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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波 冯静怀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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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静怀孕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里传开了。
不是她说的，也不是碧桃说的，而是有人看到了林深频繁出入冯府，又有人看到他去买聘礼，一传十十传百，各种版本就出来了。
有人说冯静早就跟林深有私情，所以才被陈旭休了。有人说冯静的孩子是陈旭的，她故意说是林深的，好让林深接盘。还有人说冯静根本没有怀孕，是在装病骗婚。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陈旭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兵部处理公文。
“陈将军，你听说了吗？”同僚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个前妻，冯氏，好像跟太医署的林深搞在一起了。听说还怀了孩子。”
陈旭的手一顿，笔尖在公文上戳了一个墨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笔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冯氏怀孕了，据说是林深的。”同僚叹了口气，“唉，你说她怎么这么快就……虽说你们已经和离了，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公文上那个墨点，看了很久。
“陈将军？你没事吧？”同僚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陈旭放下笔，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兵部，骑上马，往冯府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她怀孕了？她不是不能生吗？他在陈家三年，她都没有怀上，怎么跟林深在一起没多久就怀上了？
难道真的是他的问题？
不，不可能。苏婉儿也怀孕了，说明他没问题。
那就是她的问题？可她跟林深……
陈旭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拼命地催马，恨不得立刻飞到冯府。
他到冯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冯静正在院子里散步，碧桃在旁边扶着她。看到陈旭冲进来，碧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冯静面前。
“陈将军，你来做什么？”
“让开。”陈旭的声音很冷，眼睛直直地盯着冯静，“我有话跟她说。”
碧桃还想说什么，冯静拍了拍她的手：“碧桃，你先下去。”
“可是小姐——”
“没事。”冯静笑了笑，“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碧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但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
“说吧。”冯静看着陈旭，“你来做什么？”
陈旭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虽然还看不太出来，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孩子。
“你怀孕了？”他问，声音沙哑。
“是。”冯静没有隐瞒。
“是林深的？”
“是。”
陈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跟他……”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时候的事？”
“这跟你没关系。”冯静说，“陈旭，我们已经和离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自由？”陈旭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跟我和离才不到半年，就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让外面的人怎么说？说我陈旭戴了绿帽子？”
冯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旭，”她说，“你这话真有意思。我跟你和离之后才跟林深在一起的，怎么就成了给你戴绿帽子了？”
“可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陈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会说你在跟我和离之前就跟林深有私情——”
“所以呢？”冯静打断他，“所以你跑来质问我，是为了你的面子？”
陈旭一愣。
“陈旭，”冯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的面子。我能不能生孩子，你在乎的是陈家的香火。我跟谁在一起，你在乎的是外面的闲话。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陈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没有。”冯静替他说，“你从来都没有。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工具。一个给你生孩子的工具，一个维护你面子的工具。现在这个工具不听话了，你就跑来质问。陈旭，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陈旭的脸色变得苍白。
“阿静，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冯静看着他，“你是来恭喜我的？还是来祝福我的？”
陈旭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心口很疼。
他想起她在陈家的三年，想起她喝的那些苦药，想起她受的那些委屈。他一直以为，她不能生孩子是她的问题，是她不够努力。
可现在，她跟别人在一起没多久就怀上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问题根本不在她身上。
是他。
是他的冷漠，他的忽视，他的不关心，让她在陈家三年都怀不上孩子。
一个在压抑和痛苦中的女人，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阿静，”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对不起。”
冯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我的错。”陈旭继续说，“是我没有好好对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你过得好就行。”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阿静，”他没有回头，“如果……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
冯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他不会的。”她说。
陈旭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冯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小姐？”碧桃跑过来，“您没事吧？”
“没事。”冯静笑了笑，“走吧，回屋。林深该来了。”
“好。”
碧桃扶着她往回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冯静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头，走进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