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竹马 “樊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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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呢。”
随着那人开口，冉尚捷的逃跑计划中道崩殂，无奈只能怪自己运气实在不好。
正常走路拖鞋会发出较大的声响，所以他还保持着踮脚尖的动作，而这个小动作恰好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樊舒懒散地靠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动，一个面容带笑，一个面色尴尬。唯一相同的点，大概就是都一言不发。
对上樊舒的双眸，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明明自己站在高处，但气势却明显不如对方。
这么想着，本来挪开半截的视线，又牢牢钉在对方身上。双方较着劲儿，跟谁先动谁就输了似的。
“跟我玩木头人呢？”樊舒的声音响起，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眉头一挑，轻声问，“你这是，在躲我？”
话音一落，冉尚捷开始回想他们的相处，最终得出结论：他没有。
但确实因为猫的事情，他有点不待见对方，故而还是有种被戳穿的心虚。
他矢口否认，但质疑他的人显然没信。
“那我懂了，每次在楼下都能看见你在楼梯口的影子，难道说，”
樊舒一步一步踏上阶梯，稳稳站在他面前时，恰好扬起嘴角，
“你偷看我。”
冉尚捷如遭雷击。
呵，看来这人不仅没信，还妄图用轻飘飘的几个字，玷污他想喝水的纯洁举动！
不过，这笃定的话语确实让他两眼一黑，心里直骂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都在想，还不如承认自己在躲人算了。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只是想喝水，但走到楼梯口又不想喝了，你懂吧？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装修的，二楼都没有直饮水，我要直播诶，渴了也正常吧.....晚上忽然想起睡前不能喝太多水，折返也是正常的吧？”
樊舒垂眼看着这人，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小尚同学应该还没意识到，他在心虚时总是话赶话，一句接一句不带停的。
从小到大，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行，我知道了。”樊舒打断他的吟唱。
耳侧响起声音，冉尚捷往边上挪了一小步，两人离得太近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上，那只手微微抬起，又不着痕迹放下。
但他看见了。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逃似的回到房间后，他将门紧闭，收敛起自己过于活跃的情绪，继续完成之前的事情。
之前直播图个乐呵，但现在准备当副业了，需要考虑很多。
他点进直播间的房管群，将自己的疑虑和想法敲字告诉大家。
等了一会儿，在线的房管都表示支持。
【白夜】：可以啊，现在这号游戏视频的点击量高点，压过美食了，把美食分出去吧。
【流苏】：直播的游戏要不要也固定一下？多播点竞技类游戏，还能吃到官方推流。
固定游戏直播这件事，冉尚捷之前也考虑过。他的声音不错，直播互动性也强，玩单机游戏的时候直播间也不会冷场，每场最少都能吸引几个往上的路人粉。
直播两年，直播间人数从个位数，到现在每次稳定的百位，不容易却也很幸运。
【流苏】：这样，主页挂新号，再开个抽奖活动引流，奖品我赞助。
【白夜】：+1111，如果你有空的话，还可以开个日常号，记录日常生活，这个也是个赛道。
看过完这些建议，他心头也有了个底儿，谢过大家后，他溜到门口开了个缝，拿起门后的小猫楼梯摆到床边。
某个人回来后，他没再开门睡觉，但苦了会来蹭床的元宝，半夜进不来一直挠门。
因为被吵醒过一次，再加上脑内自动脑补小猫趴在门口泫然欲泣的画面，他现在睡前都会留门，方便猫进来。
反正樊舒不会进他房间。
樊舒跟爷爷一样，白天醒得早看见他的房间门开着，还会贴心帮关上。
重新钻回被子里，冉尚捷忽然记起国庆节快到了。
意识模糊前，还想着明天最好早起，不然爷爷该给他打电话了。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早，爷爷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房间的窗帘遮光性强，卧室还很昏暗，手机光却有些刺眼，他眯着眼接通视频。
老爷子像是晨练刚结束，整个人红光满面，很有精气神儿，假模假样的对着他吹胡子瞪眼，“还不起床吃饭？”
“起了起了。”他边打哈欠，边摸床边的遥控器。窗帘自动打开，他在床上进行自己独有蠕动清醒法。
盖着薄被的孙子在床上十分不雅的蠕动，冉爷爷看得有些无奈，“乖孙，你什么时候能体面点起床。”
爷爷的乖孙毫不在意地翻了个身，随口敷衍，“又没别人。”
喵——！
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上的小猫。
元宝本来舒舒服服窝着睡觉，被邪恶两脚兽吓了一跳。
一声猫叫，吸引了一老一小的注意，这才发现这小家伙。
小的那个将镜头对准小猫，就听老爷子新奇道，“这猫崽跟咱们家汤圆儿好像。”
“几乎一模一样对吧。”冉尚捷笑眯眯的。
