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反应 “我，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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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刚剪完视频的冉尚捷，准备去个卫生间就回来睡觉，可从卫生间出来时，隐隐预约听见细微猫嚎。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幻听后，随着声源望去，将目光锁定在楼梯口旁的猫屋。
屋子留着一条门缝，透出一缕光线，像极了电视剧里即将撞破秘密的一幕。
莫名的不安感驱使他朝那边走去。
“不准叫了。”
冷冽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是樊舒的。
接着又是一阵惨烈猫嚎，他手比脑子还快，一把将门推开，手脚并用冲了进去。
壁灯昏昏沉沉，只勉强照亮房间。门一开，小猫的叫声骤然清晰起来。
樊舒半蹲在猫窝前，捏住猫后颈，将它提起。
小猫被拎着后颈悬在空中，小爪子挥舞着，望着他的方向，喵呜喵呜的，可怜极了。
那坏心眼的主人却不为所动，不愿伸手安抚。
他疾步走到男人面前，表面极为自然地弯下腰，将小猫接过抱在怀中。
心跳加速，他瞪着眼前的人，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手上一空，樊舒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人，眉头皱了皱，随即露出浅浅的笑，“睡不着？”
身前的男人撑着腿站起，比他高了半个头，在灯光的衬托下，原本俊美的笑也变得可怕起来，犹如黑夜中的鬼魅。
冉尚捷往身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怀中的小猫早已安静下来，可他却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夜晚的风拂过房间，如恐怖片中的月黑风高夜一般，他心头一惊，微微侧身挡住对方看向小猫的视线，“看到这边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哦。”樊舒语气轻松，朝他伸出手，“那把它给我，你回去睡觉吧。”
一直不肯与他对视的青年，终于肯抬头看他，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被他欺负了。
冉尚捷又垂头看着怀中的小猫，“我，今晚想和它一起睡。”
他的声音有些轻颤，脑中脑补的一切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人在害怕，樊舒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感到新奇，稍稍联想一下后，他诧异道，“这么喜欢它？”
他向前一步，冉尚捷便后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樊舒索性不动了，双臂环抱于胸前，就这么盯着不断往后退的人，非要他给出个所以然来。
好半天，才被那人找到个理由：今天刚来有点失眠，需要猫陪。
樊舒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孩儿真是没变。
正当准备开口同意，面前的人又有所动作，微微仰头望着他，有些不安地开口，“可以吗？”
这一幕恰好与多年前某个画面重合，他不禁想起小时候的冉尚捷，又小又黏人，话痨一个，却实在可爱。
好半晌，樊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他怀中的猫，“注意别让它乱咬东西，尤其是卫生纸。”
冉尚捷点点头，迅速退到门外。
“早点睡吧，”樊舒轻声说，“晚安。”
称得上温柔的话语，冉尚捷却没心思细品，像得到赦令般，撒腿就跑。
轻巧而迅速地回到房间关上门，他将小猫放到床上，自己半跪在地，仔仔细细将猫崽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伤口后，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想到下午说给他用电竞房的某房东，他越发觉得这个人现在两面三刀，让人捉摸不透。
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趴在床边，用手指点点悠然舔毛的小猫，“他是欺负你了，还是你捣蛋了？”
他声音不大，小猫蹭蹭他的手指，乖巧地叫了一声，显然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第二天醒来，冉尚捷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猫崽没在身边，房门关着，估计跑出去了。
随后，他在被窝里拱了拱，才再次睁开眼。
醒前做了个梦，梦里樊舒化身为邪恶魔王，专门奴役可怜小猫给他干活儿，还会把猫撸到秃，小猫们苦不堪言。
更可怕的是，他也是猫中一份子。
他捞起手机，发现上面有两条消息，樊舒的。
又是樊舒。
消息里面写着，让他别惯着猫崽，别让猫崽天天睡床，也别喂太多零食，抽时间陪着玩会儿就行。
冉尚捷心想，这会儿倒是像模像样了，手指啪嗒啪嗒两下点击发送，随后揣上手机起床找猫。
猫屋内，宠物用品应有尽有，他看着角落半个楼层那么高的猫爬架，开始怀疑起樊舒的智商来。
巴掌大点儿猫，连高一点的床都爬不上去，装那么高的架子做什么？
“元宝？小宝？”他边往屋里走，边叫着小猫的名字。
小猫名叫元宝，跟它的花色很配，听着也可爱有福气。
离得近了，才发现元宝躺在一张小吊床上，睡姿豪放。听到他声音时，向前抻了抻爪子，像在伸懒腰。
他目光落在小吊床上，走向前去蹲下，粉嫩的爪垫就在眼前，他伸出手指，让自己的指腹与爪垫相触，情不自禁道，
“小宝，你们真的好像啊，它要是在这儿的话，你们站一块儿像双胞胎。”
过了好一会儿，冉尚捷才终于在元宝腹部找到与另一只小猫的不同。
他捻着一撮黑色的猫毛，对面前的小猫说，“你的这撮是黑色，汤圆是黄色。”
话音一落，小猫伸长爪子在他鼻尖处碰了碰，他的笑意更甚，“乖宝。”
因为前一天跟朋友约了饭，铲完屎后，冉尚捷慢悠悠出门，溜到约定的地方。
小区离云大很近，两条街，走路也不过十多分钟。
走到校外一家鸡公煲外，冉尚捷一眼看到店里有位头发艳丽的男人，背影十分熟悉。
他眯起眼，只见对方转了个身，热情地朝他挥着手。
沉默片刻，他才抬起手挥了挥。
坐到红发青年对面，冉尚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怎么染了个红毛？”
红发青年双手交叉放于胸口，一脸陶醉：“青春的颜色。”
是戏精艾辽没错了。
冉尚捷不禁诧异：“你妈居然没打你？”
“往事不要再提。”艾辽叹了口气，边摆手边盯着他看，几秒后突然发问，“你不是十二点就睡了么，怎么跟通宵了一样。”
和艾辽一块儿，他也不免戏精起来，故作深沉，长长叹了口气：“唉。”
成功得到好友追问后，他才神色严肃地说，“做了一晚上噩梦，差点精神失常了。”
艾辽盯着他的头发，眼神带着期盼：“你想不想？”
冉尚捷：？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染个头发？”艾辽搓搓手，“绿色清新自然，顶在脑袋上绝对不会做噩梦，一整晚清新好梦。”
冉尚捷面无表情：“帅哥你真是清爽帅气。”
两人嬉笑几句后，冉尚捷的烦闷情绪散开了些，本想让好友帮忙参谋参谋昨晚的事情，但现在决定再观察观察。
毕竟这事儿他还没想明白，还是别拿着半截信息瞎叭叭了。
今早他是想问问当事人的，无奈他醒的时候，人早走了。
一想到这事儿，又难免想到樊舒，他忽然开口，“你说......”
