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还想你》小盼菩提

28、第 28 章

　　方瑜醒来时，入目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身旁空着的床铺，结果摸到了一片冰凉，于是瞬间就清醒了。

　　他撑了下腰坐起来，手机屏幕亮的有些刺眼，刚解锁就跳出了备忘录，里面是一张记录他睡颜的照片。

　　备注：［被子——睡觉就别踢我啦。］

　　方瑜有些想笑，指尖一滑跳到了通话界面，转念一想他应该在开车，天气原因路况应该也不太好。

　　于是他又点开聊天框，敲了几个字。

　　【开车慢点。】

　　“小瑜，醒了吗？”路妍敲了敲门。

　　方瑜应了一声：“妈，您进来吧。”

　　“啊，不用不用。”路妍沾了满手面粉不好开门，“我就是来问问你饿不饿，想几点吃饭呀？”

　　“我还好。”方瑜看了眼时间，问，“对了妈，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下雨那会，大概半小时前吧？”路妍回忆感慨道，“这雨可下的不小，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停一停。”

　　暴雨如注，窗外风声不停，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

　　方瑜看着熄屏的手机，忍不住又发了条消息。

　　【还没到家？】

　　又隔几分钟，沈衍才回复。

　　【刚到，雨下的好大。】

　　他拿毛巾擦着还滴水的头发，天气预报不断推送着暴雨天气减少出行的提示。

　　方瑜：【天气预报说会下一夜。】

　　沈衍：【嗯，我看到了。】

　　沈衍：【突然有点后悔了。】

　　方瑜：【后悔什么？】

　　沈衍：【早知道就该早点出发，说不定现在都回去了。】

　　沈衍：【或者应该把你一起拐回来。】

　　方瑜打了个视频过去，沈衍秒接，隔着屏幕看到他先是呲牙一笑。

　　“怎么不开灯？”

　　“不想动。”

　　他刚睡醒的声音很有磁性，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都看不清你了。”沈衍故意逗他。

　　方瑜起身把窗帘拉开一半，雨势丝毫未减，似乎愈演愈烈。

　　视频另一边，沈衍连衣服都没换，他往七七的碗里填好狗粮和水以后准备去卧室拿衣服，方瑜忽然出声叫住他。

　　“要不……别开回来了，干脆在家住一晚算了。”

　　沈衍收拾衣服的手一顿，镜头并没直接拍到他的表情：“干嘛，要和我闹分居？”

　　“去你的。”方瑜笑骂道。

　　沈衍叹了口气：“再等等吧，说不定待会就停了。”

　　“嗯。”

　　“先不和你说了，爸妈好像开始包饺子了，我出去帮忙。”方瑜听见声音，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的还挺快。”沈衍无奈扶额。

　　沈衍：【你包的饺子记得给我留几个［微笑］】

　　方瑜：【可以给你剩几个。】

　　厨房里，路妍和沈父坐了对角，沈父负责擀皮，她负责包，两人分工合作的十分明确，方瑜一时甚至不太好插手，只好自觉地坐在一旁剥蒜。

　　“空调温度是不是太低了，冷不冷？”路妍关心道。

　　“不冷。”方瑜笑了笑，手上动作一直没停。

　　方瑜直了直腰，把一堆蒜皮丢进垃圾桶，起身道：“这些都弄完了，我去烧水吧。”

　　沈父摆摆手：“去歇会，这我跟你妈来就行。”

　　方瑜架不住二老热情，只能回房间安静等着。

　　另一边，沈衍冲了个澡，在橱柜里随便拿了一碗泡面，甚至没用煮的。

　　热水浇上面饼，没几分钟，香味飘散整个房间，七七在脚底下呜呜地撒娇打滚，成功获得了一根过水面条。

　　它也不挑，原地吧唧吧唧嘴展示猪肝，仿佛吃到了狗生美食。

　　——

　　热气顺着盘子往上飘，路妍和方瑜坐等沈父盛出最后一盘饺子。

　　“烫烫烫。”沈父放下盘底，指尖快速在路妍耳垂上按了一下。

　　路妍笑着拍开：“这么大岁数没个正形。”

　　“小瑜，包了好几种馅，你快尝尝。”路妍挨个给他夹了两个放在空盘里晾着。

　　“爸妈，你们也吃。”

　　沈父轻咳一声，期期艾艾地端起手边空杯：“这个……今天高兴，是吧，哈哈哈……”

　　“啧。”路妍回给他个眼神，“想喝酒？”

　　沈父点点头。

　　“喝水吧。”路妍把矿泉水转到他手边。

　　“这、这水它太凉了。”

　　路妍无奈对着方瑜叹气：“看见没有，这爷俩一个比一个叛逆。”

