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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其他人的命运 扭曲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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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前世,他死于尖刀下,只活到了那时,至于后续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迎来了与前世不一样的,崭新的人生。
赵文星的企业被查了,他的老婆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赵文星没了依靠,很快就陷入了绝境,看似滕月熙彻底摆脱了纠缠,剩余的日子再无忧愁,可实际他每天都郁郁寡欢,心中空洞匮乏,毫无生机。
这日早起,他打开头条,满屏都是张伊自杀的消息,他点击开来,路透的照片中有三个人,照片中的人打了马赛克,可凭借他的直觉,张伊身边的人,是刘莹无疑。
大年三十,张伊如往常一样来到医院,透过玻璃,张伊看见病床上空空如也。她着急的拉住医生,问人去哪里了?
医生说,病人情况加剧,家属放弃了治疗,说要带她回去过年。
“带她回去过年?她连自主的呼吸都做不到,回家后怎么办?你们作为医生,没有指导性的意见吗?为什么随便让家属带回家!”张伊在寂静的走廊上大声的质问,大年三十的医院特别寂静,好多人都回去了,显得她的声音特别咄咄逼人。
“嗯……”医生犹豫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你是病人的谁?”
她是病人的谁?谁呢?
她出生于山区,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考取了瑞溪市的大学,可高昂的学费让她产生了放弃的想法,这时候,一直资助她的恩人再度出手,说可以继续资助她上大学。
在高中时就说好资助三年的恩人,又毅然决然资助了她四年大学。这四年间,她不知道恩人是谁,但认识了刘莹,刘莹就读医学专业,善解人意,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是大学教授,家里还算富裕。
刘莹会请她吃饭,和她一起读书解题,直到大四那一年,刘莹邀请她回家,她无意间在抽屉里看见了一份份她书写的、给恩人的感谢书信,才跪倒在刘莹母亲面前,感谢她的资助和她生了这么好的女儿。
大四毕业,刘莹母亲突发脑梗,病情持续恶化,渐渐成为了植物人,对于刚工作的她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们卖掉了房子、花光了积蓄,全力给刘莹母亲治病。
那时的她们虽然艰苦,但还算幸福,直到张伊开始进入了娱乐业……
张伊拼命敲她们的门,颤抖的从包里拿出那把许久未动的钥匙,黑暗的屋内,全是炭火的味道,她打开灯,只见刘莹趴在母亲床头,两人都陷入了昏迷,她冲过去,拿出电话想打120,可突然看见了刘莹手里握着的信。
她打开信:
张伊,遇见你,仿佛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从未后悔。
我妈资助你走出大山,绝不是想你陷在瑞溪的泥潭中,蹉跎一生,这不是她愿看见的。
因为她,我们不得不选择了最难的路,如今,我带走她,希望你接下来,都是坦途。
那日,你未说出的答案,请在遗照前告诉我吧,我的灵魂能够听见。
……
张伊看着即将熄灭的炭火,将纸放入其中,火苗瞬间燃起,她关上门,又加了几块碳,靠在刘莹的脚边,闭上了眼。
“傻瓜,还有什么答案,当然是我爱你呀。”
炭火持续的燃烧,刘莹的手指微动,在烟雾中,她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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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的消息让人心脏突突的难受,滕月熙浑身无力,他前世只知道张伊和刘莹不合,但刘莹说什么,张伊从不敢反驳,那么强势的女人居然会怕看起来柔弱的刘莹,起初,滕月熙觉得搞笑,后来才知道,这便是爱意。
他不敢在家多呆,空调闷热,让他心情愈加烦躁,他裹紧了羽绒服,想去吃顿中饭。
在瑞溪市走着,到处都是熟悉的街道,那些街道,宁阳承也走过,他们在这里摆摊、躲避城管、骑着电瓶车、肆意欢笑,那些赖在宁阳承身边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时光。
越来越熟悉的路,那条路,是通往旷野有限公司的路,他走了很多年,后来滕野出售了公司股权,他就害怕走这条路,仿佛这是一条不归路。
今日的脚步无意识,竟然又走了过来。
大厦前人头攒动,大批的人围在那里。
“有人跳楼了,快,拨打120。”身边的人捂着嘴冲了出来,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到呕吐。
看热闹的人围了几圈,还有人说:“都这样子了,肯定救不活了,打了也白打。”
滕月熙不喜欢凑热闹,他正准备离开,就听见有人喊:“你们快来看呀,是滕总,怎么会是滕总。”
滕……总?旷野有限公司?滕总?
