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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是皮鞭伤,跟井盖无关 两世两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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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周馥问过他一次,为什么不和滕月熙一起过年?他总以为是滕月熙是热爱家庭,不舍得新年出来,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有一年滕月熙拎着橘子来看他,那是他们唯一过得一次年,家里环境这么恶劣,滕月熙还拼死出来和他过年,那么今年过年,他非要和滕月熙过不可!
“妈,吃完晚饭我要出去一趟。”宁阳承看着满桌的饭菜,简单的扒拉了几口,在胡歆饭菜端出来之前,他就打包好了一份,就等着晚上拎给滕月熙。
胡歆刚想说些什么,宁野就神情严肃地打断:“新年不准出去,吃完饭去烧香。”
“我不要,你可以和妈妈去烧,我有事情。”宁阳承说得绝对。
“你敢!”宁野说得每一个字都让家里氛围冰冷到了极点,胡歆默不作声,宁阳承期盼的家庭氛围,在这个家是不可能存在的。
宁阳承的鼻腔出来一声冷笑,他偏要将这个氛围打破:“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拎着饭盒就准备往外走,被宁野一把拉住:“去给那个小男生送饭?因为不准他到家里来,你就直接去和他过年?”
宁阳承讨厌的将宁野的手甩开,不耐烦地说:“不关你的事。”
这句不关你的事显然激怒了宁野,宁野解开皮带,“啪”一下抽在了宁阳承的后背,疼痛使他逃离,他往前大步的逃,忽而又一下打在了他赤裸的手背上,瞬间鲜红的印子混合着丝丝的血液渗了出来。
这个疤痕……这么熟悉……
我家前面有个井盖松了,不小心掉在里面,刮伤的……
家里前面有井盖吗?宁阳承回来这么久,发现小区的物业负责任的可以,绝不可能反复出现井盖松动的情况,那么上一世滕月熙身上那些久久难愈合的伤痕,竟是出自眼前这个人。
眼睛里的火一下子冒了起来,他不再逃脱,反想着暴揍宁野一顿。
胡歆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她推开了冒进的宁阳承,还惊恐的催促:“你想走就先走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回来再说,难不成你们还想打架?快走!”
胡歆力气不大,但是点醒了他,无论如何,这个人是他的爸爸。
他转身离开了,听见胡歆在对宁野说:“孩子长大了,不能动不动就抽皮带了,你看看他听吗?什么时候脾气可以收收?”
不能动不动就抽皮带?这不是宁阳承第一次被打?那么前世,滕月熙又被打过多少次?
冬日的寒风刮到脸上,刺骨的疼,宁阳承嘴里泛起一阵无名的苦涩,他吸了一口凉气,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又在草丛里干呕了片刻,才打的去了学校。
大学寝室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仿若新年大家都回家了,无人留宿那般安静。
“咚咚咚”,宿舍门被敲响,里面无人应答,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再三个来回后,宿舍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宁阳承走进去,打开灯,将饭菜放下,整个期间,滕月熙坐在床上,眼底红透了。
他不顾寒冷还裹挟着全身,紧紧抱住了滕月熙,前些天的隔阂,在冷意丛生的拥抱中,化为乌有。
心疼前世的滕月熙和痛恨前世木讷的自己,宁阳承伏在滕月熙肩头,似有小声哭泣。
“你为什么不问我,不开灯的原因?”滕月熙没有过去,窝在被子里,像一只可怜、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宁阳承摇摇头,说道:“来吃饭吧,我不问。”
有什么好问的?我自然知道,是因为所有人都回家了,你不好意思,只要熄了灯假装宿舍没人,这样子宿管阿姨也好安心回家过年,而不用守着根本无人在意的你。
“你不问,是你知道还是你不在意?”心灵脆弱敏感的滕月熙此刻仿若想求证些什么,他从怀抱中抽离,破碎而绝美。
“我当然在意,我不在意就不会在大年夜过来了。”宁阳承着急地拉着他的手表示忠诚。
“所以你知道?”滕月熙望向他,泪就含在他的眼眶,没有掉落,他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我每次要提起,你都会打断,你怎么知道的?”
命运轮回?重生替换?这些荒唐的字眼我怎么跟你说?像之前一样隐瞒还是像之前一样搪塞?
“我猜的。”搪塞过去吧:“其实我不是很知道,但上次你舅妈来,听你们的交谈,我猜的。”
滕月熙松开宁阳承手,再次发问:“那你猜到了什么?我想听听看,准不准?”
