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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一场骗局浮出水面 这都是国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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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雅间被安排至了后院。
恰好避开了巡逻军的再次搜查。
云露神色凝重的走进屋内,他告诉众人:“天司……白晓行和日黎……都死了。”
“墨封被抓了,下令明日处死。”
众人闻言浑身僵住。
很久没有人说话。
“他们死了……”莫竹似是没听清,似又不敢相信,“你是说,他们要处死一个神?!”
云露点了点头:“国主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不羡更加坐不住了,眉头死死皱着:“就凭他的实力,逃出来绰绰有余,怎么可能会被抓?还有,督军的死根本就不是我们干的,无缘无故就给人定罪,她到底是明智的国主,还是无赖的暴君!”
其余人皆沉默,无人明白国主为何意。
“死亡的原因是什么?”枫铃突然开口,“如果他们真杀了神,就不怕天庭讨要理论吗?”
云露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死。若真是人为杀死了他们,天庭必会追究到底,母神不容任何一位神官无罪死去,不只是天庭,若引起了天道的注意,他肯定会重置整个苍生。”
这是很早之前神与人立定的法则。
人可向神寻求庇护,神以人们的祈祷的功德为自身源泉。千百年向来如此,互不过度干涉。若哪方违背,天道便向哪一方投下天眼。
门“砰”的一声打开!
所有人视线看过去。
林如急匆匆冲了进来,扶着墙,边喘气边说:“你们的朋友……在中央广场!”
等他们赶到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隐匿在人群中。
台上安静站着的墨封低头掩去眸中的情绪,发丝凌乱披散,身上的伤口还未来得及处理,血浸染了下半身。
守卫军围在台下严阵以待,国主站在阁楼之上,冷眼观望。
莫竹抓住想要冲上去营救的不羡,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诸位。”须尽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南观柳的剑上,走到剑尖站稳,手中的权杖随她的意愿变长。
南观柳单手从容的将她托举至众人面前。
须尽声线洪亮,没什么温度,一字一句道:“罪犯神官,谋杀督军,明日当斩!”
“诸位可有意见?”
台下再次响起激烈的议论声。
墨封一下子成为全场焦点,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向那些目光之人的表情。
“国主!”人群中一人出声发问,“请问真的是他杀死了督军吗?!”
须尽却道:“事发当天,在场之人只有他与另外几位友人,最后妄图狡辩,逃离追捕。他们本可以离开这,但就在昨夜,站在你们面前的人却再次回到了案发现场。”
“可是,”那个人再次发问,“这不足以证明是他杀死了督军。”
“国主大人,还请您三思。”
声音清晰,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台上墨封死寂的身体有了一点波动。
南观柳将剑缓缓下移,须尽矮小的身躯来到发问之人的面前,站在台上冷冷注视。
“所以,你在质疑我?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女人下意识退了几步,面对自带威压的国主,内心虽紧张万分,却仍站定,不屈直视:“我不敢。但若亲眼见证一位神在自己的国度无罪死去,我做不到!”
四周静了声,就连莫竹他们也不免被这说辞怔愣住。
紧接着,人群中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若他们真有罪,前几日又为何出手相救!”
“国主!人有责,神亦是人,当神站在街上时,我们便将他们视作往日的同类,从不声张。你若真杀了,又何尝不是杀了我们?!”
“国主……盲目下定义,不是你会做的事……”
“……”
千言万语,全场的那个焦点变成了她。
身为一国之主的她,双手沾上神的鲜血,那么台下信仰神明的信徒们岂不是玩笑,鲜血又何尝不沾染到他们手上。
听着那些为他声讨的话,墨封终于抬起了头,满眼惊愕与不解。
藏在人群中的四人看着躁动的人们,莫竹脸上的表情定格许久,仿佛一座雕像,可他们的话却能一字不落听进去。
已有很久未曾见过这种场面了。
他们没想到,那些弱小,神明轻轻一戳便倒,每年向神祈愿的凡人,竟有一天在为神发话。
须尽没有下令制止台下闹声,面不改色开口,说的却是:“你们是在反抗于我?”
“国主大人,我们从不敢拿刀指向您,我们只是抗议您的命令!”
“您是我们的国主,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
“还请国主再度明察此事!”
