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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道出实情 滕月熙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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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厚重的被褥让人拥有了昏睡的能力,一觉醒来,床上空旷,只剩宁阳承的身影。
探头看下,滕月熙正对着书本发呆,听见床板的晃动,滕月熙下意识回头:“起来吧,早饭买好了。”
宁阳承顺着铁杆下床,坐定,滕月熙推来一本空白的本子,用笔敲了敲空白页,严肃地说:“把你知道的都写好来,我不要再听敷衍的回答,我心中的疑惑必须得到解释,之后我们才能在平等的交往。”
这一世,滕月熙好聪明,或许每一世滕月熙都这么聪明,才能将他欺瞒过去。
“我写的东西可能有些荒唐,也可能要花费很长时间,你确定要听?”宁阳承不想再重复结局,那些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快把他逼疯。
“不仅要听,还要好好听,你写我也记,我们同步。”滕月熙顺势又拿过来一本笔记本。
“故事有点久远,要从上一世说起……”
滕月熙会不会觉得荒唐?宁阳承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滕月熙,可滕月熙不苟言笑,似乎这个答案也残存在他心中许久,他急切在求证。
“悦动娱乐……”宁阳承缓缓地说着:“它里面有个老板叫张伊,是个强势的女人。”
“悦动娱乐?”滕月熙皱了下眉头:“没听过呀。”
“你没听过正常,现在这个节骨眼,它还没成立,那个叫张伊的女人,现在应该还在给人打工,之前听她说过,在大厂工作,负责各类提案。”宁阳承说道关键人物,就在纸上把人名写上:“那我继续说了呀。”
前世的事情,如走马灯,一件件重现,仿若昨日,人性善恶,经历生死,来不及醒悟与悔恨。
“我的命运竟是如此?”滕月熙不自觉吸了口凉气:“赵文星这么坏?”
难怪接触下来,他对温文儒雅的赵文星好感度一直不强,可对死皮赖脸的宁阳承倒是好感度蹭蹭上升,原来是命运使然。
“我与你这般亲密?”滕月熙写下的桩桩件件,让他相信,宁阳承是爱他的。
“我前世为了保护你,故意疏远你,我想着,你不喜欢我了,自然就会离开悦动娱乐,自然会拥有更好的生活,到时候我再追求,可你……可你像傻子一样!”宁阳承说道激动处,忍不住锤桌。
“不!你不像傻子。”宁阳承悔恨的摇摇头:“是我才像傻子,我从来没怀疑过那些资源是怎么来的,我好蠢!”
“但你要相信我,滕月熙,我虽然前世疏远你,可在暗处,我一直在保护你,你每次去酒会,我都守在门外,可唯独那一次,张伊将我支开,就那一次,你就被囚禁了,我去找你,疯了一样的找你,可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宁阳承声音渐低,那些溢出心底的痛苦,无论回忆多少遍,都充满苦涩。
宿舍里一片寂静,滕月熙的记忆也在慢慢的苏醒。
前一世,滕月熙恨极了这颠来倒去的重生之路,他发誓再也不愿记起宁阳承,可他走到奈何桥,终究没喝下孟婆汤。
“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你们再度相遇,日与月紧密贴合,那你们就可以回忆起你们的前世,至于之后的路如何选择,看你们自己。”
“如果你们不再遇见彼此,落在心口的印记只会是你的胎记,再无其他用处。”
“喝了这碗孟婆汤,来世了无牵挂。”孟婆的汤平等的递给了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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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宁阳承选择了摔碎了那碗汤,他清醒而坚决:“我不想忘记我们之间的任何回忆,我不喝,我要清醒的遇见他。”
滕月熙选择喝下了汤:“接下去的一切,我交给命运。”
他一直就是容易被命运拉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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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人可以坐在宿舍里“对簿公堂”,全靠宁阳承的努力,滕月熙不可否认。
“循环往复,我们这一世还是会死对不对?”滕月熙拿起笔,所有的记忆开始苏醒:“上一世,我总梦到上上一世的事情,我与你,也在重复的事件后,迎来死亡。”
“如果我们无动于衷,的确是这样子。”宁阳承翻开手机照片,那些他在宾馆梳理的时间线展开来:“可如今我们努力一点,或许可以改变些。”
张伊
刘莹
陈总
王总
……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摊开来,每个人的长相,重现。
“若要改变命运,就要改变这一世人物的走向,而我们也不能再走入循环中。”宁阳承这些事情想了好久,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努力,如今,滕月熙也和他并肩作战。
“可这些并不容易,我与你,凭什么?”滕月熙的疑惑也没有错。
“的确不容易,可我做过调查,如今的他们,也还籍籍无名,我们先从这个陈总和张伊开始击破,你听我说……”宁阳承这些天的想法道出,滕月熙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做了这么多,不光为了你自己吧?”滕月熙温柔的语气又回来了。
“嗯。”宁阳承点头:“你说想要活下去,我必须让你活下去,丢掉前几世的遗憾,璀璨而无牵挂的活下去,见你爸妈没见过的风景,也让我看看,我们接下去,没有死亡的阻碍,又该如何发展?”
