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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六章 我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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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直哉和花坐在正院的屋内大眼瞪小眼。
“我饿了。”
他没好气的盯着不速之客,“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一巴掌拍在矮桌,一上午的火气加上早上摔倒的隐秘屈辱此时全部涌了上来,“这里是正院!是谁允许你堂而皇之地踏进本少爷的地盘的!”
“早饭不吃,中午跑到本少爷这里来喊饿?你以为禅院家的食材是留给你这种残次品挥霍的吗?”
只要想起之前自己摔出的那个不雅的屁股蹲,耳根像被火烧过一样发烫。
“滚回你那漏风的破院子去!想吃东西?做梦!本少爷早就吩咐过厨房,把今天所有的食物全倒进垃圾堆,连一点肉渣都没留。你哪怕是在这里跪下求本少爷,本少爷也不会给你一口水喝。”
他不耐烦地将一条腿盘了起来,强迫自己摆出家主姿态,尽力掩饰呼吸的乱频。
“你既然那么喜欢睡在带那种味道的破羽织上,你就去啃那件衣服好了!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异类,饿极了也就配做那种事,少在这里脏了本少爷的榻榻米。”
“人呢,都死绝了吗!”他呼唤着奴仆。
“给本少爷上菜,要最顶级的和牛肉,再来一碗海鲜羹!”眉毛上跳,“让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看着。”
“可是我不爱吃海鲜。”蓝色的眼睛里只有认真。
“你不爱吃海鲜?”
“你以为这是在问你的意见吗!”他抓起身旁的软垫,用力砸向对面。
却被她抱住软垫狠狠吸了一口,“直哉的味道。”
“住手!你这个变态!恶心透顶的怪物!”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
扑过矮桌,一把揪住软垫。
“这是本少爷的!放手!”双手往后扯。
她疯了吗?在正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像只狗一样闻我的东西!简直是奇耻大辱!要是被老头子知道,肯定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觉得我连个废品都管不住!
“你是不是有病!你那股恶心吧啦的味道还没熏够我吗,现在还敢在这里玷污我的东西!”他用力一拽,但没拽动。
他拽的呼吸全乱了。
僵持不下的局面让他本就单薄的自尊心像被火炙烤着一样难受。
他是天赋异禀的嫡长子,现在却为了抢一个坐垫,跟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在这拔河,而且居然还没拔赢。
这个怪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本少爷的手都要被勒红了。要是被外面的护卫看见,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教训人!
“松手!本少爷命令你松手!”
“你这个下贱的异类,谁借你的胆子抢我的东西!”
他感觉到掌心被布料摩擦得有些刺痛,理智边缘摇摇欲坠。
“那你准备好了吗?”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探究。
“你敢”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紧绷的拉力瞬间消失,手上的阻力一空。
由于惯性和刚才使出的全力,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磕在了坚硬的木制屏风底座上。
剧痛瞬间顺着头皮蔓延开来,他甚至能感觉到眼冒金星,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他捂着作痛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着那块已经夺回来的软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眼眶里因为生理反应泛起了湿润。
“你以为你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证明你有什么能耐吗!”软垫被他砸向一旁的拉门。
他上前几步粗暴掀翻刚才送上来的食盒盖子。
直接用手抓起一块高级和牛,凑向她。
“你不是喊饿吗?”那块和牛被他用力扔出去,肉块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去捡啊。你们这种活在底层的残次品,不就是喜欢吃我们剩下的、掉在地上的东西吗?”
他又伸脚踢翻了海鲜羹的汤碗,仿佛这样能把刚才积攒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你最好现在就跪下去把这些都舔干净!否则,我一定把你的侧院也烧掉,让你连那个破烂的老鼠洞都没有。你要是不吃,我就让人把那些半死不活的咒灵全都放进你的院子里!”
“你好浪费。”只见一道金色残影,她捡起了肉块,蹲在榻榻米上张嘴就要吃。
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抓起那块沾了榻榻米灰尘的肉块送向嘴边,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庞瞬间因为嫌恶而扭曲起来。
“恶心!下贱!你给我住口!”身体动了起来,一把打掉对方手里那块肉。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真以为自己是外头乱跑的野狗吗,掉在地上的东西也往嘴里塞,你那点廉耻心都被狗吃了吗!”
“禅院家的饭菜就算倒掉,也不允许被你这种没有底线的怪物玷污!”
强烈的胜负欲和被无视威严的恼怒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绝不能让这个废物以为用这种作贱自己的方式就能赢过他。
“来人!给我滚进来!”他朝门外怒吼。
“把这些脏东西全给我收拾干净!”
“还有,去厨房把所有腌咸菜的老卤水给我提过来,全部倒进侧院的饭槽里!她不是喜欢吃地上的东西吗,以后她每顿饭就只配吃这个!”
