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烬》柠檬红茶冰

30、新生 八月初，冯

　　八月初，冯静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

　　林深每天除了上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在她身边。他给她按摩水肿的腿，给她读话本子解闷，给她做好吃的——虽然他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

　　“林深，”冯静吃着林深做的红烧鱼，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又放多了盐？”

　　“有吗？”林深尝了一口，也皱起了眉，“好像是有点咸。”

　　“岂止是有点。”冯静哭笑不得，“简直是咸鱼。”

　　“那我重新做。”

　　“不用了。”冯静拉住他，“将就吃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阿静，对不起。我做饭确实不好吃。”

　　“没事。”冯静笑了笑，“你又不是厨子。你是太医，治病救人才是你的本事。”

　　林深看着她，忽然说：“阿静，你知道吗？你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

　　“你以前很严肃的，很少笑。”林深说，“现在你经常笑，笑起来很好看。”

　　冯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她说，“大概是因为……现在开心吧。”

　　林深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以后都会开心的。我保证。”

　　冯静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她说。

　　九月初九，重阳节。

　　冯静在傍晚的时候发动了。

　　阵痛来得很突然，她正在院子里散步，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碧桃！”她喊了一声，“要生了！”

　　碧桃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扶她回屋，又让人去叫林深和稳婆。

　　林深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太医署里整理药材。他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一路跑到冯府，连马车都来不及坐。

　　他到的时候，冯静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

　　“阿静！”他冲进去，握住她的手，“我来了，别怕。”

　　冯静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林深一声不吭，只是陪着她，给她擦汗，给她鼓劲。

　　稳婆在一旁指挥：“使劲！再使劲！看到头了！”

　　冯静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哇——”

　　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划破了夜空。

　　“是个男孩！”稳婆高兴地说，“母子平安！”

　　冯静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床上。

　　林深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发抖：“阿静，辛苦你了。”

　　冯静虚弱地笑了笑，想要说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稳婆将孩子洗干净，包好，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阿静，”他将孩子放在她身边，“你看，我们的儿子。”

　　冯静侧过头，看着那张小脸，眼泪流了下来。

　　“他好小。”她说，声音虚弱但温柔。

　　“嗯。”林深点点头，“像你。”

　　“哪里像了？这么丑。”

　　“不丑。”林深笑了，“很好看。像他娘。”

　　冯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深，”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林深的眼眶又红了。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阿静，”他说，“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三人身上，温柔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