯进我的房间来,还要问我是谁?”

      “啊……”使用着查理视角的卡尔有些尴尬,只好傻笑着缓解气氛,如果让查理知道他用他的脸做出这种表情,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痛揍一顿。卡尔回忆起来了,这是他和查理友谊的开始,是那个夜晚。

      梦境和记忆多少存在着偏差,但卡尔是无法忘记那个夜晚的。肤色白得堪比骷髅的查理扶着窗棂,乘着同样白的月光,算不上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他的玻璃窗,然后不等他同意就擅自打开,翻身跃了进来。

      卡尔转身看向玻璃窗的对面,红丝绒的窗帘像血一样在夜风中飘荡。他刚才恍惚了神,只能想象查理是怎么借助窗帘的力量,从古堡的二楼跳下来,落在茵茵绿草上的。也不知玛格丽特是作何意图,整片玫瑰花园郁郁葱葱长满了荆棘,却唯独在查理的房间下方,厚厚地种了一片柔软的芝生。
      想到这里,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面的小卡尔不明所以,只看他一直笑,故判断出来者没有敌意,但意图不明,于是放下了警惕,挑眉靠着沙发,等待他自己把来意说明下去。

      卡尔调动着记忆中的印象,学着当年查理的模样,双手叉腰,神气地命令面前年幼的自己道:“带我去镇子上玩,就像你每天晚上做的那样!”

      小卡尔嗤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带你去玩?”他指指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咧嘴道:“看一下时间吧我的大小姐,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了,平时这个点钟你应该已经睡了吧?怎么今天这么有雅兴,想来参与一下我们平民的活动?”

      未等卡尔回忆起台词开口,小查理就先行吹胡子瞪眼道:“卡尔·彼莱,你是和外边小镇里的姑娘厮混太久了吧,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忘了你东方伯爵的身份,真是可悲!”

      对面的小卡尔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坏笑着道:“那请问我们西方的伯爵小姐,今晚想玩些什么?平日里外边姑娘们玩的那些游戏可未必适合你。”

      在小查理躯壳中的卡尔伯爵看着当年稚嫩的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比谁都知道当年查理这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撼。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小卡尔早已在内心决定,要把查理当好兄弟了。

      只是他的嘴有点欠。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小查理那时的脾气和后来当上领主后一般无二,同样的一点就着。卡尔无奈地瞪着绿色的大眼睛,气鼓鼓地冲对面的自己吐舌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面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查理炸毛时的样子。

      小卡尔欣赏够了自己的杰作,这才无赖般地摊开手笑笑,翻身从窗棂上跃了出去——
      “走吗?”他勾起嘴角,冲房间里的查理伸出他的右手:“再不抓紧,就要错过今晚夜市最精彩的部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屿陆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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