“听懂了吗?这就是你惹怒本少爷的代价。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才有资格决定谁吃什么,谁活下去。你不过是靠着那张画像苟延残喘的废物,我看你吃了几天臭卤水,还有没有力气跑到正院来撒野。”
他一屁股坐回原处,从旁边抓起那个软垫,用力地垫在身下,仿佛这样就能重新确立自己不可侵犯的领地。
“还不滚!等着我让人把你绑起来扔进后山吗!”
“侧院没有饭槽。”谁曾想她竟说出这种话。
“没有饭槽?没有饭槽就倒在地上!”
他指着仆从,“你听不见她的话吗!侧院没有饭槽,那就把那些臭咸菜汁全倒在侧院的地上!让她像外面的野狗一样舔地皮!”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直哉眼眸中翻涌着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后的狂怒。
“还有你们几个!”凌厉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些战战兢兢的侍女和护卫,“今天谁要是敢悄悄给她送一口吃的,一滴水,本少爷就扒了他的皮,把他和那个废物一起丢进后山的咒灵洞里!”
“看什么看!去厨房端一碗燕窝粥过来!”
他烦躁地起身在榻榻米上走来走去,脚板踩在刚才混乱中掉落的几滴汤汁上,黏腻的触感让他更加火冒三丈。
他用力地蹭着脚,要将那种令他作呕的感觉彻底抹去。
“一群废物,连个房间都收拾不好。”
“到时候你要是在地上舔得不够干净,我就让她们每天早上去侧院,把老卤水浇在你那头恶心的金发上。”他的威胁从不迟到。
花蹲在榻榻米上没有动,不一会,燕窝粥来了。
直哉漫不经心地在碗里搅弄了两下,刻意让勺底碰击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故意夸张地咀嚼了几下。
“也就那样,有点甜腻过头了。”
然后他就注意到她竟学着自己咀嚼的模样,宛如真的尝到了燕窝的滋味,这种荒唐的举动让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那股一直被强压着的、莫名的烦躁与挫败感轰然爆发。
抓起燕窝粥,朝着门外的回廊用力砸去。
“你是个傻子吗!”
“你在装什么!你以为学我嚼两下,那燕窝就能填饱你那贱命的肚子了?我告诉你,我宁可把这些名贵的食材拿去喂咒灵,也绝不会施舍给你一星半点!”
“来人!”他转过身,“给我把她拖出去!拿铁链把门锁死!我要让她在里面连空气都呼吸不到!谁要是敢漏出一点缝隙,我就把你们全都扔进池子里!”
两名护卫快步走到回廊边,却因为没有得到直接接触的许可而略显迟疑,只能站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他看到护卫们犹豫的举动,更加心里冒火。
“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听不懂本少爷的话吗!”他一脚踢在屏风上,“我不但要锁死她的门,还要断绝她全部的供给!从今天起,连那该死的老卤水也不准给她!我要看她能撑几天!”
“把她拉出去!”
嘴上那么说,却在真正看到护卫们碰到她的一刹那情绪炸开。
“放开你的脏手!”
“谁允许你碰她的?”那情绪让他一把拽过茶壶,精准地砸在护卫伸出的手腕上。
“滚出去,通通给我滚出去!”他指着门外,“没有我的命令,谁再敢踏进这间屋子一步,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喂咒灵!”
不多时,正院里嘈杂的脚步声瞬间远去,房间里重归寂静。
他俯视着依旧蹲在原处的花,透着一股要把她彻底拆解开来的阴鸷。
“你以为你赢了吗?真理花。”
“你以为我会让那些下人带走你?不,我要亲自把你关回那个发霉的侧院里。”
他伸出脚,刻意挑起一缕散落的金发,动作充满羞辱性。
“看在你是那副画像的面子上,我今天不会真的让你去吃那些发臭的卤水。”他弯下腰,近到他能从那双蓝色的宝石眼中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但你必须学会求饶。跪下来,亲吻我的脚背,求我宽恕你的傲慢,或许我心情好了,还会让厨房给你留一碗没加糖的剩饭。”
他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脸,心中那股破坏欲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怎么?还是不说话?你那双没用的眼睛,除了盯着我看,还会做什么?”他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按压,留下了红色的指痕,“说啊,说你错了,说你只是个需要依附我才能生存的寄生虫。”
金色的睫毛长而弯曲,然而金色下的一点黑,那颗泪痣,让他心中涌起一种想要将其彻底抠掉的冲动,而他也这么做了。
他的手不断地摩擦着黑痣,企图将它抹去。
“真理花,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要学会闭嘴和服从。”
“现在,站起来,跟我回你的笼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