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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风掀红盖,至此成妻 我们……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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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集市。
街上的人不多,莫竹整个人跑得最快,精准避开人流,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兴奋。
枫铃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小摊上有许多新奇的玩意,只要自己稍微挪开一眼,莫竹就会在自己眼前直接消失,然后固定出现在某个摊位前。
就比如现在,枫铃只是瞥了一眼路边的景色,视线再次看向前方时,原本走在自己前面开心的哼着歌的人已经不在了。
枫铃:“???”
人呢?
一秒的时间人就……没了??
于是,枫铃开始了满大街找人。妥妥的就像是一个家长没看住自己顽皮的孩子。
而莫竹嘛……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没有想不到,就有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梁珍站在小摊前面,拿起一个红色的绣球,脸颊羞涩的询问一旁的江令。
“你喜欢就好。”江令傻笑了几声。
梁珍脸红,扭捏的问:“那你知道……女子送男子绣球为何意吗?”
江令接过绣球,眯着眼认真观察,甚至没想过分一个眼神在她脸上,不太聪明的脑子灵光一现,激动的捧到她面前:“我知道了!它像不像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梁珍:“……”
摊主:“……”
几个吃瓜的群众:“……”
梁珍无语了,没理他转身离开了。
“难道不像吗?”江令不解地挠了挠头,不过还是付了钱,拿着绣球追了上去。
而无人在意的角落,坐在箩筐内默默啃着苹果的莫竹看了有一会了,虽然自己看不懂。
为什么会出现在箩筐里?因为他一个没注意踩到自己掉落的苹果,从房顶上摔下来了,恰好掉进了箩筐里。
买了三个,浪费了一个。
啃完最后一个苹果,莫竹拍了拍手,然后转眼间,他又消失了。
又恰好枫铃在此路过。
两个人无缝衔接完美错过!
……
“行了,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难得军营里没有什么事,说好了的,”鸢华手指抵在桥英的胸口上,一字一顿说,“今天得陪我!”
“是是是。”桥英嘴角勾了勾,无奈点点头,“都听你的,我的大小姐。”
鸢华轻哼一声,双手抱胸:“这还差不多。”
她今日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难得的时间,若不是她主动,桥英估计一心只有军事,哪还有空理她啊。
她们沿着荷塘边缓步行走。
“扑通”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巨大的浪花溅起。
桥英反应极快,迅速把鸢华护在身后,但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一股强风把浪花吹回了水里。
等再次看去时,河面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
枫铃拎着浑身湿透的莫竹来到一片空地上,把他轻轻放到地上,双手扶住他东倒西歪的身体。
莫竹整个人还没眩晕中缓过神来。
他只不过是玩累了,看到木板就坐了上去,正疑惑木板另一端上空的石头是干什么的,站起身走到木板的另一端,一不小心把固定石头的绳子拽了下来,呆了几秒,立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脸期待。
下一秒人就飞了出去。
得知真相的枫铃:“……”
“……那个是杠杆。”
过了一会儿。
莫竹“哦”了一声。
枫铃叹了叹气,默默催动着法力,用风把湿透的人吹干。
这就是没看住人的后果吧……
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就连他也想不到会惹出什么事来…
还真是……神也看不住的人。
“好了吗好了吗?”莫竹蠢蠢欲动
。
枫铃收手:“好了。”把人拉起身。
“那我们走吧!”莫竹放眼望去,指着一个方向,“那边风景不错。”
走过狭窄的树林,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原野,周边是村子,村民们忙着手中的工作。
走近看才知道,他们是在养蚕。
架子上挂着用蚕丝制作的丝绸。
光泽如月华,薄如蝉翼,风一吹,飘逸轻盈,仿若浮光之景呈现于此。
没走几步,莫竹脚步一顿。
前方的人正是白织,这自信的架势,像是在和谁对峙。
白织一手叉腰:“嫘祖姑娘可还安好?多日不见,我可甚是想念啊。”
面容温婉的嫘祖笑了一下,气势丝毫不退让:“是吗?可我怎么听闻白织小姐每日每夜都在想怎么把我比下去呢。”
嫘祖调侃了一句:“今日怎不与你家那位一同来访?”
“他忙着呢。”白织上前一步放话,“今日是你与我之间的较量,这次定要分出个胜负。”
嫘祖一脸饶有兴趣,含笑看着她:“好啊,白织小姐今日要比什么呢?”
白织唇角勾起,抬手指向一边看戏的莫竹两人:“就比做出的衣裳穿在他俩身上,谁更惊艳谁便是胜者。”
“材料便用你这里的蚕丝吧。为了确保公平,你我必须纯手工制作,不借用任何法术相助。”
“好。”嫘祖果断应下,走时不忘笑着说了句,“用蚕丝制作衣裳,我可是这里最拿手的,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的成品呢,白织小姐。”
嫘祖高声招呼:“梅四剪!把屋内上好的蚕丝都拿出来。”
“来了!师娘!”