　　“我就当你默许了啊，我保证就半杯。”

　　然而上有计策下有对策，路妍手一挥，扬声道：“锅里还有剩下的饺子汤，去盛吧。”

　　方瑜打心底佩服至极，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愣了一下。

　　“怎么样？”路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方瑜笑道，“沈衍做饭的手艺绝对是跟您学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沈父在一旁看破不说破，路妍哈哈一笑：“那小子说你肯定能吃出来，结果还真让他猜对了。”

　　方瑜不明所以：“啊。”

　　“就是他调的馅。”

　　合着母子二人趁着方瑜睡着时在厨房密谋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一端上桌就被他尝出来了。

　　，

　　夜色昏沉，方瑜穿着沈衍略大的睡衣，躺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没睡着。

　　他手机没设静音，恰好沈衍此时发来消息。

　　【睡了吗？】

　　【还没。】

　　聊天框上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半天却没了下文。

　　紧接着一个电话突兀地打了进来。

　　方瑜看到来电人，未语先笑。

　　“喂。”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是。”

　　方瑜听见他声音，侧躺回去，低低地“嗯”了一声：“它今晚动的厉害，闹得我一直睡不着。”

　　“是不是想我了。”

　　“你想得倒美。”

　　沈衍伸长胳膊关了台灯，手机放在枕边，声音很轻：“哎你说，我俩这样，像不像高中那会，半夜偷偷打电话？”

　　方瑜忍住笑：“说实话，我觉得更像是在偷.情。”

　　沈衍颇为遗憾地叹气。

　　方瑜：“怎么？孤枕难眠了？”

　　“可不么，想某人想的睡不着。”沈衍牢骚道。

　　“怎么又不说话了？”

　　“想听听你声音。”方瑜闭上眼，声音轻的像羽毛落下。

　　实则是他晚饭时吃了半块水果萝卜，现下有点烧心。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和话音一同落下的只剩下轰隆隆的雷声。

　　虽然沈衍这人挺不经念叨的，但他这一句话也不至于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吧。

　　方瑜在心里悄悄腹诽某人，然而正主还没察觉，肚子里这位先不高兴了，似乎在里面翻了个身，然后将他小腹上轻轻顶出个小包。

　　五个月的孩子说大不小，方瑜近日常觉疲惫，沉甸甸的肚子挂在身前，腰肢酸软不说，平躺着容易也喘不过气。

　　下午睡了一觉，加上突然换床，他生物钟整个都被打乱了。

　　他起身倒了杯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雨停了。”隔了一会，沈衍忽然说。

　　“嗯。”方瑜站在窗前，“雷声也停了。”

　　沈衍没接话，但听筒传来悉索声。

　　“都几点了，你别折腾了。”方瑜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

　　“折腾什么？我都要睡了。”沈衍依旧嘴硬，实则车钥匙已经被拢在掌心里了。

　　方瑜轻笑一声，静静等他开口。

　　半晌，沈衍终于憋不住了，他认真又小心地问：“你想我吗？”

　　方瑜虽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然他也不吝啬表达，直言道：“想。”

　　“我也想你。”沈衍稳稳将话接住，“我回去找你，好不好？”

　　“好。”

　　“那我等你。”他说。

　　半小时后，方瑜踩着拖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下楼，赶在沈衍按最后一位密码前给他开了门。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爸妈都睡了。”

　　沈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一秒，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扶住方瑜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方瑜双目瞬间睁大，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极力回应加深这个吻。

　　他鬓角出了些汗，锁骨在光影里愈发清晰。

　　两人呼吸交缠，方瑜有些受不住了，一只手在他腰上慢慢滑动，试图安抚这只炸毛人类。

　　沈衍忽然将胳膊松开一点，方瑜整个人被被箍在怀里。

　　“别拱火。”

　　沈衍说完，鼻尖从他脸上轻轻滑过，这次被偏头躲开了。

　　“现在连亲都不让亲了。”他露出个狡黠的笑。

　　“嗯？”

　　方瑜垂下眼，声音闷闷地带着点鼻音，拖鞋被他踢到一边，两只胳膊松松地往他脖子上一搭，十分灵巧地跳到人怀里。

　　“悠着点。”沈衍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亲，一手将人稳稳托住。

　　方瑜趴在他身上懒懒地应了一声。

　　上楼梯时，方瑜顺势将头埋在他颈侧，那是一个下意识依赖的姿势。

　　紧接着，他就报复性地在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嗯……”

　　沈衍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轻轻把人身前的扣子松开几颗，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

　　方瑜手指动了动，攥起身下的床单又松开，声音闷在喉咙里碎成好几个音节。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模糊了眼眶，有些刺痛，他眯起眼，抬手不经意地在脸上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