“和我讲讲张伊,我希望更了解他一些。”滕月熙止住心头的悸动,说道。
宁阳承拿起外套,给滕月熙披上:“单纯的听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看看。”
彼时的张伊和刘莹已经将老房子卖了,住在医院旁边的出租屋中,那个出租屋后来被碳熏得烟熏火燎,还让三人窒息死亡,上了当地新闻。
可时间回到现在,张伊和刘莹幸福的牵着手,她们开着五万块买的二手福特,去菜场买菜做饭,刘莹手指着天空的小鸟,张伊顺着看过去,脸上也展露出后来再也没有的笑容。
“张伊还没有经历人生的重大转折,她凭借自身能力,在公司风生水起,可她不懂,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凭借自身努力并不能拔得头筹,她的第一名和应该获得的奖金,都会归他人所有。”宁阳承平静的叙述。
这件事情,张伊在喝醉的时候说过,并炫耀,她后来又一次碰见了那个男的,她开着法拉利,而那个男的,还开着那辆破宝马,没更换过。
她上去打招呼,讽刺地感谢他,说如果没有他的窃取和谄媚,她应该现在也只能开着二手福特,被他踩在脚底下。
“张伊对这件事情忿忿不平?”滕月熙看着眼前相爱的两人,又发出疑惑:“那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宁阳承顿了顿:“也死了。”
“啊?”滕月熙张大嘴,有点不相信。
“或许。”宁阳承自我肯定道:“我们拯救自身的同时,也在拯救他人。”
张伊为刘莹打开车门,两个人手牵手走进了医院,捉襟见肘的两人要将所有的生活费都拿出来缴医院的费用,可她们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从没觉得艰难。
“留1000吧,年后买件衣服。”刘莹拿出一叠钱,塞进张伊手里。
张伊毫不犹豫塞进缴费的窗口,拒绝:“两件衣服替替换换够了。”
宁阳承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滕月熙几分,他见到的张伊冷漠梳理,那个高高在上的张总,到底是经历过什么艰难困苦才脱变至此的。
“怎么?”滕月熙问。
“没事,我只是终于知道张伊为什么要努力赚钱了。”宁阳承心头酸涩。
医院的暖气打的很足,两个人站在墙后,消毒水的味道阵阵钻进鼻腔,让人不舒服,可张伊和刘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她们交完费,去看了一眼无知觉的母亲,随后回了家。
出租屋破旧不堪,开门,精致的摆件证明了两人用力生活的痕迹,开放式的厨房放着面包机、咖啡机、电烤箱,对于生活,她们都还有着美好的憧憬与幻想。
“这么温柔的人,最后逼死了我?”滕月熙站在楼梯间不敢相信:“人性的善恶真的就在一瞬间?”
“她们一个将人拉下悬崖,一个将人高高救起,恶魔与天使,相互纠缠,却彼此相爱。”宁阳承将细节娓娓道来,时间的齿轮还会循环往复,如果无人做出努力。
“那陈总呢?”滕月熙问。
“你来。”
他们打的去了一栋灰白色大厦前,楼不高,玻璃幕墙被夕阳染成暖橘色,几个背着乐器箱的年轻人正从旋转门里出来,有说有笑的,里面现在居住着来自各地唱歌比赛的冠军选手。
“这里现在住着各地冠军,有一个叫做虎娴的女孩,会得到这次比赛的第二名,随后她就会一炮而红,而那个籍籍无名的虎虎影视也会招募到更多的艺人。”宁阳承将前世的记忆翻出。
“所以她不能成名。”滕月熙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结论。
“是!”宁阳承的语气比他更坚定。
他们找到虎娴的社交账号,彼时的她只有2000粉丝,都是靠在酒吧卖场加来的。
宁阳承添加并私聊她:你好,我这里是悦动娱乐,请问有兴趣合作吗?
“与她合作,跟她签订合同,让她退出比赛。”宁阳承的目标清晰明了。
“那么,”滕月熙的声音很轻,“她的人生也就完了。”
宁阳承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当然知道。
“是呀。”他一边说一边添加着账号,没有丝毫懈怠:“如果不这样,那我们的人生就完了。”
虎娴在酒吧的歌声被陈总听见,陈总凭借着过人的天赋,立即让虎娴报名了比赛,虎娴拿下来片区冠军,可虎娴念书少,在公司是陈总一手做主,虎娴孩子心性,只有被骗的份。
“你别觉得对不起虎娴,等虎娴成名后,陈总还是会转移走虎娴所有的资产并倒打一耙,虎娴会陷入比此时更难以自拔的骗局,她几次自杀未遂,一直在精神病院治疗。”宁阳承的话语的初衷,是想让滕月熙坦然,每条路没有对错,但按照既定路线走下去,结局就是如此。
滕月熙沉默了很久。他的手被宁阳承握着,没有抽回来,也没有收紧,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处的鸟。
“我送你回宿舍,我需要回趟家。”宁阳承将他的手塞进口袋。
“身上的是皮鞭吗?”滕月熙的大拇指正好触摸在伤口上:“我的记忆中反复有皮鞭落下的场景。”
“是皮鞭。但我想通了,我要去跟宁野和解,进入宁野公司,这样子才能骗取虎娴的信任。”宁阳承继续说:“宁野的公司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涉及的领域也比我想象的广。我们复仇的名单上,有好几个名字都和宁野有过交集——不是直接的,是绕了几个弯的。但都在同一张网里。”
“你确定吗?”滕月熙问,声音很轻:“进他的公司,意味着你要每天面对他,每天演一场父子和睦的戏。你确定你能撑得住?”
“有你我就撑得住。”宁阳承拿起滕月熙的手放在唇下。
有什么撑不住?只有你想活下去,那我就支撑着你活下去,至于其他人,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