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宿傩番外1:所有物 不讨厌 ...
-
世间所谓强者,在他眼里全是渣滓。
直到那颗愣头青小太阳,毫无顾忌地撞进他的视野。
她就那样大大咧咧压在他身上,指尖胡乱碰着他肌肤的咒纹。
眼里没有半分蝼蚁该有的惧色,只剩蠢得直白的好奇,甚至敢扯着嗓子问他:“你也不做人了?”
他的杀意瞬间笼罩整片樱林。
可这小鬼反倒睁着那双蓝汪汪的眼,毫无怯意地反问:“你想吃我?”
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反倒勾起了他的玩味,更燃起了的贪婪。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身携太阳神格,骨血里藏着狂暴又坚韧的力量。
这哪里是普通食材,分明是世间独一份合他心意的珍馐。
勾得他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将她的力量与鲜活,尽数占为己有。
她扬着下巴喊“我是世界最强!”,摆着滑稽的站姿。
拳风狂暴粗陋,烧得他肌肤发麻,震得他骨骼微颤。
更恼人的是那再生之力,他划开的伤口,瞬间愈合,像一块打不烂的顽石。
烦得他蹙眉不耐,可心底的垂涎,却愈发浓烈。
这般能与他酣畅厮杀,让他提起兴致的猎物,目前独此一个。
她不配做任他碾死的蝼蚁,更不配做对手。
她只能是他的所有物,旁人,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忽然跨坐他腰上,双手扣住他的肩膀,温热身子紧紧相贴,蓝眼里翻涌着赤裸裸的占有欲,竟妄想锁死他这诅咒之王。
这小鬼的狂妄愚蠢,精准戳中了他的掌控欲,合他心意到了极致,让他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直到她的唇轻轻印上他的额头。
她脆生生的声音带着笃定:“宿傩,是我真理花的了。”
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纯真到让人想吐,却又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眼。
滚烫醇厚的神力顺着契约纽带涌入,带来了震撼到头皮发麻的快意。
那股神力涌入的瞬间,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宿傩身形微顿,猩红四瞳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便被滔天的占有欲与疯狂的贪婪彻底淹没。
原来如此,这小鬼的神力,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绝佳美味。
绝非那些伪神孱弱之力可比,滚烫、醇厚,带着太阳神格独有的鲜活。
流入体内的瞬间,带来了极致的享受,是专属于他一人的口粮。
这道契约,看似是她束缚他,实则成了他掌控她,攫取她力量的通道。
她是名义上的神明,可在他眼里,她不过是被他攥在掌心,任由他予取予求的私有物。
然后他的脑子跟上了。
那股曾让他皮肉冒烟的神力,竟没有刺痛他,她竟把神力驯化了。
这具被诅咒浸透的躯壳,从这一刻起,被她打上了“所有物”的标记。
于是神力不再抗拒他,而是像认出了主人,乖顺地缠绕,渗透。
这股神力把他全部接纳了,被一个黄毛小鬼当成“所有物”,这是天大的冒犯。
他的尊严,傲慢,无人敢触碰的逆鳞,此刻仿佛正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按着。
他应该大怒,但是,
他不讨厌。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胸腔里那个结痂的位置。
他对这股力量不讨厌,对这股力量的认领不讨厌,对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讨厌。
他甚至觉得,那股涌入体内的神力,比他尝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合胃口。
这是什么?
