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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出来吧,我带你回家 恨意裹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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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开着很足的暖气,淋浴间花洒已经拆掉,清洗设备都齐全,赵文星手下将他扔来了这里就守在了门外,片刻后,又下了楼,在车里等待。
车子开了很久,他有些晕乎,不知道来了哪里,只知道昨天的痛还在,今天就要继续。
站在浴室,镜中他的样貌展露出来,因着赵文星昨天的巴掌,半边脸还有些肿胀,身上,皮鞭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他用手按压了一下,很痛。
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他想逃。
可房间是密闭的空间,走廊外都是监控,他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又逃出哪里。
“我喜欢男人,可我为了你,娶了女人,我就是要比你们有钱,我就是恨宁阳承,我就是要你们不得好死。”赵文星会在他的房间,一边流泪,一边控诉着,那些折辱亦不会少。
他痛的蜷缩,挣扎,却从未求饶,可赵文星就是要让他求饶,让他说爱他,可他就是做不到。只要他松一下口,日子就能好过,可他偏不。
罪恶的起源仿若是他们的相爱的错过,实则是他执念太深。
“我那么喜欢你,你第一次为什么不留给我?你们柏拉图的呢?”皮鞭落下时,他也感受不到太大的痛楚,虐待他,是赵文星抒发压抑情绪唯一的方式。
滕月熙越紧咬牙关,赵文星的恨意就越深。
浴室里,水蒸气升腾在玻璃上,笼罩上了阵阵雾气,滕月熙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随后,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总?他浑身有些战栗,那个秃头的嘴脸,是让人看一次就恶心一次的程度,腥臭的口水,恨不得将他淹没,好恶心,好恶心。
可,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裹着浴袍,没去看沙发上的人,径直在床上躺下,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他条件反射一般,抬起了双腿,等待被光临。
快些结束吧,快些,今晚我可以休息吧,身边没有赵文星,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他随时的发疯,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快些进来吧,快些结束吧,滕月熙闭上了眼。
鞋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脚步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走一步,缓三步,走一步,又停滞不前,他被粗暴对待惯了,这般磨蹭的雇主,倒是第一次见,难道不是陈总?那会是谁呢?
他睁开眼,转过了头。
房内空调声呼呼响,他抬着双腿狼狈至极,可眼前的人,医美、保养做的得到,皮肤白了些许还带着光泽,虽说是素颜,和镜头前有些差别,但俊朗的五官依旧这般……
让人沉迷。
他的眼眸中,都是他的身影,激动、颤抖、哭泣、害怕、疑惑、心疼……荧幕前,他是极好的影帝,演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可镜头下,他才知道,原来心脏抽搐到最后,只剩无声的哭泣。
“这个小男生可厉害了,他接过的客人,就没有说他不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服务的人多表示经验老道,这个男生很难约的。”
……
慧慧在说谁?在说眼前这个小男生吗?她会不会搞错了?她是不是糊涂了?眼前这个人,可是滕月熙呀,怎么会是她嘴里的小男生呢?
他腿软的跪下来,无力地用膝盖一步步向前,直到爬到他床头,将滕月熙的头,埋进了自己胸膛。
滕月熙张、开的双、tui麻木的放了下来,好狼狈,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宁阳承了,他以为宁阳承不要他了,也不会再喜欢他了,可如今,这胸膛的温度滚烫,他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张着嘴,放肆地哭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宁阳承手劲极大,仿若想用尽全身的力道将他揉进骨子里,可只敢小心的揉搓着他,如失而复得的珍珠,宝贝至极。
碰触到撕裂的伤口,让滕月熙吸了一口冷气,还“啊”了出来,宁阳承一瞬间松了力道,他着急的问:“怎么啦?哪里痛?”
说完,就着急的翻开他的衣服,所有的伤痕露了出来。
皮鞭留下的血印、蜡烛油留下的灼伤、绑住手脚留下的淤青、巴掌留下的肿胀,甚至背上的皮肤因着长期的搓揉,已经开始溃烂。
是比掉入井盖更触目惊心的伤痕,宁阳承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些许。
怎么会这样?滕月熙到底经历了什么?
啊……啊……他撕心裂肺的在心底呐喊,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疼的他直喘息。
“谁?”宁阳承愤怒,他眼底冒出了火焰,他咬着牙齿质问:“究竟是谁!”
滕月熙犹豫了,他每天拿到的报纸,都是宁阳承璀璨夺目的人生,他的宁阳承终于乘风破浪,迎来了属于他的光芒,可如今,为了他,难道都放弃了不成?
他是可以鼓动宁阳承和赵文星争锋相对,可后果呢?宁阳承怎么样都拼不过赵文星的。
想到这里,滕月熙激动的心冷却了下来,他冷着脸,带着无奈与不甘继续躺了下去,说道:“你别管是谁了,反正我和你都分手了,你来了这边,就表示想干那种事,来吧,干你想干的,然后天亮,我们就此分别。”
“我们分了手了吗?”宁阳承否认,又无头脑的握住他的手,哀求道:“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别解释了。”滕月熙了然,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他绝望的望向天花板,请求道:“干你想干的事情,必须弄出点动静来,否则明天,我和你都惨了。”
宁阳承无动于衷。
滕月熙吃力地说出三个字:“求你了。”
无力、妥协、绝望、祈求。
他受人胁迫了,这人是赵文星对不对?他在用什么胁迫他?一个可怕的念头萌生了出来:日生为什么无条件开始支持悦动?为什么无条件给他投资剧集?为什么无条件捧他?
