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烬》柠檬红茶冰

33、林深日记 贞观元年，

　　贞观元年，三月十二，晴。

　　今日去冯府上课，恩师讲了《论语·学而篇》。小姐在后院玩耍，笑声传过来，我走了好几次神。恩师没有责怪我，只是笑了笑。

　　下课后，我在院子里看到小姐。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裙衫，在追蝴蝶。看到我，她跑过来，问：“你是新来的学生吗？”

　　我说是。

　　她笑了笑，说：“那你以后要常来啊。我一个人好无聊。”

　　我说好。

　　从那天起，我就盼着去冯府上课。

　　贞观二年，九月初五，雨。

　　今日下大雨，恩师留我在府里用饭。小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味道一般，但我吃得很开心。

　　饭后，小姐在廊下赏雨，我站在她身后。她忽然回过头，问我：“林深，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她笑得前仰后合。

　　我没有回答她。但我心里说：有的。就是你。

　　贞观四年，二月十八，阴。

　　恩师说，小姐的婚事定了，是陈家。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很好。陈家家世好，陈旭也是个人才。”

　　恩师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走的时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那棵海棠树是我去年种的，今年已经发芽了。我想等它开了花，送给小姐。

　　可她已经要嫁人了。

　　贞观五年，四月二十，晴。

　　小姐出嫁了。我没有去喝喜酒，托人送了一份贺礼。

　　我在太医署里待了一整天，谁也不想见。

　　晚上，我去了冯府，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海棠树开花了，很漂亮。我摘了一朵，放在恩师的书房里。

　　我想，小姐一定会幸福的。

　　贞观八年，十一月初八，雪。

　　小姐和离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病人看病。我的手抖了一下，银针差点扎错了穴位。

　　我想去找她，可我不敢。我怕她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

　　但我还是写了一封信，压在妆奁底下。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看，但我想让她知道，有人在关心她。

　　贞观九年，三月二十，晴。

　　小姐终于看到我的信了。

　　她请我吃面，还做了我喜欢的桂花鱼。

　　她说：“林深，谢谢你。”

　　我说：“不用谢。”

　　其实我想说的是：阿静，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但我不敢说。我怕吓到她。

　　贞观九年，四月初三，晴。

　　海棠花开了。

　　我跟阿静在树下喝酒，她喝醉了，靠在我肩上。

　　她说：“林深，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心跳得好快。

　　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想写在这里，但我想说，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夜。

　　贞观九年，四月十八，晴。

　　阿静嫁给我了。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很好看。

　　拜堂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阿静悄悄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说：“别紧张。”

　　我笑了。

　　阿静，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一年。

　　贞观十二年，三月初三，晴。

　　安儿两岁了，越来越调皮。今天他把我的药箱翻了个底朝天，把药材撒了一地。

　　阿静气得要打他，我拦住了。

　　“他还是个孩子。”我说。

　　“你就惯着他吧。”阿静瞪了我一眼，但嘴角在笑。

　　晚上，安儿睡了，我跟阿静坐在院子里赏月。

　　海棠花开得正好，风吹过来，花瓣飘落。

　　阿静靠在我肩上，说：“林深，我好幸福。”

　　我说：“我也是。”

　　阿静，你知道吗？有你在身边，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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