小梅四剪两条小腿勤快地跑了好几趟,终于是全搬了出来,瘫在地上累得喘气。
“不错不错。”嫘祖温柔地拍拍手,随后嘱咐,“好了,你去玩吧。”
“好的……师娘……”
愣神的莫竹和枫铃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这样被两人一人拉着一个走了。
双方进展明显,都是以红色调为主。
直到黄昏末尾。
他们拿着制作好的衣裳前去更衣。
嫘祖和白织则在外面等候。
“等着吧,我给苍花做过的衣裳数不胜数,没有任何一件是不好看的。”白织自信发言,手臂碰了一下她。
嫘祖挑了挑眉:“之前的经验不代表如今的结果,等他们出来不就一目了然了。”
几分钟过去。
两道红色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一人神色淡和,一人神色温柔,并肩站在白织她们面前。若不是挨得较近,第一眼看还真以为他们牵着手出来的。
待看清的那一刻。
白织与嫘祖皆愣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谁的惊艳,而是除去红色之外,他们身上的服饰、缝织的纹路、轻纱的飘动与那些璀璨的珠光,这些想法相同的设计,简直是对方的另一半。他们身上穿的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衣裳了。
仿佛他们身上穿的是一件婚服。
嫘祖道:“没想到我们的想法设计想到一起去了。”
“确实。”白织微眯着眼打量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少了点什么……”
说什么来什么,一阵风吹来一块红色的布,稳稳盖在了莫竹的头上。
莫竹觉得奇怪,刚想伸手拿下来。
“对!你别动!”白织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
莫竹听话,乖乖把手放了下来。
嫘祖若有所思的欣赏:“有那种感觉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下来?”莫竹问。
白织和嫘祖对视一眼。
白织说:“天色不早了,回去之后就可以拿下来了。不过嘛……这块红布不应该由你拿下来。”
“为什么?”莫竹不理解。
“花神大人。”嫘祖扬起柔和的笑脸,告诉他,“虽然你们没有走常规礼数,但你头顶的红盖头意义之大,你旁边这位是最适合揭开的人。”
莫竹闻言,抬起头,隔着红布看不清枫铃脸上的情绪,可他沉默了。
告别白织她们。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安静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回去的路格外漫长,明明走过无数次,但今日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闷。
回到家时竟有一瞬恍惚。
他们身上的衣服未换下,莫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自己面前,红色的盖头随风飘动,等着谁来揭开。
红布之内,莫竹也在安静的看着他。
他不明白,明明只要掀开红布,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为何犹豫许久?
“枫铃?”
这一声唤醒了枫铃。
枫铃握紧的拳终是松开了,缓缓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可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抬起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激动,他的心在痛,这是他所期望的,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枫铃先是掀起盖头的一角,动作极为缓慢的将盖头揭了下来。
莫竹一直在看着他,视线从未移开,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我们……算是成婚了吧。”
这场婚事太过潦草,没有轿子……没有礼炮……没有祝福……没有拜过天地……甚至无人知晓……
“……嗯。”枫铃坐在他旁边,眸色暗了暗,“你可知……成婚的意义。”
“我知道。”莫竹眼睛目视前方,声音没有起伏,“所以,这便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对吧。”
“……”枫铃无言良久,“不是,但你已经知道了。”
莫竹脸上那保持的笑容疲惫,就像是面具戴久了,似乎有了一道裂痕。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你说吧。”枫铃视线随他一起望向窗外,哑声道,“这个问题该有个答案了。”
一只小鸟飞了进来,小小的脑袋奇怪的看着洞房内两位穿着婚服却不敢直视对方的两人。
“我的答案未必是我想说的。”莫竹说,“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无法陪你走向未来,他甚至连人也称不上。与其这样,不如寻一位普通姑娘。”
莫竹低了低头,还是说出了那句伤人的话:“也许……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良人。”
枫铃却以为:“你……是觉得你我皆为男子怕是不妥吗。”
莫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两位男子成婚有何不妥的,这不过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感情这种东西…它只要求心。”
“我只是……读不懂。”
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懂得情?
空气静默了一阵。
枫铃喉间泛着苦涩,他开口:“那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你说。”
枫铃将视线移到他脸上,注视了好一会儿,眼中有化不开的悲哀,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你……到底在哪里……”
莫竹身体猛然僵住,一时忘了呼吸,过了几秒,他脑袋机械地转过头,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他。”枫铃又说,“可你就是他……”
莫竹沉了沉声,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九十一章夜。”
“……”
莫竹忽地笑了:“看来我伪装的还是好差,没想到那时你就发现了。”
莫竹说出了真相:“我的确不是我,但我又确确实实是我。简单来说,我把自己分成了两面,将微笑的一面留在你身边,至于另一面……”
莫竹站在他面前,温柔的看着他,露出那抹熟悉的微笑,然后,自己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而我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天庭。”
枫铃眼眸颤了颤,伸手想去触碰。
“你为何不告诉我……”
在身体彻底消散之际,莫竹回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轻声说:“因为这是我和天道之间的事,我不想让你也干涉进来,那不是一个好结果。”
“到头来和你相处的时光还是如此短暂。”
余音未落,那所谓的莫竹其中一面便如花瓣消散在了原地。如果枫铃没有提前说出来,或许他们还能再相处几段时间。
枫铃起身捡起地上的婚服,顺带将自己身上的换了下来,两件叠好,珍藏在盒子中。
枫铃从没告诉莫竹自己的身份,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也不算是一位神,他只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旅人。之所以莫竹从未怀疑过,也只是他恰好有一颗人的心脏。
他望向莫竹消失的方向。
眼神幽深。
“那我便去寻你。”
快到大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