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他的生日 “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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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俩。”
薛寺扬拿出手机，一边回着消息，一边回答徐绥刚刚的问题。
“你表弟不来？”
“Arthur不来了。”他抬起头看她，似笑非笑，“怎么，你想他来？”
徐绥忙摇头，“不是，只是你们昨天说——”
她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静默一秒，自然跳开这个话题，眉眼弯起来：“所以，我们两人去哪里玩？”
薛寺扬敛了神色，似乎在考虑：“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自由女神像、时代广场、布鲁克林大桥......还有中央公园，这些都要去一趟吧！”
女孩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你是哪一天要走？”
她神色忽黯了点，“我只待五天。学校有课，离开不了太久。”
“OK，我来安排。晚点我们出门。”
徐绥点点头，随后又道，“如果你之后忙，我一个人去逛逛也行——”
“不用。”他声音淡淡响起，而后又带着点好笑的意味，“徐小姐千里迢迢过来，我难道五天时间都抽不出？”
“自然要陪你。”
徐绥一怔，随后笑眯眯的：“好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寺扬走过来，手自然握住她下巴，唇落到她脸颊，“我先处理点事，你先吃早餐。”
*
“Arthur，为什么寺扬突然取消了生日聚会？”
江韶月握住电话，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今天一大早，她还在选择该穿哪条裙子，是那条华伦天奴的紫色长裙，还是那条迪奥的蓝色星空裙，她还特意给妈咪打视频，要她帮忙参考，但还没选好，Arthur就打电话过来说，X改主意了，不办什么派对了。她先是一愣，随后自然问道，那X他一个人过？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片刻，Arthur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X有自己的安排咯。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就在昨天，薛寺扬，以及Arthur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江韶月咬住唇，倏地站了起来。她跑来纽约，爹地妈咪特意嘱咐了她要跟薛寺扬打好关系，可任凭她如何努力，薛寺扬对她的态度总是淡淡疏离的，像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清摸不透，她用力一抓，只抓得住一把从她手中流走的散沙。
妈咪跟她说，席家老爷子虽然钟意她做外孙媳妇，但从没明确表示过，如果她不好好争取，这到嘴的肥肉说不定就要飞走了。薛寺扬家世好，外貌好，若能嫁给他，自己在家族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妈咪也就不用那么费心在奶奶、姑妈身上花功夫了。
她心里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给薛寺扬直接发了两条消息，大概意思是她给他准备了蛋糕和生日礼物，想要送到他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收到他的信息。
——不用了。
——有安排，谢谢。
江韶月盯着那两行消息，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巧恰这时妈咪来了电话，她接起，甜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宝贝，我知?啦。着嗰件紫色嘅啦，男人啊，都钟意女人温柔?。”（宝贝，我懂啦，就穿那件紫色的。男人啊，都偏爱温柔的女生。）
女生眼睫微垂，捏着手机，声音像刻度般标注着：“妈咪，他取消生日PARTY了，不用过去了。”
“啊，咁点算好啊？要唔要问下席阿姨呀？”
（啊，那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问问席阿姨啊？）
江韶月目光落到窗外的绿叶上，轻蹙起眉：“问席阿姨，她会觉得我没本事啦。”
“边可以咁讲?，你听妈咪话，去席阿姨度打听下。女人呀，识得留点心机先得?。”（怎么能这么说呢，听妈妈的话，去席阿姨那边打探一下消息。女人啊，懂得留点心眼才行。）
有一只麻雀落到窗台上，仰着脑袋，轻啄一下，又展翅飞去。
江韶月望向它离开的身影，目光轻凝，片刻，声音低下去：“......好的妈咪，我知道了。”
*
徐绥喜欢散步，大多数时候是在傍晚，吃过晚饭进行消食。她散步的时候，眼睛落到前方，耳朵里带着耳机，里面随意的跳换着歌曲，她沉浸在独属于她的世界，拥有着绝对的自由。
和薛寺扬散步的机会很少，近两年，她和他的见面本就匆匆两眼，更何况众多的时间都被他们花费到了欲望的蛮横中。此时此刻，她站在他的旁边，感受着曼哈顿的清风，在中央公园里随意的行走。
路过毕士达喷泉时，有一个拉丁美裔女孩在拉小提琴，拉的正是《舒伯特小夜曲》，缠绵清幽的声音传来，少女面前稀稀疏疏的围了几个人。
徐绥被音乐留下，她目光长长的落在女孩一双碧蓝色的眼睛上，那里温和、柔软，盛载着对音乐的热爱，而后徐绥转头，发现薛寺扬也正看着那名少女，他的眼神很干净，又似乎带着点幽暗。
下一秒，若有所感般，他也转过头，两人视线相对，徐绥的目光便长久的落在他的身上。
徐绥感到一阵从心脏肺腑涌起的焦麻，她认识他已有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青春年少时的心动全都付诸于一人，杨津说她只是错将对哥哥的依恋当做了爱情，可这即使是错误的认知，她也心甘情愿。
