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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成全 陈旭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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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走后，冯静抱着孩子，沉默了很久。
“阿静？”林深走过来，轻声叫她，“你没事吧？”
“没事。”冯静抬起头，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人生无常。”冯静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如果当初没有和离，我现在可能还在陈府里熬着。不会遇到你，不会有这个孩子，也不会……这么幸福。”
林深握住她的手：“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冯静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她说，“最好的安排。”
孩子的名字是林深取的，叫林安。
“平安的安。”林深说，“我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冯静笑了：“这个名字好。简单，有寓意。”
“那当然。”林深得意地说，“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冯静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深，”她说，“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像个孩子。”
“在你面前，我可以做孩子。”林深靠在她肩上，“因为你会保护我。”
“谁保护谁啊？”冯静哭笑不得，“明明是你保护我。”
“互相保护。”林深笑了，“这样最好。”
冯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平淡，安稳，温暖。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守护。
这就够了。
尾声
三年后。
又是一个春天，冯府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像云霞一般绚烂。
冯静坐在树下，看着两岁的林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蝴蝶。
“安儿，慢点跑，别摔了。”她喊。
“知道了，娘！”林安奶声奶气地回答，继续追蝴蝶。
林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给冯静披上：“春天风大，别着凉了。”
“知道了。”冯静笑了笑，“你越来越啰嗦了。”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不听话。”林深在她身边坐下，“昨晚上又踢被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冯静心虚地低下头：“热嘛……”
“热也不行。”林深无奈地说，“你身体本来就弱，再着凉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知道了。”冯静推了推他，“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林深看了看天色，站起来：“那我走了。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做你爱吃的桂花鱼。”
“好。”
林深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林安的脸蛋，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冯静坐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娘！”林安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朵海棠花，“给娘！”
冯静接过花，插在鬓边：“好看吗？”
“好看！”林安拍着手，“娘最好看！”
冯静笑了，将他抱起来，放在膝上。
“安儿，”她说，“你知道吗？这棵海棠树，是你爹当年种的。”
“爹种的？”林安仰起头，“爹好厉害！”
“是啊。”冯静摸了摸他的头，“你爹很厉害。”
她抬起头，看着满树的海棠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也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海棠树。
可那棵树已经枯死了。
就像那段感情，已经死了。
而现在，新的海棠树开花了，开得那么灿烂，那么美好。
就像她的新生活。
“安儿，”她说，“我们去给你爹送饭好不好？”
“好！”林安高兴地跳起来，“去找爹！”
冯静站起来，牵着林安的手，走出门去。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海棠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发间，像是一场温柔的雨。
长安城里，依旧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冯静觉得，那些喧嚣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跟林深和林安在一起，过一辈子。
巷子口，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是陈旭。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
他看到了冯静，看到了她鬓边的海棠花，看到了她手里牵着的孩子，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
他也看到了她身后的冯府大门，门楣上的匾额，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海棠树。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地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也有些蹒跚，像是一个老人。
没有人知道，他每年春天都会来这里，远远地看一眼。
看一眼那棵海棠树，看一眼那个他永远失去了的人。
然后转身离开，回到那个没有她的家。
陈旭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穿过朱雀大街，穿过宣阳坊，穿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巷。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她也是个少女。她在海棠树下冲他笑，说：“旭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他笑着说：“当然。”
可他们没有一直在一起。
他把她弄丢了。
陈旭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白云悠悠，几只燕子飞过。
“阿静，”他轻声说，“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可这辈子，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而在另一个方向，冯静牵着林安的手，正往太医署走去。
“娘，爹会不会很高兴？”林安仰着头问。
“会的。”冯静笑了笑，“你爹看到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去找爹！”
“好。”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场温柔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