他,宁阳承,在吃滕月熙的人血馒头!
“你……你他妈就是蠢货……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离开,离开悦动、离开娱乐圈,你倒好,还这般追随着我,甚至搭上了自己,让自己这么狼狈,我到底哪里好?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对待我?”宁阳承找不到答案,从大一开始,这个答案就是个迷,他一直归咎于滕月熙爱他,可到底是什么爱,能够这般付出?
“我自愿的。”滕月熙嘴唇发白,艰难的开口:“你继续做你的影帝,我继续我的人生,我们过了今晚,就还是平行线,但今晚,宁阳承,可以和我欢愉吗?我有点想你了。”
你几乎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我拿着报纸,将你的脸庞摸了又摸,还是没有真人这般爽滑,保养的真好,以前别人总说你黑,如今再看,这份黑是男人独有的硬朗。
门口响起了铃声,是宁阳承点的药膏到了,机器人上前送的外卖。
还是如以前一般,宁阳承手脚极轻的将药膏涂在他身上,又细柔的吻在他伤口上,皮肤上的伤涂抹完毕,宁阳承不好意思的清了下嗓子,低声道:“张开,帮你涂那里。”
那里?滕月熙立马夹紧,他慌乱的摇头:“我不要,你不准看,已经不好看了。”
以前,宁阳承都是温柔以待,那里总会被细心呵护,可如今,外圈鲜红还肿胀,里面流出了丝丝的脓水,一点点触碰就疼的要死,还被迫每天接待不同的物体,早就溃烂不堪。
宁阳承的手指都在颤抖,轻柔的推着他的腿,药膏被精准的点了上去。
“别涂了,明天还会有人来的。”滕月熙见挣扎无果,就顺从了起来。他最会的,就是调节自我。
“不会了。”宁阳承坚毅的抬起头,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你就是我的,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做不到的。”滕月熙闭上眼,他已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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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房间的门被敲响,见里面没有动静,敲门声从轻轻的叩,到重重的锤,随后,房卡一刷,门开了。
房内没有腥臭的味道,有的只是宁阳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赵文星走了进来,没看见想看的人,他眼底的红又泛了起来,是几乎可以杀人的鲜红,他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凶狠的问道:“人呢?”
“什么人?”宁阳承拿出烟,吸了一口,嗤笑道:“赵总在说什么?”
“你tm……”赵文星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拉开窗帘,都没找到,这么小的密闭房间,滕月熙仿佛消失了一般,他拎起宁阳承的领口,举起了拳头:“我问你,人呢?还有,你tm怎么在这里!”
“我实在不知道赵总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身边时刻都是狗仔,赵总早上拿着房卡贸然进我房间,怕不是想和我闹点绯闻吧?”宁阳承被拎着,没有还手,淡定的吸着烟,一口烟气吐在了赵文星脸上,赵文星面色如铁,他笑道:“赵总,你说今天的头条会说你是1还是0?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你m!”赵文星一拳砸了下去。
宁阳承瞬间陷进了沙发里,他徒手掐灭了烟,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脸的阴狠:“本来就想揍你了。”他转头手腕,发狠:“这下子,是你先动的手。”
宁阳承最近接了武打片,整天关在密闭的训练室练把式,这不,人肉沙包来了吗?
那日在天台,赵文星腿上留下了长疤,今日,要让他留下命!
他死定了!
一拳一拳发狠的砸向太阳穴,拳拳到位,没准备给他留一线生机,赵文星的脸被按在地上,没有还手的力量,头侧向床底,血从嘴角、鼻腔留了出来,眼睛从刚才的鲜红变成了布满血丝。
赵文星的手努力伸向前,因为在床底,他看见了滕月熙,正在捂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滕月熙慢慢的缩到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他的手如沉入海底的人,抓不到一片想要的浮木。
滕月熙,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
宁阳承抓住那只抓地的手,猛地一折,瞬间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他拿起床头的烟灰缸,正想砸上去,保镖冲了进来,架着赵文星就出了门。
赵文星还想说些什么,他想要保镖将滕月熙带回去,可嘴里都是血,牙齿也掉了几颗,已经发不出了声音,
宁阳承被保镖揍了几拳,可他还手的更狠,对方也没讨到便宜。
“畜生!”宁阳承吐了口嘴里的血,骂道:“只要我活着,你就不得好死!”
滕月熙在床底发颤,他想捂住宁阳承的嘴,不准他讨论生死,他握紧口袋里不敢再佩戴的项链,将它捂在胸口祈求,终究他们握住了彼此的命运,过上了彼此的人生,却没有任何改变。
他之前也是站在巅峰,享受着众星捧月,但他从不知道那时宁阳承的消失是因为什么?他以为是日渐的疏离和身份地位的悬殊,如今想来,并非如此。
身份调换、家世调换,可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
宁阳承趴下来,看见了颤抖不止的滕月熙,他伸出手,温柔如前。
“出来吧,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