“我哪里可以猜中什么?我今天过来就是碰碰运气。”宁阳承知道,谎言需要不断的圆,越圆就越远。
“那你猜的可真准。提前拿保温盒装好了饭菜,持续不断的敲门,都是你的猜测。即使是虚无的猜测,你都能坚持这么久?为什么?”滕月熙问道。
“什么?”宁阳承疑惑。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我找不到缘由?”滕月熙打掉宁阳承再次上来的手,在拍打的瞬间,宁阳承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滕月熙立马将他手背拉过来,发现了一条皮开肉绽的伤痕,鲜红的血水已经结块,皮肤透着青紫,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滕月熙的眼泪回落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怎么弄的?是不是前一世他也这么问过滕月熙,滕月熙撒谎了,而如今,他也不得不撒谎。
“不小心被柜子夹到了,疼死了。”顺势倒在了滕月熙的怀里。
滕月熙的质问戛然而止,他起身,去柜子里翻开医药箱,仔细的消毒,最后包扎了下,方安心地坐定下来。
背上也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但幸好衣服厚实,应该无碍。被滕月熙拉着手好幸福,宁阳承开心地想。
“手安分些,大拇指别乱摸。”滕月熙一边消毒一边发出警告。
整个校园、宿舍从未像现在这般安静,两人静默下来,呼吸声都可以听见,宁阳承看着滕月熙忽闪的睫毛,仿若刷在他心口,让他忍不住的心动。
“好了。”宁阳承收回手,咽了下口水:“快吃饭吧,要冷了。”
新年大家都回去了,食堂、美食街摊位均已关闭,这些天,他就吃着泡面和火腿肠,勉强维持生存。
宁阳承邀功般的打开饭菜,胡歆的手艺不差,糖醋排骨的味道一下子冲了出来,滕月熙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滕月熙吃的很香,可宁阳承却几次眼睛瞥向天花板,抑制心中的苦涩。
刚开门的瞬间,他想紧紧的抱住滕月熙,安慰上一世受苦的他,那时的宁阳承真是愚蠢,蠢到完全没发现滕月熙受的伤是因为什么,滕月熙隐藏的太深了,如果这一世依旧如此,他们会不会陷入无边的循环,无法脱离。
烟花恰逢适宜的响起,他们搬了两张木凳,坐在阳台上。
他们相拥着,完全的放松下来看五颜六色绽放。
至少兜兜转转,他们依旧在彼此的身旁,宁阳承贪心地想,难道走到白头,真就这么困难?
瑞溪的冬日是刺骨的寒冷,湿冷让东华市的滕月熙第一次感受到了零下四度是比零下四十度更加难熬的。
“第一年在这边过冬,难免不习惯,这几天热水停了,在哪边洗澡的?”宁阳承记得,滕月熙爱干净,以前滕月熙会半哄半骗将他拉去洗澡。
“烧的热水,我偷藏了个水壶。”桌上有一个银色水壶,是滕月熙新买的。
“那我晚上也用你的水壶烧点水,洗个脸、洗个脚,不回去了。”宁阳承知道,今天回不去了。
滕月熙从宁阳承的怀抱里挣脱开来,抗拒道:“这张床才1.2米大,我跟你怎么睡?”
“挤挤。”
挤挤两个字真不是开玩笑,不是一般的挤,是很挤。
“我都要掉下去了。”滕月熙说。而宁阳承侧躺着,几乎背贴着墙。
宁阳承没有退缩,反问靠的更近了。前阵子的荒唐,让滕月熙食髓知味,竟也有些激动。
“我不干什么,我帮你。”宁阳承回应。
本来就睡上铺,幸好如今宿舍就他们,否则搅得人半夜不得安生。
随后,宁阳承将纸巾扔到地上,滕月熙窝火的说,夏天该臭了。
“你的都是香的,怎么会臭。”惹的滕月熙心慌意乱。
这晚,他们彼此因为需要靠的很紧,他们反复确认日与月的标记,目光不自觉被吸引,滕月熙从不相信前世今生,可让日月印记靠在一起时,他进入了奇妙的梦境。
醒来时,他感觉认识了宁阳承很久。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从元旦,他们集训睡在一起开始,他就开始陷入了这种循环。似乎这两个印记靠近,有一种神秘的魔力,让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拼命的翻涌。
而滕月熙靠近宁阳承,也说不出的安心。
虽说宁阳承前几天的行为禽兽不如,可滕月熙竟荒唐的想,他们难道真的是第一次,为什么彼此都如此熟悉?
宁阳承有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
这个疑问滕月熙一直拥有,如今,他必须开口问清楚,然后才能和宁阳承共处下去。
这个新年,宁阳承居然来陪着他过,一丝暖意又涌了上来,日头渐白,大年初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