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你的灵魂将归于故土 我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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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的影响，导致就连天庭的天空也被乌云笼罩，狂风肆虐而过。
等十寺卿几人赶到时，见不远处的一群人都安然无恙，他们松了口气。
“伏岩！”雨翠挥了挥手，正准备跑过去。
伏岩低着头没说话，眼底一片阴影，身体无动于衷。
染仙尘闻声回头，心中一喜，刚想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令所有人震撼的事发生了。
“噗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错愕在原地。
染仙尘瞳孔骤然放大，想说的话哽在喉间，鲜血从自己眼前炸开，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法力贯穿的身体。
染仙尘僵硬地转过身，他想质问为什么？可视线在触及伏岩猩红的双眼上时，那段无法覆灭的回忆涌了上来。
小心空中的粉末……
染仙尘终于想起了这段被刻意抹除的部分，那是时梦蛾和天司临死前最后和他说的。
身体无力向右倒去，这一击彻底碾碎了他的神权。神权是生命的一部分，它就相当于一颗心脏。
伏岩颤抖的跪在地上，死死盯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双手，她做了什么……
我杀死了……染仙尘……
伏岩哑了声音，喉咙里发出几乎悲哀到痛苦的呜咽，然后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动了起来。
染了血的双眸看着倒在眼前的人，不受控制的手准备再补一刀的时候，一块令牌瞬间把她击飞了出去，钉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众天将立刻把伏岩围了起来。
“染仙尘！”纷故迅速跑过来查看情况，焦急地探查他体内的命脉流动。
“怎么样？”雨翠紧张的询问。
过了一会儿，纷故遗憾的收回手，沉默的不说话。
雨翠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染仙尘正在消散的身体时，她顿时明白了。
最后，染仙尘强撑着疲惫感，含泪将事情告诉了他们：“当心那些白雾……雾中夹杂了蛊惑神心的粉末……”
另一边。
天将们让开一条路。
十寺卿来到失控的伏岩面前。
见她这副样子，十寺卿心疼的皱起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判官令将她牢牢定住，身体动弹不得。
伏岩保持着清醒，努力回想着发生的事。
伏岩隐约记得有团白雾迎面朝她砸来，起初并没有在意，随手挥开了，最后便出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那些白雾有问题……！”
十寺卿一愣，他看了一眼裂缝处不断涌出的白雾，仔细看才能发现那些白雾中漂浮的粉末。
“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你的。”
伏岩苦笑了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没用的……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侵蚀……包括我体内的神权也已经被污染了……”
一道光芒乍现。
十寺卿怔了怔，察觉她要干什么，反应过来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等等！你要……泯灭你自己的神魂？！”
伏岩点了点头：“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没有威胁……”
在消失的最后一秒，伏岩笑着流下了一行泪，她看着十寺卿，平时能冰冷到不行的人，现在却能为她露出心疼的神色。
伏岩合上眼睛，轻声说了一句：
“再见了……卿……”
愿这苍生能平安渡过此劫。
伏岩的身体彻底消散，她的青琅笔掉落在地上，与那枚同样掉在地上的判官令挨在一块。
十寺卿盯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画念阁内，属于染仙尘与伏岩的画卷失去了色彩。
没有了染仙尘，封存白雾的画卷已然失效，那些白雾如洪水般涌向四周。
裂缝还在扩张，就在局面快要控制不住时，一道强大的法力止住了裂缝的动作。
“母神来了！还有帝君！”
众神齐力，试图将那裂缝合上。
母神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后面跟上来的帝君，有些意外他的举动。
“真没想到啊……我以为你不会来管。”
帝君把手覆在她施法的手上，将自己的法力传输给她，淡淡道：“我好歹也是他们口中的帝君，若是不管怎能对得起他们。”
裂缝明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可也只是一时，这条裂缝是关乎世界边境，想完全修复可没那么简单。他们一心只放在了修复裂缝上，那些不断流入人间的白雾根本压制不住。
母神从雨翠口中得知了粉末一事，于是她下令传言给了留在人间的神，本意是想召集他们回天庭一同修复裂缝，但这样人间就没有神管了。
在她思考的时候，一抹粉白的身影从身旁掠过。
“花神大人？等——”雨翠刚想阻止莫竹，母神却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让他去吧。”