好友从手机里抬头，一脸懵地看着他，等待后话。
他在脑中措了措词，半晌才道，“一个人，五六年的时间，会让他性格差异很大么？”
比如小时候的善良可靠，再到现在疑似欺负小猫的变态。
“会啊。”显而易见的问题，艾辽不知道他是怎么问出口的，语重心长地说，“环境是会改变人的。”
接着，又举了两三个例子，告诉他有多少人是从阳光开朗沦为阴暗批的。
不过，在饭菜上桌后，这些事暂时被抛在脑后。
冉尚捷今天的主要任务是陪艾辽回宿舍收拾东西，两人在宿管那儿做了登记便上楼开始打扫。
空旷的寝室中，响起八九十年代的流行曲，韵味非常。
艾辽从上铺探出个脑袋，“对了，你昨晚说的转型是怎么个事儿？”
冉尚捷已经帮对方收拾好书桌，正坐在凳子上休息，闻言将音乐声调小，“也不算转型。”
这学期开学便是大三，他难免有些迷茫，最开始剪视频做直播只是图好玩，到现在真做出点成绩了，又忍不住将这点成绩利用起来。
他手上只有一个账号，上面有美食教程，也有游戏高光时刻，直播也是播点游戏播点做饭，很多人称他为“电子榨菜”。
但他直播的游戏很杂，大多是热度一般的单机游戏，平台给的人流量不大，也不均。去问同行前辈，对方给出“分号经营”的建议。
简而言之：美食和游戏，各做各的。
这样不仅方便管理，也能集中引流，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观众看到清一色的感兴趣的视频，关注的概率就会提升。
简单解释过后，艾辽若有所思，最后跳下床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虽然人红是非多，但好兄弟会为你勇敢拿起键盘。
“只需要时不时的投喂。”好兄弟补充道。
直播时，弹幕总会出现许多褒贬不一的评价，他一般只看有用的，对其余的恶意不太在意。
但对于朋友的关心，他还是照单全收。
上学期他自己住，艾辽经常去他那儿去蹭饭，但现在家里还有樊舒，尤其是对方还说过不准带外人回家，他实在没办法请好友去家里。
他笑了笑，“到时候做好给你打包。”
*
出差一周，樊舒风尘仆仆归家。
回到二楼，正想回房间洗个澡，路过冉尚捷房间时却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只因房门毫无防备的开着。
人正在卧室里直播，跟刚搬来时警惕的模样截然不同，神情专注，戴着耳机回复着直播间的留言，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猫崽趴在对方的腿上，脑袋正对着门口，尾巴时不时扫过那人的臂腕。看见他后，掀开眼皮懒懒地喵了一声，全然没有从前的热情模样。
樊舒摸出手机拍下这一幕，悄悄回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知道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小尚主播，房门每天关得紧紧的，连带着他的猫。
自己在家，这人就这么不自在？防备心这么强？
以前也不这样呀。
樊舒不禁有点儿郁闷。
这段时间他哥住院调养，公司暂由他接手，各种应酬项目商谈飞似的来了，很是头疼。
到家的瞬间会获得短暂的轻松，但想到楼上紧闭的房门，轻松又被疲倦覆盖。
闭目养神能让他迅速恢复状态，索性每次回来先在楼下半眯会儿养养神，待疲惫感减轻后再上楼睡觉。
也正是这个习惯，让他有了意外发现。
和他同处在同一屋檐下的租客、曾经的邻居弟弟，似乎在躲着他。
前几次他听见楼上脚步声时，便会睁眼望去，巧的是，每次恰好能看见一抹衣角擦过。
这人小时候黏他黏得紧，现在不仅没第一时间认出他，反而还躲着他。
真该好好教训一下。
这天，冉尚捷如往常一样放轻脚步，准备看看楼下有没有人，没有的话就下楼接水喝。
不料，抬眼时，正好撞上了站在楼梯中央、似笑非笑的樊舒的目光。
逃——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反应
，还差 