他吞噬过无数强者的血肉,碾碎过无数神明的神格。
他从不需要谁的认可与接纳。
他的强大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他的存在也不需要被允许。
可是,当那神力,突然变得乖顺,涌入他的体内时,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顿了一下。
是一种陌生的顺畅,像是一直堵在骨缝里的寒冰,突然化开了一条缝。
他不渴望这个,也不需要。
他从来不知道被接纳是什么感觉,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吞噬和被恐惧。
可是这一刻,当这股力量没有推开他,而是缠上他,包裹他,融入他时,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早地承认了,这不坏。
他迅速把这条裂缝堵上,和接纳没关系,只是因为占有。
对,就是这样。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想用威胁把那股让他发痒的陌生感压下去,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声低嗤。
“……不讨厌。”
他说得很轻,像是连自己都不想听见,只是发出了一些气声。
然后他把那股翻涌的陌生情绪碾碎在骨缝里,重新挂上嘲讽的冷笑。
契约虽成,但他在契约深处埋下一道隐秘暗线,定下只属于他的规则:必须触碰到她的皮肤或身体,才能汲取神力。
即便不主动催动,接触时也会有微量神力自然渗入,像细流,聊胜于无;但当他催动暗线时,那股流入会骤然变得醇厚,纯度也更高。
触碰才有收获,主动才有盛宴,这是他给自己设的锁,也是他给自己留的路。
他要让她明白,她的力量,鲜活,都只能由他掌控,他想取便取,想留便留。
指腹不经意蹭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他暗地催动契约联结。
神力顺着指尖钻入,熨帖得腹下欲壑微麻,却翻涌起更浓的贪婪,像在打量一件势在必得的私藏。
“我的神明”是宣示主权,你是我的神明,便归我管束。
所谓“我的小太阳”,则是太阳归他所有。
“神使”之称,不过是嘲讽的伪装,“你这般无用的神明,需要本大爷这般神使”。
言下之意,他屈尊降贵,是她的荣幸。
他没有挣开契约,只是这场游戏终于变得有趣,这道美味值得慢慢把玩,品尝。
若是一口吞掉,反倒失了乐趣。
既是他的东西,便要牢牢攥在掌心,慢慢啃食她的骄傲与力量,直到她彻底依附于他。
她忽然凑过来舔他舌尖,随即皱着脸喊苦,呸呸吐着口水,嫌弃那是诅咒的味道。
宿傩当场狂笑。
话音落,他催动契约暗线,一缕缕神力顺着肌肤相触处涌入,比方才浓烈,瞬间压下他心底的躁动。
那醇厚滋味勾得他愈发贪婪,掌心颤动,恨不得立刻吞噬所有神力。
可他强行按捺住这份冲动,不急,慢慢来。
她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早晚会被他彻底掌控。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咕——”打破樱林寂静。
她摸着肚子,理直气壮喊饿,还敢说他是流浪汉。
四瞳骤然眯起,他瞬间洞悉关键。
她的饥饿恐怕不只是凡人的口腹之欲,而是他暗中汲取神力,导致她神格力量匮乏的信号。
她却以为只是饿了,蠢得让他嫌弃,却更让他想牢牢掌控,他没有戳破真相,只是放缓了汲取速度。
他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他要她活着,保持鲜活,永远做他取之不尽的口粮。
若是没了她,便难得再有这般合他心意的存在。
而她却在试探他的服从性,先以所有物宣示主权,再命令他寻找食物,看他这位“神使”是否俯首听命,这般稚嫩心思,无知又可笑。
可她眼中毫无算计,只有直白的渴求,这般浑然天成的使唤,比处心积虑的术师顺眼百倍。
肩头贴着她温热的小腹,契约联结再次被触动。
神力缓缓渗入,抚平他心底的暴戾与欲壑。
他阔步迈过樱林废墟,踏入平安京,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凝滞。
不过数息,热闹街巷便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
可他敏锐感知到,那些蝼蚁并未走远。
巷口、屋檐、窗缝后,无数道目光偷偷窥探,尽数落在他身侧的她身上。
他们怕他,却又贪慕她,眼里满是渴求,还有不该有的贪婪。
那一道道窥探的目光,瞬间戳中他的逆鳞。
周身戾气骤升,掌心咒力隐隐凝聚,恨不得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尽数驱离。
他的所有物,岂容这些卑贱蝼蚁肆意窥探?连目光触碰,都是亵渎。
可下一秒,他便感知到,那些混杂着私欲的念力,涌向她后,竟被天照神格炼化,化作更纯粹的神力,顺着契约暗线疯狂涌入他体内。
这份快意,让他压下了驱散蝼蚁的念头。
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贪婪与狂喜,扣着她的掌心微微用力,贪婪地攫取着源源不断的神力。
他甚至刻意放缓脚步,纵容那些蝼蚁继续窥探,他要让这些卑贱的蝼蚁,用他们的贪婪,滋养他的所有物,化作他的专属口粮。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价值,何止是能打能玩的小太阳,分明是天生为他而生的神力容器。
有这些蝼蚁畏于他的威势,又贪慕她的光芒,躲在暗处奉上念力,她便永远是他取之不尽的美味。
这些往日里他连碾死都嫌麻烦的凡人,此刻竟有了利用价值。
留着他们,便能让他永远有享用不尽的神力,这笔账,他算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