他的脑袋突然就通畅了,冷风灌进他的鼻腔,直达他的脑门,他拼尽全力拨开人群,从缝隙里钻了进去,眼前的人明朗开来。
浑身是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滕野和满手是血、哭的撕心裂肺的赵旷。
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可又不敢细想,滕野失踪,是被赵旷囚禁了?他慌乱的跪下来,再次确认滕野的气息,没了,滕野没了。
滕野去世了,他没有这么难过,因为在这些年的时光里,他没了滕野,生活更加轻松了,但是出于责任,他一直在寻找滕野。
他翻开手机,找出赵文星给的六张碎片,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这片草地上面,应该就是这个大厦,只是他没有符合赵文星的心意,没有集齐所有的碎片。
葬礼上,赵旷主持了全局,显得滕月熙像个外人。
“赵叔叔,没什么事情,你就先走吧,这是我家的家事,不敢劳烦你。”滕月熙下了逐客令,本来已经荒废的别墅,因着葬礼,又光亮了起来。
讨厌赵文星,连带着讨厌起了赵旷。
“月熙,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赵旷欲言又止,但最终鼓起勇气,想说出口。
被滕月熙无情打断了:“别说了,谁想听呢?怕赵妈妈在精神病院,就是被你们逼疯的吧!”
“怎么会是我逼疯了她?”赵旷苦笑,眼里的泪直打转:“是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她结婚,她就告发我是喜欢男生的变态,我是无所谓,可我为了保护滕野,我才……算了……说什么都没意思……”
他的房间,都是滕野的照片,一岁学步、两岁憨笑、三岁偷吃、十岁夺冠、二十岁毕业,赵旷整理成册,每张照片反面都是祝福和爱意,赵妈妈就是拿到了这本相册,并且威胁他。
他抢回了相册,娶了赵妈妈,并且将结婚当天和滕野的合照做成了大幅的相框照,一直裱在别墅内,滕野不明白他爱的深沉,可滕野应该也是爱他的,那一天,他和滕野结合,滕野说这一辈子没这么放肆过。
和滕野这一生,也算值了。
“月熙,我和滕野的墓碑,我已经买好了,我们俩要合葬。”赵旷拿出墓地的合同:“是块风水宝地,我们是同一周内生的,也让我们在同一周内,合葬。”赵旷请求。
疯子!滕月熙推开他的手机,厌恶的说:“我不同意,你快点离开吧。”
赵旷没走,连续两晚没合眼,给滕野守灵。他知道滕野跳楼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知道他引诱滕野赌博、吞噬旷野股权、让滕野身名尽毁,觉得他残忍,可滕野,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来我身边吗?残忍的是你呀!
周馥是第三天来的,她还带来了一位律师。
律师拿出一份合同,上面是宁阳承的财产继承,宁阳承父母出车祸,司机赔偿了一笔钱,这笔钱需要他毕业时才能取出,而他取出后,分文未动,全都过户给了滕月熙。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滕月熙呆呆的看着合同,想着那些年宁阳承的辛苦,原来他有这么大一笔钱,可他竟然都留给了他!
周馥眼圈通红,鼻子因着哽咽而有些不通气,她揉了下鼻子,说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宁阳承的银行卡是不是在你身边?你查看里面的钱了吗?”
滕月熙身边一直有宁阳承的银行卡,但出于两人的日渐疏离,滕月熙没再用过那里的钱,首先,他本来就不想过度花宁阳承的钱,其次,他也知道宁阳承赚钱不容易。
他以为这么久,宁阳承早就去补办卡了,他这里的就是张废卡。
“我没看。”
“那你去看看吧,他的身份还没被注销,钱尽快取出来过到你的账户上。”周馥又将另外一份合同推到他前面,是一份房产过户合同,她推出时漏出了小臂,上面有些青紫。
滕月熙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周馥抽回了手,周馥眼神闪躲的看着他,他将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老早就知道,周馥和吴吉,没有结果的,吴吉之后会出轨,会家暴,周馥这么要强的性格,应该不会和他长久下去的。
他那时不愿去劝和的原因,就在这里。
但他不阻止宁阳承,因为他以为事情总会有一件不一样,结果,事事都一样。
滕月熙接过房产合同,一共两套,一套是瑞溪市中心的大平层,一套是那套小公寓。
“他把公寓买下来了?”滕月熙看着熟悉的门牌号,不由欣慰的一笑,那里藏着他们太多美好的曾经,是他心中的眷恋。
“他很爱你。”周馥说。
“我好像知道。”滕月熙小幅度拼命点头。
真好,我传达的爱意,你全盘接收,我们爱着彼此,我定会带着你的爱,努力的活下去。
周馥将两把钥匙交到他手上,给滕野磕了个头,就离开了。
而滕月熙喝了一杯赵旷递过来的水,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赵旷真的将滕野的墓碑,刻在了他旁边,两块墓碑上的字均已刻好,滕月熙气的给了赵旷一拳。
“你还活着就刻墓碑,也不怕早死。”他将赵旷按在地上,又匡匡给了他两拳。
赵旷没有挣扎,他盯着墓碑,疯魔的笑道:“我不怕死,就怕见不到他。”
墓碑旁边种了一棵树,树不高,但被修剪的很漂亮,赵旷跪在树旁边,满心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