如同沾染了磁铁一般，她的脚步无法动弹，她的目光无法避开。在这场足够缱绻的音乐中，她抿住唇，手指微微的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人靠近，再靠近，他声音落到她面前：“走？”
徐绥才如梦初醒，笑了下：“奥，走吧。”
薛寺扬察觉她神色变化，一只手搭在她的左肩膀上，低下头，含着笑意问她：“这么喜欢我呀？”
意有所指，说她方才一直盯着他看。
徐绥脸色骤热，但很快，稍扬起头，眼睛微亮，“你也看了我那么久，你就这样喜欢我？”
以前他们不谈喜欢，不谈爱，说来说去，都好像是身体上的欲望，但现在，当不知道是一句玩笑话还是真心话引起的关系变更后，他试探，她也试探。
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徐绥这才发现，他的眼睫很长，像一把小扇，将他的眉眼勾勒得愈发深邃。
听到她的反问，薛寺扬先是一愣，而后笑意更浓。
徐绥挑眉：“不回答我就当你承认了。”
“嗯。”
“嗯？”
“我承认啊。”薛寺扬弯着唇，懒洋洋的回答道。
徐绥被他这一回答给怔住，目光先是惊讶，而后又转化为雀跃、兴奋、更为激昂的热切。
她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薛寺扬把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开，牵住她有些发抖的手，目光炙热，继续说道，“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徐绥脑中只觉得有烟花炸开，她抿住唇，忽地鼻尖感到一阵酸意，原来感到幸福也会想要流下眼泪。
她目光紧紧的锁住他，抿出唇，但又抑制不住的映出笑意：“谢谢。”
薛寺扬饶有兴致的瞧着她，随后在她脑门上轻弹一刻，“徐绥，所以你的答案就是谢谢？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听你说谢谢？”
徐绥的笑容敛住，随后鼓起腮帮子，“别得寸进尺！”
“得什么寸进什么尺了？你没有话要对我说？”
徐绥知道他要什么答案，但此刻玩心起来，故意不说，“我没有，是你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你。”
“你玩我呢徐绥？”他脸上笑意顿时消失，扬起眉毛，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你想玩，我陪你玩，晚上试试XX？”
却见徐绥脸色一红，拳头落到他肩膀，“呸呸呸，这大白天呢。”
薛寺扬淡淡挑眉：“他们又听不懂中文。”
女孩左右环顾，遛狗的继续遛狗，拉小提琴的继续拉小提琴，还有几个在椅子上看书，大家面色如常，徐绥稍放下心来，但很快又瞪了眼男人，“咱们纯洁点好吗？”
只见薛寺扬弯了眉眼，语气正义秉然：“不好。”
*
据薛寺扬所说，这是他过的最健康的一个生日。
徐绥走得太累，窝在沙发里，裹着被子，懒洋洋的问道，“何以见得？”
“No alcohol, no tobacco。”他声音哑哑的，目光落到被她攥在怀里的绿色毛毯，“当然，也没有女人。”
徐绥嗤了声，然后又有些幸灾乐祸：“真不巧，我来月经了。”
晚上吃了个饭，忽发现自己大姨妈拜访，徐绥一愣，告诉薛寺扬后，这人便一直沉着脸，她一乐，不由得逗他。
“不如你出去找别的女人。”
薛寺扬扯了扯唇，拿起打火机，一开一合，蓝色火焰跳跃，他冷冷道：“我哪有别的女人。徐绥，你故意损我呢。”
探出一二，徐绥盯着他，一副好奇模样：“那你有别的男人吗？”
却听到嗤笑一声。
薛寺扬一把扯开了她被子，手指落到她腰腹，勾了唇：“我没这爱好。”
顿了顿，他声线似下了蛊，“但妹妹，你有没有别的男人呢？”
徐绥怕痒，尤其是腰部，他手一伸进来，便即刻察觉不妙，但为时已晚，她已笑出声来，“别，别，薛寺扬！”
“说说看呗。”他盯着她，一双眼睛炯炯。
“没，哈哈哈哈，没有！哥！哥！我错了！”
她笑起来，温柔矜持消失不见，像个半大不大的孩子。
“真的？”
薛寺扬动作停下一秒，声音凛凛。
“当然！”她赶忙回答，露出一双杏仁般水汪的眼睛。
“行，放过你了。”
他站起来，指腹的温度从她柔软的肚皮上移开，薛寺扬拎住毛毯，使其掉落到她头上。
徐绥立马抓住，又往下扯了点，把自己脸露出来，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亮晶晶的看着他。
薛寺扬视线落在她身上，缓了缓，忽转移话题：“肚子还疼吗？”
徐绥摇头，“不疼了。”
她抬眼看向头顶的螺旋圆环挑空挑灯，安静片刻，又说：“你公寓好舒服，要是我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似乎笑了下，“你研究生来这。”
男人循循诱导：“包吃包喝包住，有什么不好的？”
徐绥一顿，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知为何，方才的喜悦忽降了温，她摇了摇头：“不了。”
她弯了下唇：“我还是更想待在国内。”
他脸上的笑意淡淡散去，偏歪着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声线未有起伏：“OK，随你。”
徐绥喊住他，“要工作了吗？”
薛寺扬点头，又顿了顿，“怎么了？”
徐绥轻抿住唇，笑笑：“没事，那我等你工作完。我想跟你一起睡。”
薛寺扬挑眉，似笑非笑：“我今天只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徐绥，你别太惹火上身。”
“我哪里是哪个意思！”
她脸色微红，却见他仍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便立刻噤了声，片刻，又说，“行，那我先睡。但你别太晚了，知道吗？”
“......嗯。”他略带敷衍的点头。
“你说你知道了。”
薛寺扬扯了扯唇：“知道了。”
徐绥这才满意：“行，你去吧，我再看会儿网课。”
“网课？”他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轻哂一声，“那您可真是勤奋得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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