胡撸了几下猫，猫尾乖乖圈在他的手腕上。冉尚捷再次向爷爷介绍，“它叫元宝，虽然跟汤圆很像，但我发现，腹部有一撮毛不一样。”
冉爷爷乐呵呵的：“嘿，跟你一样叫小宝。”
小宝是冉尚捷的小名，但到小学就不让他们叫了，说这个小名一点儿也不男子汉，让他们叫大名或者小尚。
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冉尚捷还是忍不住将那晚的事情给老爷子说了，全程就事论事，无半点过激言论，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沉默了几秒，老爷子问，“亲眼看到了？”
他摇摇头，“听到猫叫了，进去的时候我看见它被人家拎着后脖子。”
“你自己怎么想的？”老爷子又反问。
小猫闭着眼靠在他的小臂上，看着比他刚住进来时胖了不少，毛发柔顺，也一点儿不怕人，看着不像被欺负的样子。
他懂爷爷的意思，不了解前因后果就不能太武断，但他心里就是不太得劲儿。
说完自己的想法，只听爷爷叹了口气，“自个儿琢磨琢磨，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如果是误会，就给人家道个歉，如果不是，那就把猫带回来我们养。”
冉尚捷乐了，“我还能把人家猫偷走不成？”
“谁告诉你是偷了！你书都读哪儿去了？”老爷子瞪他。
又聊了下这段时间的生活，老爷子忽然打断他，“你说你跟谁一块儿住？”
“樊舒啊，就隔壁樊爷爷的孙子。”
“小樊？哦，那你有他最近的照片不？”老爷子随口问。
本是随口一问，冉尚捷却觉得脸像被火烤着一样，急冲冲道：“我干嘛要有他照片？”
爷爷不理解他突然的激动，若无其事道：“有空了拍一张呗！多少年没看见了。”
“他现在还是嫌疑犯呢！”他忍不住说。
爷爷摆摆手，“不影响。”
迫于对爷爷的孝顺，他无奈答应了这个无厘头的请求。
话题也没过多停留在樊舒身上，转而变成他的少熬夜按时三餐叮嘱大会。
怕被继续唠叨，他祭出话题转移大法，“爷爷！国庆需不需要帮忙呀？不需要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不用回，你懒得折腾。”老爷子笑着说，“过两天给你寄水果，你那棵树上结了些果子，过几天给你寄来。”
冉尚捷老家在安城，离云城十万八千里，飞机是最便捷的出行方式，不过他有些晕机，不算严重，但不赶时间的情况下，他会优先选择别的出行方式。
但其余的交通工具，相较乘坐飞机，都慢了些，光是在路上就会浪费一整天时间。一来一回，属实是有些折腾人，所以除开寒暑假，要是没重要事情，他都很少回去。
爷孙俩又闲扯几句才挂断电话。
虽说“欺负猫”这件事结果如何还有待考证，但他还是留了个心思。
想起爷爷问樊舒的近照，他点进对方的朋友圈瞅了眼，里面却没几条内容。
他随手翻了翻，大多是艺术展的宣传，没设置可见范围，于是他一路滑到最底部，终于让他发现了一张生活照。
点开照片，发现那张照片的背景有些眼熟，他没多想，反手将照片转发给爷爷。
眼看时间不早了，冉尚捷三下五除二打理好自己，发现对面书房的门敞开着，他漫不经心路过书房门口，发现里面没人。
书房他只在看房那天进去过，当时他眼里只有樊舒，也没注意到里面的东西。
再之后，书房门基本都是关着的。
昨晚樊舒对他说，想喝水可以去书房接，他头也不回地溜了。
好奇心驱使他朝书里面看了眼，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个茶吧。二楼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樊舒过着较为精致的生活。
*
阶梯教室中，老师正讲着实例，不少同学笑哈哈的插科打诨。
课件上放着几句话，冉尚捷盯着其中一句有些出神——要想了解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寻找。
他没被老师逮住走神，却被身旁好友戳了戳，“怎么大清早就心不在焉？”
视线却没从讲台上移开，他眨眨眼，甚至接了句老师的话，随后扭头，露出八卦的笑容，“不告诉你。”
这话说出口，艾辽故作黯然神伤，什么有小秘密了不把他当自己人了，什么这学期不邀请他去家里吃饭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这话可真是冤枉了冉尚捷，这学期他也常给艾辽带热腾腾的盒饭，但因为没像从前一样邀请对方去家里吃饭，让这位好友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失宠。
租房协议上写有不能带人回家，偷偷违背约定也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只是对上好友略委屈的表情，哪怕是装的，他还是于心不忍，甚至有些无奈：“之前自己租，现在是合住。
“过段时间再说吧。”他小声说。
在他印象中，樊舒一直是个好说话的人，最多说他几句，但最终他的目的还是会达到。
等他找到真相后，就去找樊舒申请一下。
艾辽也没多问，这一话题很快过去。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他看着台上的教授，低声说：“我爷爷说会寄水果来，到时候我不在学校的话帮我签收一下。”
刚才还泪眼婆娑的人眼前一亮，嘿嘿一笑：“期待已久的水果放送终于开始了!”
“念着你呢，让我记得分你。”
爷爷说寄两箱，让他一箱给学校同学分，一箱在家和樊舒吃。
说罢，手机振动了一下，居然是爷爷的消息。
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和语音。
他先点开语音，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你看，你小时候可爱和人小樊拍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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