须尽闻言扬了扬唇,她没有意识回应众人,而是抬起权杖指向众人,讽刺道:“但我的剑可以指向你们。心意已决,他的死终归于明日。”
台下开始躁动,他们愤愤不平,有的强忍怒火,有的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众目睽睽下。
一颗小石子飞了过来。
须尽脸颊顿时出现一道划痕,一滴红流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国主是个大坏蛋!”一个小男孩大声喊着,正是扔石子的人。
南观柳想上前查看须尽的伤口,却被她抬手制住了脚步。
北观南立刻让守卫军把小男孩围住。
须尽拇指抹过伤口,看着手上的鲜血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弯,说出的话却依然带着威严冷酷。
“既然你们执意为他发话,明日的处决地点在城外西边草野。若你们全人来了,我便放了他,少一个人,他就得死。”
“他的生死可掌握在你们手上了。”
说完,须尽朝小男孩走去。
他的母亲刚冲过来就被守卫军拦住了,只能含泪替他说话,生怕自己的孩子下一秒就死了。
“国主大人!他只是一时胡话,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小男孩缩了缩身体,胆怯地看着她:“我、我不怕你!”
须尽的每个动作都让众人神色紧张。不羡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剑,如果真下手了,他便冲出去。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须尽伸出一只手抚上害怕到发抖的小男孩脸颊,避开残留在手上的血,手指轻轻一刮。
“扯平了,小鬼。”
须尽的声音很轻,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说完,北观南和南观柳护送着她离开了,以及墨封被带了回去。
……
几人一路沉默回了客栈。
屋内空气依旧沉闷。
不羡:“怎么都不说话啊?!方才那么好的时机为什么不救?”
三人齐齐看向他,什么话也没说。
不羡头顶忍不住扣个问号,出去时每个人担心的要死,怎么一回来后那么平静,跟个没事人一样?!
“哎呦,小伙子不要那么心急嘛。来,喝口茶平静平静。”
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不羡一跳。
不羡警惕地后退:“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饮了几口,看着众人笑了笑。
“大概就是……你们出去的功夫吧。”
云露皱了皱眉:“请问你是……”
“督军。”枫铃道。
其余人震惊一瞬。
督军居然没有死?!
不羡瞪大眼睛指了指:“他他他是督军?!!”
莫竹和云露相对镇定一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督军确实没有死。
侯妄笑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还不忘有空回话:“我就是督军,很意外吗?不过等一下还有更意外的。”
莫竹欲言又止:“你不是……走了吗。”
侯妄抿了口茶,“你还算有点良心,没直接说我死了。你们可曾听过……假死。”
除枫铃,三人:“假死?!”
“没错。”侯妄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这都是国主的安排。”
一切答案也即将揭晓。
天色已晚。
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门被打开。
一身黑披衣的人走了进来,来人站定后摘下帽檐,墨封暴露在众人面前。
“各位,来晚了。”
不羡猛地吸了一口气,视线不断在侯妄与墨封之间来回打转。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门被关上,见墨封已经进去了,将人送回来的北观南也默默离开了。
“这话还是督军说吧。”墨封找了个位置坐下,脱掉披衣,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侯妄把一切的前因后果向他们诉说了一遍,越说到最后,他也不免与众人露出同样的神情。
尽虚不是尽虚,它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国度,从未被天道认可。
这座城国之下的土地,是当年天道镇压五大邪祟之首的封印入口,可那时这里早就存在着一个小小的村落。要将那里作为封印之地,必须铲除村落。
好不容易找到的落脚点,他们不愿再离开了。于是,村落里有一人站了出来,主动以身为封印,留下村子。封印必须长久,那个人便获得了长生。
百年……千年……
从村落到乡镇,从乡镇到城国。
人们享受于外表上的安乐,有人羡慕国主的长生,也有人则嫉妒。无人知晓,长生并非赐福,而是一种慢性的折磨。
某一天,国主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她在欢笑声中长大,是国中未来的君主。母亲给予她厚望,父亲赐予她独一无二的权杖,她有两位忠诚的青梅竹马,国人将她视作珍宝。
可不幸,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母亲的精神极度陷入崩溃,直到公主生辰过后的那一天,她亲眼目睹母亲吊死在房梁上。
身负封印的人死去,国中异事一桩接着一桩,地面开始出现裂缝,百姓陷入恐慌。
公主得知过去的真相,毅然决然向天道请求将封印落于她身上,代价便是身躯永远困在了少女时期。
城国回归了安稳。
可慢慢的,她也体会到了母亲的感受。夜晚时耳边挥之不去的幽魂声,无时无刻不在摧毁她的神志。
身边的一个个人逐渐长大,最后老死。
最终,父亲死去,城国重任落到她一人手中,身边再无可依靠的人。
絮尽哭过……疯过……
但她知道这没有用,越是懦弱,越会变成母亲的样子。若她走了,国中上上下下的百姓怎么办?
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幼时承诺过要一辈子守护她的二人从远方回来了。
他们长高了不少,却没有于凡人的寿命死去。
——她看到了一丝微光。
感觉自己在写故事,但故事与文又好像没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