于是，众神只见莫竹顺着白雾跳下，毅然决然去了人间。
……
人间。
天空阴沉，到处弥漫着凄凉，就连风也在哀歌，真正的末日荒芜，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放眼望去，无一处地方有绿意生长。
顶峰上。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两把指针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围的狼藉全是打斗时留下的，好在这附近是个没人居住的地方，不然很可能伤及无辜。
“你是时尽之庭的人。”枫铃一边攻击，一边质问，“你背叛了时间。”
当时枫铃正在去往主殿的路上，天穹就在那时突然裂开，他恰好看见了从裂缝之内出来的叶玲。枫铃清楚裂缝内的另一边便是时尽之庭，只有逆时钟上的指针才有划开两界缝隙的能力，他一路追到了这里，想当面问清楚。
“是。”叶玲毫不犹豫承认了全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那又怎样。”
“为什么？”枫铃想知道原因，他们本是在时间中一同诞生的存在，算是同根的血缘。
叶玲语气懒洋洋：“因为好玩啊。我可不愿意一直待在那种地方。”
叶玲利用时间的能力躲过了每次致命的伤害，她站定勾了勾唇，出声提醒：“与其和我在这浪费时间，你不妨往身后看看。”
枫铃顿了一下，他转过身。
眼前的一幕让他僵在原地。
叶玲趁这个时候消失了，她可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枫铃不知道在山顶上站了多久，如今苍生的样子都是裂缝造成的，自己是时尽之庭的人，他也有责任。
枫铃脑海突然浮现出莫竹的脸。
他现在一定在人间。
想到这，枫铃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要去找他。
……
北城带着一群天兵赶到时，那些将士仅凭一具凡人之身与手上的兵器早已站在了前线。没等下令，北城手下的人就纷纷冲了上去。互相帮衬，他们曾经也是一名凡人战士。
在天庭的时候，北城告诉过他们——命令虽是战场上的规矩，但当敌人真正拿着刀来到你面前时，应该立即做出行动。
“死守战线！绝不可让那些怪物踏进半步！”桥英身穿战甲，一手长枪带头阵。
“是！”
身后的战士紧跟在后。
军营内的江令听到令声，事态紧急，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披上战袍，拿上长枪立马赶到前线，桌上留着那封未完的书信。
姗姗来迟的江令出现，替桥英挡下身后袭来的死灵，两人默契配合。
“没来晚吧？”江令道。
“来的刚刚好。”桥英看准时机向前攻去。
平时做一点小事都会马马虎虎的江令，但在战场上他就是另一副样子。身前是敌人，身后便是国土，国土之上还有他心爱的人，这些就是他战下去的意志。
“我去看看北城那边的情况。”
“好。”
一把长枪在江令手上灵活挥动，俊秀的眉眼多了一丝不羁，杀掉了一个个挡路的死灵。
终于，江令看到北城站在天阴之下，仰着头一动不动，那把他曾信以为傲的剑沾满了鲜血。
但，死灵没有尸体，更何况是血液。
所以，他杀了谁？
江令的脚步逐渐放慢下来，待看清北城脚边的一切时，江令愣在了原地。
他杀了……自己手下的人……
北城听见动静，他将身体转了过来。
江令瞳孔骤缩，他不敢相信看着北城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眸如今染上了一层红。
“将军……你……怎么了……”
北城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崩溃，声音嘶哑道：“母神说的没错，就连意志坚强的人也未必抵抗得住粉末的影响。能短暂和你平静聊上几句，已然是我的极限了。”
“我必须……离开。”
“什…么？”江令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北城看着地上自己亲自杀死的人，他们的意识已经被粉末侵蚀，可真下手时，他的手还是抖了。曾经会跟在他身后满眼崇拜的拜师求教，一口一个“将军”的人不在了……
北城掌心凝聚法力，用力握住了什么，手心的东西砰然碎裂。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自己了结自己。
他若是真失控了，在场的一个人都逃不了。
不过临死前他在身后劈开了一道鸿沟，那些没有脑子的死灵只一味上前，最后摔死在鸿沟之下。
虽然阻止不了他们多久，但至少给了那些凡人足够的准备时间。
看着北城逐渐消散的身体，江令无法相信，想冲上前，北城的剑却插在他面前的土上，拦住了他的靠近。
“听着，小子。”北城平静道，“你也是位将军，别忘了你因何而战。记住你的初心，莫要因我的离去而悲伤。”
“……”
“是……将军……”江令半跪下身，微微垂首，战甲覆手抵在心口，强忍着悲痛，致敬道，“愿你的灵魂归于故土……得以归乡……”
天空下起了细雨。
消散前，北城最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不只是他，他会带着死去的战士完成回归故土的夙愿，即便是以另一种方式。
——国土在上，我为将，亦当拔剑向敌，战至终章！
……
世人常说，人死后会看到自己想见的人，起初北城是不信的，但现在，不远处真的似乎站了一个人。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沈狐。
北城抬手覆在自己的心口，回想着捏碎神权时的疼痛，他再次看向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
我似乎……理解你当时承受的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你的灵魂将归于故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